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尤物

本书借二十多位古希腊学者之口,就女人与爱情这一话题各抒已见,是古代希腊的明星八卦,书中点名道姓的许多人都是我们至今耳熟能详的。那些我们一直视为圣哲的大腕,竟然一个个儿女情长……

关于名人与名妓
我们的雅典的确产出许多妓女,对于她们,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讲述,因为没有哪一个城市有这么多美丽的女人。据说,拜占庭的阿里斯多芬(Aristophanes)曾记下多达一百三十五个;阿皮罗多卢斯(Apillodorus)的记载还要多,最多的则是戈尔基亚斯(Gorgias)的记述。他们都列出了一长串的情妇名单。在阿里斯多芬(Aristophanes)的名单里,据说还遗漏了如下一些……其中一个绰号叫蒂布西(Tipsy),还有叫兰普吕斯(Lampryis)和欧福罗西尼(Euphrosyne)的,后者是漂洗工的女儿。
接着,米尔蒂卢斯(Myrtilus)继续说道:希望你们这些哲学家不要像那些人一样,整日沉湎于酒色生活。至于我自己,就不在妓女们问题上多费口舌了,下面讨论其他话题。
首先,我愿意回忆一下伊壁鸠鲁,他因过于率直而声名远扬。他对普通教育的秘密非常熟悉,因而总是对那些像他一样从事哲学研究的学者首先表示祝贺,然后说出如下的话语表示发泄:“恭贺你,先生,因为你虽然正在从事哲学研究,却对整个教育全然无知。” 因此,蒂蒙(Timon)称他为“诡辩式学院派教授,活人堆里最差劲的一个。”
然而,同一个伊壁鸠鲁不是照样包养因做妓女而声名狼藉的莱昂蒂翁(Leontion)吗?是的,甚至在她变成哲学家时,她仍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职业行当,在他们的花园里与所有的享乐主义者肆意交欢。这样的事情甚至就发生在伊壁鸠鲁的眼皮底下。唉,这个可怜的恶棍,此事真的使他闷闷不乐,我们可从他写给赫尔马库斯(Hermarchus)的信里看个清楚。
然后是来自许卡拉(Hyccara)的莱丝(Lais)。据波莱蒙(Polemon)所著的《答复廷马厄乌斯(Timaeus)》第6卷记载,莱丝(Lais)出生于西西里岛的许卡拉(Hyccara)镇,是被作为俘虏带到科林斯的。她先后充当亚里斯提卜(Aristippus)、雄辩家德摩斯梯尼、愤世嫉俗者戴奥真尼斯等人的情妇。科林斯的阿芙罗狄蒂是妓女的保护神。她总是在夜晚现身,向莱丝(Lais)预告富有情人的光临。
据说,画家阿佩利斯在莱丝(Lais)还是女仆时,看到她从佩雷讷(Peirene)泉中携水而归,立即为她的美丽所震撼,携她一同参加朋友们的聚会。
当时,他的朋友们大多嘲弄他,说他带来的只是一个女仆,不是职业妓女。他回答道:“别大惊小怪,因为我只想告诉你们,她的美丽是享受的承诺,最多不过三年。”
正如色诺芬在其《大事记》里所记述的,苏格拉底在谈及雅典的狄奥多特(Theodote)时也说出了同样的承诺。当别人评议她美不胜收,说任何语言也无法表现她超凡绝伦的美丽酥胸时,苏格拉底说道:“我们必须亲眼看一看这个女人,因为道听途说的美丽是无法判断的。”
莱丝(Lais)之美也在胸部,因而无数画家纷纷前来,观察并临摹她的美丽乳房。一次,与普里讷(Phryne)进行选美角逐时,这个美丽的胸部为她赢到了相当一批爱慕者。对于他们,无论贵贱,她一律待之以礼。
在每年的海神节,亚里斯提卜(Aristippus)总要与莱丝(Lais)一起在埃吉娜(Aegina)度过两个月的时间,他也为此受到海斯塔斯(Hicetas)的责备,责备词是:“你付给她那么多钱,而愤世嫉俗者戴奥真尼斯则一个铜板儿也不付给她。”
亚里斯提卜(Aristippus)的回答是:“我之所以奖励莱丝(Lais),是因为我想让她高兴,而不是因为我想让别人也付钱给她。”
当戴奥真尼斯对他说:“亚里斯提卜(Aristippus),既然你已与人尽可夫的妓女同居,你应要么像我一样做一个愤世嫉俗者,要么不要乱来。”
亚里斯提卜(Aristippus)对此回答道:“迪奥杰内斯(Diogenes),你认为别人住过的房子一定不能再住吗?” “当然不是。” 他回答道。 “那么,使用其他人曾经航行过的帆船进行航行呢?”“也没有问题。”他说道。“那么,享受其他人已经享受过的女人又有什么问题呢?”
