的时间,间或有居民往来。 葛棠定了定神,手伸进背包里找钥匙。 单元门的感应灯坏了,怎么跺脚大喊都不亮,翻了半天才摸到钥匙开门。 身后有人不确定地低唤,“葛棠?” 葛棠全身的汗毛滋一声竖起来。 百岁走过去,奇怪地拍拍那个僵硬的身体,“你怎么才到家?手机也不开……”过长的质问被 猛扑进怀里的人打断。 葛棠吓得不清,一双手环在他脖子上搂得死紧。 百岁难得见她这么热情,可惜来不及喜悦。他被勒得上不来气,又不知发生什么事,没有推开 她,艰难地问道:“你干什么?” 葛棠这才想起,她抱着的正是吓自己险些丢魂的罪魁祸首,放了手恼火道:“你来干什么!” 百岁本来就揣着火,一碰就着,听见这话直接爆发了,“来找你不行啊!” 葛棠气势上被压住,抱怨声也弱了,“谁说不行了?来就来呗……” 百岁没耐心听,勾着她的腰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葛棠想问他干嘛鬼鬼祟祟跟来,张嘴却被吻住。挣了几下没挣开,拳头落在他肩上敲敲打打, 最后警告地咬了下他的嘴唇。 百岁不痛不痒,唇离开,手还没放,圈着她嘿嘿笑道:“我喜欢你这种懂得反抗的类型。” 葛棠又捶他一下,也使不上什么力道,被百岁捉了拳头攥着上楼。 葛棠惊甫未定,进家门半天还有些呆。百岁催她洗澡,她就进浴室,百岁说饿,她就去煎蛋。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乖得匪夷所思。 百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摸摸她脑门。 葛棠对他的行为不加阻止,也不过问,盯着火候的眼神认真到了专注的程度。 掌心下触感冰凉,没有异样症状,可那迟滞的表现又确实反常。百岁摇摇头,不再徒劳诊断, 干脆问本人,“你怎么回事儿,不舒服?” 葛棠嘟囔着说:“还不都是你给吓的。” 百岁冤得冒火,“我上你们家来能把你吓成这样!你怕啥?藏了奸夫啊?” 葛棠白他一眼,心说再没比这人说话更缺德的了。关掉煤气,把蛋盛进盘里递给他,“你反正 也要过来,怎么不去江哥家接我一趟?” 百岁狼吞虎咽,烫得直呵气,含糊不清地说:“我接你干嘛,找不着家啊?” 葛棠咬牙,实情像抬杠一样说出口,“这么晚了我自己走害怕。” 百岁完全不理解,“十一点来钟,路上人比鬼都多,怕什么?”三颗煎蛋解决掉,盘子扔进洗 碗池,转身从冰箱里取了两片面包撕着塞进嘴里,又翻出一袋牛奶,递过去,“别热太烫了。” 葛棠疑惑道:“你晚上没吃东西?” 百岁满脸挑衅,“吃了,不行又饿啊?”还是刚才呆呼呼的那只葛棠可爱。 葛棠同情地评价他,“漏肚子。”取杯子倒牛奶,放进微波炉。 百岁不忿,“我在这儿走来走去的等你,消耗多少能量呢——哎?你姐给我打电话时你不就出 门了吗?这么半天去哪儿了?” 葛棠被他一句话提醒,竖起食指点了点,想起要给唐宣打电话。 手机连上充电器,拨号,总算通了,却是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能通话就好,葛棠落下心头一块石,伸个懒腰长吁了口气。 电话很快打回来,唐宣说:“刚在订机票,你找我?” 葛棠说没什么特别事,“今天路过你店里,他们说你好几天没过去了。” 唐宣笑道:“哪有好几天!我前儿中午到的海南,陪加东过来接他老婆。加东你知道吧?顾加 东。” “接老婆为什么让你陪着?”问完马上想到了,“两口子吵架啊?”葛棠心想唐宣倒是和事佬 的上乘人选。 “小误会。” “小误会,两天还没把人劝回来?” 唐宣轻笑一声,“这么远来都来了,顺便陪他们俩人重度个蜜月。” 葛棠会意,“噢。”懊恼自己不够机灵。 唐宣明显是去散心了,想必是与她有关,所以才没联系,问起也不直说,偏她还刨根问底,简 直存心找不自在。 这么一想,脸窘得发烫,随便又说两句,匆匆挂了电话。 百岁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掐着杯子,大模大样地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按通话记录,看见“十六”两个字,哼一声丢开。仰头喝光牛奶,表情倒像喝了一大杯酸梅汁 ,“你别告诉我刚才就是去找他了。” 葛棠抬手抹去他嘴唇上方的一道白印。 百岁斜眼看她,“别告诉我,你和我结婚得先问过他意见。我就日了!” 葛棠忽略句尾行为,“这和那是两码事儿。” 眼仁维持斜视角度,百岁说:“哪和哪两码事儿?我就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不愿意跟我?” 葛棠笑容微僵,烦燥道:“那你又为什么非得要结婚呢?” 他根本就是从小到大任性惯了,某件事即使原本没有多想要去做,一旦被拒绝,他也会恣气为 之。 她能拒绝他的心血来潮,就能拒绝他的赌气坚持。 葛棠没想过要这么早结婚,而且是和百岁这样的人结婚。他能否正常地组建一个家庭,她没信 心。但她喜欢这个人,如果他认真提议,她也愿意从现在起认真去考虑、去同家人商量。 前提是他得尊重婚姻,理解这种行为的意义所在。 本想先晾着他不理,可他却把求婚这事儿当成乐子,情绪一到张嘴就来。 结婚对他来说是儿戏,那她这个结婚的对象呢?玩具?在他紧锣密鼓的逼迫下,她慌着挣扎的 模样很搞笑吧。 看着因她抛出的问题而怔愣皱眉的人,葛棠几乎心灰意冷,“百岁儿,别动不动就说要结婚。 起码,你得弄明白这代表什么吧?不是监护人转移……” 玻璃相撞的轻响打断她的话,百岁把空杯子放到茶几上,直起腰,正视着她的一双眼瞳清可映 人,“你先把话听完整了,我是要跟你结婚。我不是因为想结婚才找你,是因为你,我才想结婚。 明白了吗?”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加了重音,听起来结结巴巴甚是滑稽。 葛棠却笑不出,只剩下震惊。 这番话从百岁口里说出,她只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望着葛棠那双茫然瞪圆的眼,百岁在她眉心位置啾地一吻,将这半石化物质拥入怀中,忽然体 会到江齐楚面对葛萱的无奈。 “我收回刚才的话,别呆乎乎了。”他的女人还是精明一点儿好,要不太累了。 chepter 19 这一天,怪事别样多 一直以来都被她认为最不懂正常生活为何物的孩子,对感情和婚姻,竟然能做出这样一番简单 又无懈可击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