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村长媳妇很想去,但是钱都答应要出了,这个时候要是再出了岔子,那前面的做小伏低都白费了,且忍罗家媳妇几天吧,她的尾巴还能翘到天上去不成?村长媳妇心道,幸亏自家只有这么一个姑娘,再有一个也要这么折腾的话,那可是真的没了活路了,不过正因为只有一个姑娘,所以从小养的太娇贵,太任性了,不然婚姻大事,还不是父母说的算。如果让她选女婿的话,罗家这样的是绝对瞧不上的。罗家媳妇为了早点拿到黄家陪嫁的银子,婚事张罗的也不慢,为了充面子,酒席可是专挑好的准备,反正银子又不要她出。叶繁耳跟夏璟从路上走过的时候,恰好碰到罗家媳妇也在街上跟人吹嘘,罗家媳妇就像有健忘症似的,把之前跟叶繁耳的那些不快统统忘掉了。“繁耳啊,过两天来家里喝喜酒啊。”叶繁耳笑了笑,算是答应了,等到他们走远了一些后,罗家媳妇撇着嘴跟身边的女人说道:“这丫头就是没福气,我们家秋江那以后是要考功名,当大官的人,她要是嫁过来了,那以后就是官家夫人,她偏不,非要跟着这么个来路不明,甚至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在一起搅合。”女人不知道说是还是该说不是,就随便的附和了两声。罗家媳妇不仅没有注意到人家不愿意议论叶繁耳的是非,她反倒是越说越来劲,“你说那个男人,瞧着高高大大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万一家里头有女人了咋办?放着正头娘子不当,非要去给人家当妾,这还是好的呢,万一人家太太屁股走了,叶繁耳她哭都找不着地方。”女人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乡下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东家长西家短的就是茶余饭后最大的新闻了,“婶子,你说那个初七家里头有女人了?”罗家媳妇哪里知道啊,可是她为了显示叶繁耳选择的错误,硬着头皮点头了,“那可不,算了,算了,不说了,别忘了过两天来我家喝喜酒去。”女人眼神闪烁了几下,这么个大新闻可是得跟小姐妹们说说去,说起罗家和黄家的这门亲事儿,女人顺嘴恭维了几句,“婶子,我可得恭喜你啊,别人家娶媳妇,你家也是娶媳妇,可是你们家不仅不用花银子,反倒是能赚银子,厉害啊……”罗家媳妇知道女人在揶揄自己,不过她权当她是吃不到普通说葡萄酸,她抿着嘴,笑得好不得意,“没办法,谁叫我们家儿子有本事呢,那么多的姑娘上赶着嫁过来,要是家里条件不好的,我们家可瞧不上,得了,我得回去准备着了。”罗家媳妇回去的时候,发现儿子不在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儿子,你去哪了?”罗秋江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吓了一跳,“没……没去哪儿,就随便转转。”罗家媳妇点了点头,可是她总觉得儿子的神情不对,“儿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呢,你老捂着胸口做什么,不舒服吗?”“不……不疼……娘……我出去一趟。”罗秋江魂不守舍一般的起身,手仍然按着胸口的位置。“你不是才刚刚回来吗?咋又出去呢?儿子……儿子……”然而,她的话仿佛耳边风一样,罗秋江根本没有听到。“你说你有事儿,要出去一下?”叶繁耳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嗯!”夏璟只发出了一个声音。叶繁耳自言自语的道:“你能有什么事儿呢,得了,我也不问了,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夏璟伸出手指比划给叶繁耳看。“三天?”不得不说,这些天有了他的陪伴,冷不丁的他要出去,自己还被闪着了,他还没走呢,她就觉得心里空空的了。不过人家说有事儿,她也不能不让去不是?夏璟再次点头,“嗯!”“好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其实再等几天你就可以彻底的恢复回家……回家找你的家人去了。”叶繁耳本来从来没想过他是否成过亲了,但是如今外面在疯传,她知道那是假的,毕竟初七连跟自己都没说过这个话题,又怎么会跟别人说呢。可是,一想到他可能有妻子,有儿女,她的心就揪到了一块。夏璟笑了笑,“没有!”这一次,他说了两个字,不过有些含糊,他故意的,不想让叶繁耳听出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没有?初七,你现在可以说很多话了,是吗?”叶繁耳开心之余,已经忘了刚刚自己在意的问题以及他的答案。夏璟看着她笑得如个天真的孩子,心里自然笑得对于她来说,自己恢复比什么都重要。女人的确很难懂,但是就因为难懂而不去试着了解,以此为托词的男人,才是愚蠢至极呢。“差不多,但说多了,嗓子会疼。”“不说,不说!”叶繁耳抱着他的胳膊,开心的跳了起来,“初七,那你出去的这几天,可得把药带上,一定按时吃,这样等你回来的时候,也许……也许你就可以说话了,对了,让我看看你的脸。”“回来……再看。”叶繁耳的手就要伸出去揭他的面具了,不过他这么一说,她也就笑着收了回来,“也好,不管你去哪儿,路上小心。”夏璟不知道自己抚摸着她的头多少次了,她生气,她欢喜,她难过,他都喜欢用这个动作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情感。这一次,也不例外。“繁耳,等我。”“你叫我的名字了?”虽然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可是叶繁耳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更加的好听了。再过四天,就是罗秋江成亲的日子,夏璟知道,那一天叶繁耳会遇到很多麻烦,听到很多难听的话。那个时候,他一定要陪在她身边。“繁耳……叶繁耳……”他听过最好听的名字。灿烂的阳光下,叶繁耳肆意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