锡拉库扎的尼姆佛朵卢斯在《西西里的奇迹》中写道,莱丝(Lais)来自许卡卢姆(Hyccarum),是西西里岛上的一个村落。但斯特拉蒂斯(Strattis)在《马其顿人或保萨尼阿斯(Pausanias)人》里争辩说,她是科林斯湾人,有以下段落为证:“甲:这些姑娘来自何方?她们又是什么人?乙:来自米加拉(Megara),但她们是科林斯人;其中的莱丝(Lais)是米加科勒斯(Megacles)人中的第一美女。”
廷马厄乌斯(Timaeus)在其《历史书》第13卷中说道,莱丝(Lais)来自许卡拉(Hyccara)。这一说法与波莱蒙(Polemon)的相符。波莱蒙(Polemon)认为,她受到几个塞萨利女人的谋害,因为她与一个名叫保萨尼阿斯(Pausanias)的塞萨利人坠入情网,出于忌妒,她们在阿芙罗狄蒂神殿里用一只木制的橙子将她打死。
因此,他进而说道,那个地区被后人称作罪孽深重的阿芙罗狄蒂之地。她的坟墓位于佩内乌斯(Peneius)河旁,墓上立着一个石制的水壶,刻有下列铭文:“骄傲的希腊人无所畏惧,只为躺在这儿的莱丝(Lais)的超凡之美所奴役;她是爱神所生,在科林斯人的滋养下长大;现在,她就长眠在塞萨利这片荣耀的原野里。”
据此看来,那些认为她死后葬于科林斯的山茱萸林中的人,肯定是在编造故事。
至于斯塔戈拉(Stageira)的亚里士多德,在离开人世之前,不是也和高级妓女赫尔皮莉丝(Herpyllis)一起过日子并生下尼科马库斯(Nicomachus)吗?据赫米普斯(Hermippus)在《论亚里士多德》第1卷里记载,根据这位哲学家的遗嘱,赫尔皮莉丝(Herpyllis)还接受了他的部分财产。
我们高贵的柏拉图,难道没有与科洛芬(Colophon)的高级妓女阿切亚娜莎(Archeanassa)相爱吗?他们爱得如此深沉,以至于他对她歌颂道:“阿切亚娜莎(Archeanassa),科洛芬(Colophon)的可人儿,尽管情欲的苦涩已使她的额头上爬满皱纹,但她仍然归属于我。啊,那些品尝过她韶华时节的幸运儿呵,穿越过的又是多么炽热的爱火!”
再就是奥林匹亚的伯里克利。克里楚斯(Clearchus)在《爱情故事》第1卷中说道:说到阿斯帕西娅(Aspasia)――不是那个年轻的,而是那个与苏格拉底有瓜葛的人――虽然他在政治上的睿智和影响力使他声名显赫,但他不是照样为了她而将整个希腊抛入骚动之中吗?事实上,他这个人总是爱拈花惹草,绯闻不断。
据萨索斯岛的斯特谢姆布罗图斯(Stesimbrotus)记载,他甚至与自己的儿媳妇有染。斯特谢姆布罗图斯(Stesimbrotus)与伯里克利是同时代人,并且见过他,记载这件绯闻的书名是《塞米斯托克利斯(Themistocles)、修西得底斯与伯里克利》。
苏格拉底的门徒安提西尼(Antisthenes)说道,与阿斯帕西娅(Aspasia)相爱时,伯里克利每天出入情人的住宅两次。一次,她因不敬神灵而遭到起诉,他竟然站出来为她辩护,所抹的眼泪恐怕比他的生命财产遇到危险时所抹的还要多。再有,西蒙Cimon)与妹妹埃尔皮尼丝(Elpinice)非法苟合。后来,她嫁给卡利亚斯(Callias),西蒙Cimon)则遭到放逐。伯里克利趁机渔翁得利,获得了与埃尔皮尼丝(Elpinice)睡觉的特权。
毕达埃讷图斯(Pythaenetus)在其著作《论埃吉娜(Aegina)》第3卷里说道,佩里安德尔(Periander)曾在伊壁道拉斯(Epidauras)见到普罗克勒斯(Procles)的女儿梅利莎。当时,她穿着伯罗奔尼撒人的服饰,身份是倒酒女,为正在田里干活的人服务,没戴斗篷,仅穿束腰外衣。他立即坠入情网,与她结婚。至于埃佩卢斯(Epeirus)国王皮鲁士(Pyrrhus),即入侵意大利的那位皮鲁士(Pyrrhus)的第三代传人,他的情妇是莱乌卡迪亚(Leucadia)的蒂格里斯(Tigris),后来被皮鲁士(Pyrrhus)的母亲奥林匹亚用毒药害死。
米尔蒂卢斯(Myrtilus)仍在夸夸其谈时,乌尔皮安(Ulpian)好像突然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大声问道:我们用以表示阳刚之气的“蒂格里斯(tigris(虎))”一词典出何处?
