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薛砚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脸色一变,慌张地说道:“你快去看看吧,我弟弟和妹妹都发烧了。” 一听两个孩子生病了,阮馡急忙朝着西屋跑去。 只见两个孩子躺在炕上,一个个小脸通红,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阮馡摸了摸两人的额头,一个比一个烫手,这温度,最少也要有39度。 阮馡把了把脉,很快确定,这两个孩子本来就有些风寒,因为昨晚这么一下,所以病情加重,发了烧。 这种烧通常比其他的高烧更棘手,急忙吩咐道:“小砚,你快去弄些热茶来。” 君薛砚急忙摸了摸茶壶,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就赶快端着茶壶跑了出去,阮馡则从空间里拿出布洛芬,给两个孩子灌进去。 然后去抓药材,还要因为君晏霆,车上的药材比较丰富,她抓了一副安神的药,进了灶房里,只有君薛砚一人在烧火。 看到她进来,急忙站起身问道:“我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现在给他们熬药,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君薛砚沉思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坐下来开始烧火。 阮馡将药罐里的药倒了,清洗之后,才又熬上药,见水开了,将茶壶里装满了水,又加了一些,准备一些米让君薛砚做饭,她则去西屋,中药的药效慢,阮馡配了一些退烧治疗风寒的西药,打算让孩子们吃两天,在吃中药调理。 为了安全起见,将西药全部都磨成粉,为了两个孩子吃了之后,将剩下两天的药磨成粉用蜂蜜做成小药丸,放在窗边晾着。 走出客厅,想了想,去了东屋。 “君晏霆,昨天我摸了你的骨头,长得差不多了,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用不用在吃药了。” 君晏霆看在炕上,看着书,听女人这么说,头都没有抬,“不用把脉,我不用吃药了,你去忙吧!” 阮馡见状,也不勉强。 毕竟在她看来,君晏霆的腿都这么久了,确实不用再吃药了。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是伤身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带着犹豫问道:“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总算关心孩子了,看来他心中还是有歉意的,本性并不太坏。 便说道:“惊颤,高烧,现在还昏迷着。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君晏霆皱了皱眉头,略带烦躁的说道:“我才没有担心,你可以滚了!” 这个口是心非、出口成脏的男人,这么凶,小心把老婆孩子凶跑了,变成孤家寡人!哼! 阮馡转身回了灶房,继续熬药。 君薛砚因为担心弟弟妹妹,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样子。 阮馡想到他到底是个孩子,看到他脖颈上的青筋,歉意地说道:“昨天晚上都是因为我,让你们遭受了无妄之灾,真是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弟弟妹妹,也不会让他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了。” 君薛砚眼神闪了闪,嗯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其他的。 他也觉得昨晚怪这个女人,毕竟来大山村这一路上,那男人虽然漠视他们,但是让人给他们准备了衣服鞋子,还让人安排了吃住,并没有苛待他们。 可他也不管怪这个女人,昨晚若不是这个女人护着他们,他和弟弟就一命呜呼了。 而且,他也知道,以后想要在这个家里好好的生活,还要靠这个女人。 想了想问道:“我会摊饼,也会做馒头,要不要做?” 阮馡倒是没有想到君薛砚居然还会做馒头,可是想到古代的孩子都早熟,君薛砚的爹又是个病秧子,他的弟弟妹妹还小,这孩子用懂事,肯定在家帮忙惯了。 “那就摊饼吧,晚上再做馒头。”想到柴房里的柴,阮馡又交代了一句,“多摊一些吧!” 君薛砚不想弟弟妹妹那么单纯,经过昨晚和今天,他已经猜到昨晚消失的食物是保护君晏霆的人吃的。 他其实有些激动的,君晏霆还被保护着,是不是说明皇上还没有放弃这个儿子,那么他以后是不是还会回到京城? 想到他有一天能够回到京城,君薛砚眼神里如同两团火焰,紧紧握着拳头才能够克制。 “好!” 阮馡让君薛砚看着两个火,她看了看家里的菜,说道:“兔子肉今天中午再吃好了,现在炒个白菜就好了。可惜没有豆腐,要不然,豆腐白菜也挺好吃的。” “这里这么穷,这么偏,村子也不大,应该没有会做豆腐的吧。不过黄豆下来的时候,我娘总是给我们煮黄豆吃,也能够当一个菜。” 阮馡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说道:“我见缸里有黄豆,我……” “我去挖一些过来。”说着,君薛砚端着碗跑了出去。 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去看弟弟妹妹们,他有些担心了。 阮馡看他匆忙的脚步,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不由得有些心疼,若是这孩子在普通人家,一家是个健康成长的好孩子,可因为君晏霆,到底让这孩子提早成熟了,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的。 这个灶台有两个灶洞,前面的灶洞里放着大锅,用来做饭蒸馍,后面的灶洞里放着小锅,用来炒菜用。 此刻小锅里烧着水,阮馡将锅里的水舀到茶壶里,开始做饭炒菜。 等她的菜快炒熟了,君薛砚才慌慌忙忙走了进来,红着脸说道:“我不是故意耽搁时间的,小墨和悦儿醒了,所以我才……” “好了,我知道了。”阮馡打断他,柔声说道:“小砚,以后我们都要住在一起的,我不要求你将我们看作你的爹娘,当做远方的叔叔伯伯也好,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累,我们也累。是不是?” 君薛砚看了阮馡一眼,垂下头,点了点。 阮馡虽然觉得这孩子很聪明,但是她觉得有必要将一件事情说明白,免得这孩子长歪了。 “小砚,虽然你爹娘的死同君晏霆有关系,但是他绝对是无心的。我会让他好好照顾你弟弟妹妹,我希望你能够尽早的想清楚,将对他的仇恨放下,不要想着报仇了,让他用一生来弥补他之前放下的过错,好不好?” 不要报仇了? 怎么可能? 他爹娘就那么死了? 前面说要送他去学堂,后边就只剩下尸体了,他怎么会原谅他们抛下他们?怎么会放过伤害爹娘的凶手。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够说。 只是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地克制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我对他没有仇恨。” 看到君薛砚克制的样子,阮馡就知道他说谎了,只能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俗话说父母之仇大于天,她是个局外人,为了他们好,才能够心平气和地劝他。 可即便这是个孩子,也懂得是非了,又怎么会轻易地放下仇恨。 看来,只能以后慢慢的弥补,交给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