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霆悠悠地醒来,觉得胳膊又麻又困,正要起身,就见炕边躺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头正好压着自己的胳膊。 他本想要抽手的动作一下子停了? 这女人怎么睡在这里? 她的额头怎么回事? 一瞬间,所有的思绪全都涌入脑海。 他发狂了,还伤了她! 君晏霆握了握拳头,深邃的目光缩了缩,抿着嘴唇,抬起手轻轻地探向她的额头。 他知道她怕疼,见她睡得如此安稳,连轻轻地碰触都不敢,只是手虚浮在伤口的上方。 满是自责! 也不知道磕得怎么样了?这里没有上好的药,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她的皮肤如此的白嫩,她向来珍爱自己的容貌,若是额头上留疤,她肯定会伤心的。 他当时怎么不克制好自己,自己皮糙肉厚的没有伤,居然把她给弄伤了。 她包扎伤口的时候,肯定哭了很长时间吧! 手忍不住滑向她的眉眼,弯弯的柳眉下那双水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却如蝉翼一般,轻盈漂亮。 还有她的鼻梁,小巧圆润高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鼻梁了。 她的红唇,如此的粉嫩,看起来都很柔软,每次她哭泣的时候,都会咬着唇,一副克制的样子。 他每次看到都会又是心疼又是恼火,想问她为什么怕他,想告诉她别再咬唇了,若是想咬就咬他。 可是她却避自己如毒蛇,即便来这大山村的一路上,也都满脸的苦楚悲伤,避着自己。 他心中有些苦涩,手却虚划着她红润的嘴唇,赫然发现,她的嘴角微微上勾,似乎在笑一样。 这是梦到什么好事了吗? 君晏霆不由得笑了,她真是变了。 这一路上,夜半无人他出现在她的房间无数次,没有一次不是脸上带着泪痕的。 可现在,眉眼舒展,没有丝毫的苦楚,甚至连一丝泪痕都不见。 他觉得还是现在的她好,明媚自信,全身都散发着光芒,比以前更吸引人。 只是还是这么傻! 照顾他也可以躺在床上呀,趴坐在这里睡难道不累吗? 她应该是很关心自己,所以才关心则乱吧! 想到这里,心跳莫名快了一点。 她是不是意识到他是她的男人了,所以学着接受他,学着关心他了? 对了,他昨晚怎么昏迷了? 突然想起昏迷前的情况,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发狂的时候,连她祖父都没有办法,即便打晕了也狂躁不已,她是怎么将自己弄晕的? 而且每次发狂结束后,紧跟着几天他的心情依然很是暴虐,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很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整个京城都对他的毒束手无策,她是怎么办到的? 君晏霆看着眼前恬静柔美的俏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可她的性子好像同从前不一样了。 是从什么时候不一样的? 对,是从来到这里的那个傍晚! 喝药之前还害怕他的样子,醒来之后,便敢同他说话,敢同他甩脸子,敢做主让孩子们进房间吃饭,敢对他笑,甚至敢违抗他的命令了! 上一刻还是对他害怕的人,下一刻就敢心平气和面对他了。 再想想人在京城的性子和现在的性子,都让他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人假扮的。 他朝着女人的脸框轻轻地摸去,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额头上,若是带了人皮面具,那么额头受伤的位置一定能够看到。 想到这个,他抿着唇,手朝着头上的纱布探去,轻轻地将纱布揭开。 就见女人长长的睫毛慢慢地颤动着,如同刚破壳而出的蝴蝶一般,弱弱展开双翅。 在她睁开双眸那一瞬,他便看清楚额头上没有丝毫人皮面具的痕迹,他依然忍不住地问道:“你是谁?” 阮馡额头受疼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个俊美绝伦的男人,她还有些迷糊,她身旁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帅气的优质男人? 真是太好看了! 听到对方问自己是谁,她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是阮馡!” 君晏霆看到阮馡纯真迷糊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他真是太闲了才疑神疑鬼! 她哪里变了,还是这么傻呼呼的样子! 而且这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过自己的视线,外面又有清风明月两人守着,怎么可能有人扮成她的样子? 可下一瞬,就听女人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间?” 男人眼神一眯,坐起身朝着她慢慢靠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如刀锋一样犀利。 这样的眼神让阮馡一下子清醒了,看清楚是君晏霆,而且他距离自己只有半尺那么远,抬起手一下子将男人推倒。 “君晏霆,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这男人不会这么禽兽,刚醒来就要非礼她吧! 她想要起身,双腿却跪麻了,没站起身,反而头又磕在炕上。 疼得她瞬间眼泪汪汪的。 君晏霆刚才自然看清楚她眼中的迷糊,虽然被推了一下,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又瞬间安心了。 见她头磕在炕上,皱着眉头,漂亮的桃花眼弥漫着水雾,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有些心疼,嘴上却说道:“笨死了,这也能磕着,过来让我给你揉揉!” 阮馡头疼脚麻,听男人这么说,抬起眸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笨死了呢!都怪你,把我头上的纱布揭了,害我醒来,现在又害我磕着头!我才不让你揉呢!”说着,狠狠地打开男人探过来的手。 手背不痛不痒地打了一下,男人不满地说道:“这么凶!真是好心没好报。” 说完,大手一抓,一把将女人抓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握着女人的小腰,一用力,阮馡就发现她窝在男人的怀里,躺在炕上了。 “你要干什么?没看到我还受伤着?”阮馡向后撤了撤,不愿意现在同男人靠得这么近。 男人看着她防备的眼神,嫌弃地说道:“你现在丑死了,还没我好看,我再饥不择食,腿还受着伤呢,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阮馡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虽然男人确实好看,也确实比她好看,可见不惯他那嚣张的嘴脸。 不由地怼道:“你一个大男人,同一个女人比美,都不害臊?” 这伶牙俐嘴的样子,明明很可气,却让君晏霆无力反驳,又是气又是笑,抬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正准备训斥。 就听女人摸着头,声音满是痛楚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头受伤了?还故意弹这里,疼死我了!我好心守了你半夜,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