据我所知,《腓利门书》在“内亚厄拉(Neaera)”里有如下记载:“甲: 塞琉古(Seleucus)送来一头雌虎,我们都已亲眼看到了,所以,我们也应回送塞琉古(Seleucus)一些野兽。乙:哈哈哈,野trygeranus!可那儿没有这种怪物。” 米尔蒂卢斯(Myrtilus)对乌尔皮安(Ulpian)说道:“我这里在为女人分类,你却插话进来――当然,我的分类与法那果里亚(Phanagoreia)的索西克拉底对男人的分类或萨摩斯或阿布德拉(Abdera)的尼凯伊讷图斯(Nicaenetus)对女人的分类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不过,我愿暂停片刻,这就回答你,菲尼克斯(Phoenix),我尊敬的父亲。”
我们知道,“tiger”这一表达阳刚之气的词,最早出现在亚历克西斯的《点火者》中,是这样说的:“开门呀,快开门!许久以来,我一直忙东忙西,竟然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雕像,一个旋转的磨石,一只河马,一堵墙,一只塞琉古(Seleucus)的老虎。”
我还可以引用其他人的陈述,但就眼下而言,我只想吟诵美女的名录。
关于伊巴密浓达(Epameinondas),克里楚斯(Clearchus)如是说道:“与我所提及的人相比,特贝士(Thebes)的伊巴密浓达(Epameinondas)习惯于一本正经地说话,显得道貌岸然。但在实际方面,他与女人之间总是不清不白,譬如说,他与斯巴达的妻子之间所发生的风流韵事。”
还有雄辩家许珀雷德斯(Hypereides),如伊多梅讷乌斯(Idomeneus)所记载,从祖传的老宅里将自己的儿子格劳锡普斯(Glaucippus)轰出门去,然后将所有妓女中最昂贵的米尔海讷(Myrrhine)养在雅典。在比雷埃夫斯,他包养的是阿里斯塔哥拉(Aristagora),在埃莱乌西斯(Eleusis),他也包养过菲拉(Phila),并出大价钱将这个女人买下,使她成为自由民,甚至使她成为他的家族的主妇。在《为普里讷(Phryne)辩护》中,他坦然承认他爱这个女人,且对她的爱从未停止过,直到刚刚提及的米尔海讷(Myrrhine)走进他的家庭生活。
普里讷(Phryne)来自忒斯庇亚(Thespia)。欧锡亚斯(Euthias)提起诉讼,控告她犯下死罪,结果被法庭当场宣告无罪。据赫米普斯(Hermippus)记载,此事使欧锡亚斯(Euthias)大为震怒,此后再也没有为其他案子辩护过。
当时,为普里讷(Phryne)辩护的是许珀雷德斯(Hypereides)。他的辩护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法官显然打算判她重刑。然后,他设法把她带到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当场撕开她的贴身内衣,使她的酥胸赤裸。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声极其哀怨的叹息结束了自己的辩解。
这一举动使法官们对这位宛如阿芙罗狄蒂般美丽的侍女怀有迷信般的敬畏,于是,深藏于内心的怜悯与同情得到了释放,当即取消了对她的死刑宣判。
宣布她无罪的法令获得通过之后,人们立即通过一项法令:任何人不得在为他人辩护时发出长长的叹息声,受到起诉的男人或女人也不能在审讯的过程中裸露身体。
事实上,对于普里讷(Phryne)来说,人们没有看到的部位更加完美,只是人们自此之后再也无法轻易欣赏了,因为她总是穿着束腰的外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且从不去公共浴室沐浴。在埃莱乌西尼亚(Eleusinia)的大型集会上和庆祝海神节的场合里,拾级而下走入水中之前,她也不过在希腊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脱去斗篷、散开长发而已。
画家阿佩利斯选中她作为模特儿,以完成名画《阿芙罗狄蒂从海上升起》。雕刻家普拉克西特列斯(Praxiteles)深深地爱上了她,并在制作《Cnidian的阿芙罗狄蒂》时,以她作为模特儿。在为剧院舞台所制作的爱神厄洛斯塑像的基座上,他刻上了一句名言:“普拉克西特列斯(Praxiteles)展现出的是其所拥有的全部激情(厄洛斯);他从心海深处绘出了他的模特儿,并将这个‘我’作为‘我’的代价献给普里讷(Phryne)。我所投出的爱的魅力不是出自于我的箭,而是出自于对‘我’的凝视。”
同时,他让她从他的作品中任选一个。他想知道她是选厄洛斯神像呢还是矗立在特里波磁(Tripods)大街的萨蒂尔(Satyr-半人半兽的森林之神)。结果,她选的是厄洛斯,并将其作为祭品献给忒斯庇亚(Euthias)。
至于普里讷(Phryne)本人,邻居们特意在特尔斐为她制作一个金像,矗立在用彭泰力克(Pentelic)大理石制作的圆柱上;作品是普拉克西特列斯(Praxiteles)完成的。愤世嫉俗者克拉特斯(Crates)见到这尊塑像之后,称其为献给希腊纵欲者的祭品。
这座塑像竖立在斯巴达王阿希达穆斯(Archidamus)与阿明塔斯(Amyntas)的儿子菲利普大帝的塑像之间,上面还有一个标签:“普里讷(Phryne),埃皮克勒斯(Epicles)、泰斯庇斯的女儿”,阿尔克塔斯(Alcetas)在《论特尔斐的献祭》第2卷里如是记载道。
阿波罗多鲁斯在《论妓女》一书中却记载有两个普里讷(Phryne),各有绰号,一个叫“泪汪汪的微笑”,另一个叫“金鱼”。希罗迪库斯(Herodicus)《喜剧中提及的人物》的第6卷里说道,在雄辩者中间,有一位叫塞斯图斯(Sestus)的,总是对所有求助于她的人先审视,再脱光。另一位是泰斯庇斯。
普里讷(Phryne)非常富有,并总是信誓旦旦地说,她愿意修建底比斯的城墙,条件是,底比斯人必须在上面题写:“这就是亚历山大毁坏的城墙,由妓女普里讷(Phryne)出钱修复。” 卡利斯特拉托斯(Callistratus)在《论妓女》一书里如是记载道。
她的财富在喜剧诗人蒂莫克勒斯(Timocles)所著的《内亚厄拉(Neaera)》及安菲斯所著的《疲惫女人》中均有记载。最高法院的成员之一格吕利翁(Gryllion)就是普里讷(Phryne)餐桌上的食客,就像奥林图斯(Olynthus)的男演员萨蒂卢斯(Satyrus)白吃潘菲拉(Pamphila)一样。
阿利斯托盖通(Aristogeiton)在批驳普里讷(Phryne)的演讲中说道,她的真名叫摩涅莎芮特(Mnesarete)。我当然知道,批驳她的那篇演讲起因于欧锡亚斯(Euthias)。据地理学家狄奥多(Diodorus)所说,演讲出自阿那克希米尼(Anaximenes)。
喜剧诗人波塞狄普斯(Poseidippus)在《来自以弗所的女人》中这么评论她:“普里讷(Phryne)是迄今为止的妓女群中最杰出的一个。即使你们年轻得不足以记住那个时代,但至少听说过对她的审判。当时,人们认为她极大地妨害了男人们的生活,但当法庭准备取其性命时,她仍然俘获了法庭。在她的眼泪的帮助下,法官们一个接一个的以击掌的方式赦免了她的死罪。”
你们也知道,雄辩家狄马德斯(Demades)与一个笛女相好,生出了狄梅斯(Demeas)。一次,正当狄梅斯(Demeas)在台上激昂地演说时,许珀里德斯(Hyperides)走过来叫他闭嘴:“安静一点,年青人!你已‘吹’得超过了你的母亲。”
据尼卡埃(Nicaea)的尼西亚斯(Nicias)在《哲学家谱系》中所述,来自博里斯塞讷斯(Borysthenes)的哲学家比翁(Bion),也是斯巴达妓女奥林匹亚的儿子。
甚至悲剧诗人索福克勒斯在耋耆之年,仍与妓女塞奥莉丝(Theoris)相爱。他就此事向阿芙罗狄蒂祈祷,吟道:“听听我的祈祷吧,孩子们的呵护者;请准予这个女人不再与年轻的男子调情,请让她从鬓角灰白的年老男人身上找到欢乐;他们的体能虽说受挫,但他们的精神更加敏锐。”
这些祷辞出自他纪念荷马的文集。他在一首合唱里也提及塞奥莉丝(Theoris),颂词是:“塞奥莉丝(Theoris)实在可人。”
据赫格萨德尔记载,在索福克勒斯的垂暮之年,他又爱上妓女阿尔基珀(Archippe),并在遗嘱里指定她为财产继承人。阿尔基珀(Archippe)与年纪老迈的索福克勒斯一起生活的事可从她的前相好斯米克里讷斯(Smicrines)那儿得到验证。一次,有人问道,阿尔基珀(Archippe)这么做的目的何在?斯米克里讷斯(Smicrines)机敏地回答:“猫头鹰总是坐在坟堆上,她也是。”
还有一个例证。据利西亚斯(Lysias)在《札记》中记载,即使雄辩家中最谦逊的伊索克拉特斯(Isocrates),也包养过妓女梅塔讷伊拉(Metaneira)和拉吉斯卡(Lagisca)。不过,德摩斯梯尼在其《驳内亚厄拉(Neaera)》的演讲里说道,梅塔讷伊拉(Metaneira)只是利西亚斯(Lysias)的情妇,且做利西亚斯(Lysias)情妇的还不只她一个,还有拉吉丝(Lagis)。
雄辩家西法鲁斯(Cephalus)也为后者写过颂词。戈尔基亚斯(Gorgias)的学生,埃拉埃亚(Elaea)的阿尔奇达马斯(Alcidamas),则为妓女纳伊丝(Nais)写过颂词。
至于这个纳伊丝(Nais),利西亚斯(Lysias)在其《驳菲洛尼德斯(Philonides)》的演讲里(如果真有这么个演讲的话)极力解围道,纳伊丝(Nais)是菲洛尼德斯(Philonides)的情妇。他如是说道:“有这么一位妓女,她的名字叫纳伊丝(Nais),她的保护人叫阿基亚斯(Archias),她的密友叫许门纳厄乌斯(Hymenaeus)。菲洛尼德斯(Philonides)也承认爱她。”
阿里斯多芬(Aristophanes)在《Gerytades》里也提到过她。在《普卢图斯(Plutus)》一剧里,他还说道:“莱丝(Lais)爱上菲洛尼德斯(Philonides)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注意,在这里我们应写‘纳伊丝(Nais)’,而不是‘莱丝(Lais)’。
在《论伊索克拉特斯(Isocrates)》中,赫米普斯(Hermippus)这么说道,年逾花甲之后,他将妓女拉吉斯卡(Lagisca)领回家中,使她为他养了个女儿。斯特拉蒂斯(Strattis)也提到过她:“似乎是,我亲眼看到了伊索克拉特斯(Isocrates)的情妇拉吉斯卡(Lagisca)。当时,她就躺在床上搔我的痒痒。接着,这个为长笛打孔的家伙急乎乎地走了进来。”
利西亚斯(Lysias)在《驳莱丝(Lais)》的演讲里,如果有这么个演讲的话,曾列出一长串的妓女名字,中间就有她。他这样说道:“至少在年纪尚轻时,Philyra就停止了卖淫。从良的还有肖内(Scione)、喜帕菲希丝(Hippaphesis)、塞奥克莉娅(Theocleia)、普萨玛塞(Psamathe)、拉吉斯卡(Lagisca)、安西娅(Antheia)和阿里斯托克莉娅(Aristocleia)。”
德摩斯梯尼与一个妓女生养几个孩子是众所周知的传闻。他自己在《论黄金贿赂》的演讲里也吐露了此事,大声说道,按照惯例,在审判时,为了激起陪审员的同情心,应该将这些孩子带到法庭上。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出于羞耻,是为避免流言蜚语。
按照伊多梅讷乌斯(Idomeneus)的说法,这位雄辩家在两性方面十分放肆。此外,他至少还与一位名叫阿里斯塔楚斯(Aristarchus)的男孩相恋。为了这个男孩,他还乘着酒兴攻击尼科迪默斯(Nicodemus),抠出了他的双眼。众所周知,他的喜好是将大把大把的钱花在美食、年轻男妓和女人身上。因此,他的办事员曾经说道:“对于德摩斯梯尼,人们还能说些什么呢?他勤勤恳恳一年的所得,一个晚上就会全部流进某个女人的黑洞。”
据说,虽然已有妻室,他仍然将一个名叫克诺锡翁(Cnosion)的男孩子带进家中;作为回应,他的老婆公然与克诺锡翁(Cnosion)躺在一张床上。
萨米恩(Samian)妓女米尔海讷(Myrrhine)为继任的最后一位君王德米特里厄斯所包养。虽然他没有加封她为王后,但按照大马士革的尼古拉斯的说法,他将自己的王国分了一份给她。
统领以弗所卫队的托勒密是费拉德尔弗斯(Philadelphus)王的其中一个儿子,包养了妓女埃雷讷(Eirene);当以弗所的色雷斯人密谋反叛时,托勒密偕同她一道逃到了阿耳特弥斯的神殿避难。反叛者赶到神殿,杀死了托勒密。当时,她紧紧地抓住殿门的门扣,死不松手。她的鲜血溅洒祭坛,他们只好将她处死。
妓女达娜爱(Danane)是伊壁鸠鲁派 莱昂蒂翁(Leontion)的女儿,被以弗所的城防司令索夫龙(Sophron)包养。据菲拉丘斯在其第12部书里所写,在拉奥迪色(Laodice)谋反时,她挺身而出,挽救了他的生命,但自己最终被扔下了悬崖。
他如是写道:“拉奥迪色(Laodice)的助手是达娜爱(Danane),且十分信任她;达娜爱(Danane)是自然哲学家伊壁鸠鲁的门徒莱昂蒂翁(Leontion)的女儿,曾做过索夫龙(Sophron)的情妇;当她得知拉奥迪色(Laodice)打算谋害索夫龙(Sophron)时,即用点头和手势向他透露了这一信息。他心领神会,假意接受拉奥迪色(Laodice)的提议,但提出考虑两天时间。在拉奥迪色(Laodice)同意之后,他趁夜逃至以弗所;当拉奥迪色(Laodice)终于查出是达娜爱(Danane)将她出卖之后,全然不顾两人过去的情谊,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抛下了悬崖。据说,达娜爱(Danane)已察觉到了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危险。因而,不管拉奥迪色(Laodice)多么残酷地审问,她都认为不值得回答。当被带到悬崖的旁边时,她说道,难怪大多数男人热衷于创造神灵的力量。‘我救了一个曾经属于我的男人,从神灵那儿得到的却是如此的回报;反之,拉奥迪色(Laodice)谋杀了自己的男人,反而显得无上荣光。’”
同一个菲拉丘斯还在第十四本书里就米斯塔(Mysta)做出如下记载:米斯塔(Mysta)是国王塞琉古(Seleucus)的情妇;塞琉古(Seleucus)被加拉蒂亚(Galatia-古亚细亚的一个王国)人打败后,侥幸保全性命,从乱军中逃走。她立即脱下皇家衣饰,换上一般女佣的衣服;被俘后,敌人将她与其他战俘一起带走。后来,她与自己的女佣一道,被他们卖到罗德;在那儿,罗德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对她关怀备至,最后将其送还塞琉古(Seleucus)。
法莱卢(Phalerum)的德米特里厄斯与萨米恩(Samian)的高级妓女兰皮托(Lampito)相爱,迪卢斯(Diyllus)如是说道。因为她的缘故,德米特里厄斯甚至热衷于大家叫他兰皮托(Lampito)或漂亮的眼睛。
妓女尼卡蕾特(Nicarete)是雄辩家斯特凡努斯(Stephanus)的情妇,梅塔讷伊拉(Metaneira)则是诡辩家利西亚斯(Lysias)的情妇。这些女人与其他妓女,如安特伊娅(Anteia)、斯特拉托拉(Stratola)、阿里斯托克莉娅(Aristocleia)、菲拉(Phila)、伊丝日米娅丝(Isthmias)及内亚厄拉(Neaera)一样,都是隶属于埃利斯(Elis)的卡西乌斯(Casius)的奴隶。
内亚厄拉(Neaera)曾是诗人克塞诺克莱德斯(Xenocleides)的情人。同时,她还做过演员喜帕恰斯的情人,也做过弗里尼翁(Phrynion)的情人。弗里尼翁(Phrynion)来自于阿提卡区的帕岩尼亚(Paeania),是德蒙(Demon)的儿子,德摩卡蕾斯(Demochares)的侄子。
内亚厄拉(Neaera)被弗里尼翁(Phrynion)和雄辩家斯特凡努斯(Stephanus)占有,他们轮流享用,一轮几天,他们的几个朋友在这件事上充当仲裁。内亚厄拉(Neaera)的女儿叫斯特里姆萡勒(Strymbele),后又改名法诺(Phano)。德摩斯梯尼在其发表的反内亚厄拉(Neaera)的演说里宣称,斯特凡努斯(Stephanus)将法诺(Phano)嫁给了阿提卡区埃吉利亚(Aegilia)的弗拉斯托尔(Phrastor),好像她是他的亲生女儿似的。
德摩斯梯尼还评论过妓女西诺珀(Sinope):“你们惩罚祭司长阿基亚斯(Archias),控告他不虔诚,并以与祖传礼仪相悖的方式献祭;对他的其他指控还有,在哈洛亚(Haloa),他将妓女西诺珀(Sinope)带来的一个人杀死,供奉在埃莱乌西斯(Eleusis)法院的祭坛上,算作她的祭品,而在那一天,法律禁止杀人献祭,且献祭本身不关他的事,应由女祭司操办。”
米莱图斯的普兰贡(Plangon)也是一个遐尔闻名的高级妓女;她的美卓然超群,因而受到一个科洛珀尼岩(Colophonian)小伙子的钟爱。这个小伙子已有一个情妇,是萨莫斯(Samos)的巴基丝(Bacchis)。普兰贡(Plangon)听说巴基丝(Bacchis)具有倾城之美,便想将他从她那儿夺过来,占为己有。因而,当小伙子向她求爱时,她提出的要求是,她想得到巴基丝(Bacchis)的项链,以此作为幽会的代价。
于是,陷于爱恋中的小伙子便恳求巴基丝(Bacchis),说没有普兰贡(Plangon),他就无法再活下去,因而,能够挽救他的生命的只有她的项链。看到他的这个样子,巴基丝(Bacchis)只好将项链取下来给他。普兰贡(Plangon)看到巴基丝(Bacchis)如此慷慨大度,立即将项链送还回来,并与小伙子交欢。自此以后,两个姑娘结为姐妹,共享一个情人。
据梅内托(Menetor)《论献祭》所载,为了赞美这一行为,爱奥尼亚人将普兰贡(Plangon)称作“帕西菲勒(Pasiphile)”。下面的诗句写到阿尔基洛科斯(Archilochus)可以做她的证人:“像岩石中的无花果树养育乌鸦一样,平易近人、品德高尚的帕西菲勒(Pasiphile)欢迎陌生人的分享。”
诗人梅南德与格利舍拉(Glycera)相爱的故事也是人所共知。但不知何故,他开始生她的气。因而,当菲利门(Philemon)爱上一个妓女,并在剧中夸耀她的“品德”时,梅南德写道,世界上没有品行好的女人。
马其顿人哈尔帕卢斯(Harpalus)从亚历山大的宝库里抢劫了大量财宝之后,跑到雅典寻求庇护。在这里,他爱上了妓女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在她身上花费了大量钱财。在她死后,他又耗费巨资为她建立了一座纪念碑。据波塞多尼奥斯(Poseidonius)的《史书》第22卷所载,“他将她的遗体送往墓地,陪同前往的是一长串最最有名的艺人,他们组成唱诗班,用各种乐器奏出最最甜美的音符为她送行。”
狄凯阿科斯(Dicaearchus)在《降生到trophonius的洞穴》一书里说道:“从埃莱乌西斯(Eleusis)一路走来,走在被称为圣途的通往雅典的大道上,你将产生同样的感受。这是因为,站在一处地方一眼望去,你可以看到雅典娜神殿和大本营的旁边,耸然矗立着一个纪念碑。就外形及大小来说,几乎没有东西能与之相比。人们几乎可以马上断定,这一定是大米太亚得希(Miltiades)的纪念碑,要不就是伯里克利的,或西蒙(Cimon)的,再不就是某个其他贵人的。尤其是,他还敢肯定,这个碑一定是国家用公款建立的,或至少是国家批准建立的。然而,走近前去,当他一眼发现这样雄伟的纪念碑原来是为妓女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设立的,你还期望他的心里想些什么呢?”
泰奥珀姆普斯在致亚历山大的信里公然指责哈尔帕卢斯(Harpalus)的放荡,说道:“从我们在巴比伦的代理人那儿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在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死后,他是如何安排她的葬礼的。毫无疑问,她是笛女巴基丝(Bacchis)的奴隶,巴基丝(Bacchis)又是色雷斯女人西诺珀(Sinope)的奴隶,西诺珀(Sinope)是个老淫妇,并将她的卖淫行当从埃吉娜(Aegina)一路搬到雅典。因此,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不仅是一个三重奴隶,而且也是一个三重妓女。然而,他竟然花费了二百多个劳力的代价为她竖起了两块纪念碑;令所有人吃惊的是,无论是他还是官员中的任何一位,没有一个为保卫你的王国和希腊的自由而战死在奇利希亚(Cilicia)疆场的男人们立过哪怕是一块象样的碑铭,而这个名叫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的妓女,无论是在雅典还是在巴比伦,都可看到她的纪念碑。众所周知,这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无论是谁,只要付出同样的价钱,就可以将她按在床上。然而,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那个自称是你的朋友的男人,为她修建了神殿和庄严的围栏,并为这个神殿和祭坛起了个美名,叫阿芙罗狄蒂般的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这一行为表明了他对诸神的蔑视,也表明了他对您所设立的官府极尽污辱。”
菲利门(Philemon)在《巴比伦的伟人》里也提到了这些人物:“如果运气降临,你将成为巴比伦的皇后。你听说过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和哈尔帕卢斯(Harpalus)了吗?”
提到她的还有亚历克西斯,在其所著的《Lyciscus》里。
据泰奥珀姆普斯记载,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死后,哈尔帕卢斯(Harpalus)将妓女格利舍拉(Glycera)召至他的居所,对外宣称,任何人都不得以皇室名义称呼他,除非也他以皇室名义称呼这个妓女。接着,他使人在叙利亚的罗苏士(Rhossus)为格利舍拉(Glycera)修建了一个铜像,而此前他原本准备在那儿为您和他自己各树一个纪念碑的。更有甚者,他还准许她在塔尔苏斯王宫里居住的特权,并允许百姓对她顶礼膜拜,山呼皇后,同时授予她仅可适用于您的母亲及您的配偶的荣耀。
所有这些,都可见于以描写酒色生活见长的戏剧《Agen》。此剧是在希达斯珀斯(Hydaspes)河畔庆祝狂欢节时写的,作者不是卡塔纳(Catana)的皮东(Python)(或比赞梯乌(Byzantium)),就是国王自己。此剧完成于哈尔帕卢斯(Harpalus)逃到海滨并反叛之后。剧中提到了已死的毕贴奥尼丝(Pythionice)、与哈尔帕卢斯(Harpalus)一起生活的格利舍拉(Glycera)及对收受哈尔帕卢斯(Harpalus)贿赂的雅典人提出的指控。
以貌美出众的有名妓女也出自于诺克拉蒂,其中就有多莉恰(Doricha)。女诗人莎孚的弟弟沙拉克苏斯(Charaxus因处理公务来到诺克拉蒂时),多莉恰(Doricha)成了他的情妇。为此,莎孚在诗中对她大肆谴责,说她掠走了她弟弟的许多钱财。
关于多莉恰(Doricha),波塞狄普斯(Poseidippus)在《Aesopeia》里也曾提及,写出如下名句:“真真切切,多莉恰(Doricha),你的玉体束着柔软的丝带,你的飘香的披肩将英俊的沙拉克苏斯(Charaxus)覆盖,你们肌肤相贴,心心相印,直睡到东方发白。”
来自诺克拉蒂的另一位俏丽妓女是阿切迪斯(Archedice)。正如赫多楚斯(Herdotus)所说,不知何故,诺克拉蒂特别滋养魅力十足的妓女。
来自埃雷苏斯(Eresus)的妓女莎莩(Sappho)与女诗人莎孚同名。据尼姆佛朵卢斯在《亚洲航行》中记载,她因爱上相貌俊美的法翁(Phaon)而声名大振。来自米加拉(Megara)的名妓尼卡蕾特(Nicarete)则出身高贵,富有教养,并师从斯蒂尔彭(Stilpon)研习过哲学,因而深得王公贵族的欢心。据《阿哥斯史誌》记载,来自阿哥斯的名妓比利什提克(Bilistiche)也因出身于阿特雷达厄(Atreidae)家系而名声显赫。
名声卓著的还有弑君者哈默迪乌斯(Harmodius)的情妇,名妓莉埃娜(Leaena);她被暴君希皮亚斯的爪牙拷打致死,但至死没有吐露出一个字。
雄辩家斯特拉托克勒斯(Stratocles)包养一个绰号叫勒米(Leme)的妓女,据戈尔基亚斯(Gorgias)《论名妓》记载,她另有两个名字,帕罗拉马(Parorama)和迪德拉克蒙(Didrachmon),因为她真的是人尽可夫,无论谁愿意付出两块德拉克马(古希腊银币),她就会应召上门。
说到这里,米尔蒂卢斯(Myrtilus)停下话头,大声说道:朋友们,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还有安提马科斯(Antimachus)的莱德(Lyde),她与米莱图斯的Lamynthius所爱的名妓同名。
据克里楚斯(Clearchus)《爱情故事》记载,基于对这位来自异乡的姑娘莱德(Lyde)的激情,诗人以《莱德(Lyde)》为题创作出两部诗篇,一部为挽歌,另一部为抒情诗。我还漏下了米姆奈尔摩斯(Mimnermus)的笛女南诺(Nanno)及来自科洛芬(Colophon)的赫尔墨西亚纳克斯(Hermesianax)的莱昂蒂翁(Leontion)。将她收为情妇之后,他突获灵感,连写三部挽歌,并在最后一部里,他以下列风格为一些风流韵事列出了一个长长的目录:
厄亚格鲁斯(Oeagrus)的宝贝儿子俄耳甫斯(Orpheus)仅带一把七弦琴,把色雷斯人阿格里奥朴(Agriope)从地狱带回。他航行到一条邪恶、无情的小溪,在这儿,冥府的渡神将亡灵拉进一艘三桅的帆船;渡神站在远处的湖边大声吼叫,声如洪水从高高的芦苇丛边一泄而下。俄耳甫斯(Orpheus)虽说形只影单,却面对波涛将自己的七弦琴拨响。优雅的琴声帮助他赢得了各类神灵,连无法无天的刻赛特斯河神也来到他的身边咆哮;最令人恐怖的是向他逼来的猎犬,它的吠叫如同一团愤怒的烈焰;它的三只头里伸出一只眼睛,从里面喷射出恐怖的怒火。然而俄耳甫斯(Orpheus)无所畏惧,用自己优美的歌声说服诸位神灵,让阿格里奥朴(Agriope)最终恢复了柔和的生命。
再就是波埃奥提安(Boeotian)的赫西奥德,一切学问的大师。他离开自己的厅堂,来到阿斯克拉埃恩斯(Ascraeans)赫利孔山中的一个乡村,因为他疯狂地爱上了阿斯克拉(Ascra)的女仆埃奥厄(Eoee)。他历尽困苦向她求爱,一边吟唱,一边写出了一个长长的目录,并将姑娘的名字排在个目录的最前端。
在宙斯的天命下,这位吟游诗人注定成为所有诗人中最甜美的诗神,就像神一般的荷马,因思念而日渐消瘦。他来到伊萨卡岛上,在那里吟唱爱的颂歌,颂扬智慧而美丽的珀涅罗珀;为了她的缘故,他才历尽磨难,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偏远的小岛;他赞美伊卡里乌斯(Icarius)家族和阿米厄拉斯(Amyelas)的人们,也赞美斯巴达,抒发自己心中的不幸。
遭受众多的痛苦后米姆奈尔摩斯(Mimnermus)突然发现,甜美的声音和情绪正从五步格律的抒情诗中轻松飞出。
爱上了吕底亚姑娘莱德(Lyde)的安提马科斯(Antimachus),痛苦地徘徊在帕克托卢斯(Pactolus)河滋润过的大地上;她已撒手西去,寂寞无助的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僵硬的大地上,在无限的悲哀中离她远去。哀怨和悲痛填满了他的胸腔,虔诚的苦痛倾诉在手中的书卷。
至于莱斯博斯岛的阿尔凯奥斯(Alcaeus),你们知道他参加过多少次的狂欢,而后才弹起七弦琴,向莎孚展示自己的爱恋。这位爱恋夜茑的吟游诗人,用其美丽的音韵,使这位泰伊安(Teian)诗人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这是因为,有着蜜一般甜美声音的诗人阿克那里翁正在争夺她,莱博斯岛上最美的女子。他时而离开萨摩斯岛,时而回到爬满藤蔓的山岗,走访盛产葡萄酒的莱斯博斯岛,时而越过伊奥利亚的波涛,从这里凝视莱克图姆(Lectum),米希昂(Mysian)的岬角。
雅典的蜜蜂飞离充满山丘的科洛内(Colone),齐声吟唱悲剧之歌――吟唱酒神巴克斯爱上塞奥莉丝(Theoris),吟唱他对埃里贡(Erigone)展示激情,而对于埃里贡(Erigone),宙斯曾将她送给上了年纪的索福克勒斯。
我说,那个谨防自己感情冲动的男人,那个因对女人抱怨连连而招致所有男人憎恨的男人,绝不会受到这只奸诈之弓的袭扰,他的悲伤也不会在夜晚聚集;他也不会在悲哀中穿过马其顿的小路,成为阿基劳斯(Archelaus)帆船上的侍从;他终于遇到来自阿里比乌斯(Arribius)的猎犬,命运女神最后促成了欧里庇得斯的毁灭。
还有来自塞西拉的诗人菲洛色努斯(Philoxenus),酒神巴克斯的乳汁把他养大,缪斯亲自教会他吹奏长笛。你知道他又是如何遭受痛苦的折磨,穿过我们的城市来到奥尔提吉亚(Ortygia),因为你已听说的他的渴望,在加拉忒娅(Galateia)的眼里还不如她羊群里的初生羊羔。
你们也知道那个吟游诗人,欧里皮卢斯(Eurypylus)的乡亲们以他为荣,在悬铃木树下为他竖起一座铜像;他的名字就叫菲利塔斯(Philitas),他的歌声全部唱给了聪慧的比蒂斯)Bittis),每一个音符都充满着爱情与智慧。
是的,并非所有人都会自我克制,寻求智慧的阴暗一面,并非所有人都因在辩论中找到巧妙的辞藻而激动得语塞。他们可以展示口才上令人畏惧的技能,却无法克制可怕、发狂的爱的骚动,终于栽倒在这个令人敬畏的战车的威力面前。
这就是萨摩斯岛的毕达哥拉斯,提诺(Theano)的魅力使他疯狂;然而,正是他发现了几何螺旋体的精妙,并做出了一个小小的球体,以摸拟围绕以太的巨大圆环。
阿波罗曾经断言,苏格拉底是所有男人中的最智慧者,但怒火炽烈的塞浦里斯,却总是将所有的淫威倾泄在他身上!是啊,纵然他的心灵深邃无比,但在拜访阿斯帕西娅(Aspasia)时,怎么也无法减轻内心的苦痛;尽管发现了逻辑学里的许多十字路口(cross-path),但他从未为自己找到解救的良方。
库瑞涅(Cyrene)的男人,聪明的亚里斯提卜(Aristippus),也受到来自地峡之外的无可抗拒的爱的吸引,一头扎入阿皮达讷(Apidane)的莱丝(Lais)的爱河。失意的他,不再进行任何演说,开始为毫无意义的生活寻求解释。
在上面的叙述里,赫尔墨西亚纳克斯(Hermesianax)错误地把莎孚和阿克那里翁看作是同一时期的人,但在实际上,阿克那里翁活跃在赛勒斯及波利克拉特斯(Polycrates)时期,莎孚却属于克罗埃苏斯(Croesus)的父亲阿利亚特(Alyattes)的时代。
然而,沙马利翁在《论莎孚》里认为,以下诗句应该是阿克那里翁为莎孚而写:“此刻,金发的爱神厄洛斯将一个紫球向我掷来,激励我向脚穿绣鞋的少女调情。然而她,来自美丽的莱斯博斯岛的女人,从我的满头灰发里找到瘕疵,转身投向另外一个——女人!”
沙马利翁进而说道,莎孚对阿克那里翁这样说道:“你的赞美诗,噢,金色王座上的缪斯啊,是泰伊安(Teian)为我们的喜悦所唱;这个充满光耀的老人,来自于一个盛产美女的地方。”
显然,这首诗不是莎孚所作,也不是她写给任何人的。事实上,我认为,赫尔墨西亚纳克斯(Hermesianax)只是就这桩风流韵事开个玩笑,因为喜剧诗人迪菲卢斯(Diphilus)在他的戏剧里,曾把阿尔基洛科斯(Archilochus)和希波纳克斯(Hipponax)视作莎孚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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