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辞分开后,芙宁娜便回到了沐芒宫。 看着正在低头办公的那维莱特,她有心想上去问几句陈辞的情况。 可转念想了想,觉得他估计是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最终昂着头哼哼两声,离开了。 芙宁娜离去后,那维莱特抬起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思索片刻,便再次开始办公。 有些事,即便是他,也无法想明白。 索性就将其搁置在一旁。 但很快,他便发现,已经离去的芙宁娜又回来了。 那维莱特没有理会,依旧埋头整理资料。 芙宁娜也不着急,在一旁默默的坐着,吃着小点心,举止优雅。 片刻,那维莱特将手中资料合上,抬起头看向悠然自得的芙宁娜,疑惑开口。 “芙宁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芙宁娜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小零食。正了正身子看向那维莱特说道。 “那维莱特,能不能帮我个忙?” 那维莱特有些诧异。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平静道。 “芙宁娜女士,你还是直接说事吧。” 听他这么说,芙宁娜向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小声道。 “我想让你帮我把陈辞弄晕,然后交给我就行。” 说完,芙宁娜赶忙直起身子,保持住那副优雅的模样,仿佛刚才说这话的不是她一样。 那维莱特更诧异了,似很难理解她的做法。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问,芙宁娜就接着说道。 “因为陈辞失忆了,所以我想带他去海底游泳,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我知道这个方法不是很合理,但是也总归是一种方法是不是?” 那维莱特没理会她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他不认为弄晕和游泳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觉得,与沉尸或许还有点关联。 下一刻,他似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问道。 “你刚才说……陈辞失忆了?” 芙宁娜点了点头,好奇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吗?” “你不是把他留下来的吗?” “难不成他的失忆是装的?” “可我觉得不像啊……” “不行,我得找他去,他竟然敢骗我!” 说着说着,芙宁娜立刻就跑了出去。 那维莱特没有开口,而是一直想着芙宁娜口中所说的失忆,又想起自己与陈辞的沟通。 许久,他轻叹一声。 很多情绪他能够理解,可是他无法感同身受。 他想明白了。 陈辞并不是忘了自己。 这一次,他甚至还不知道他忘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当初问他,是关于他失忆的事。 …… 她没有想起,他也没有。 所以,是因为这一次不一样么…… 最终,那维莱特并没有去找陈辞。 至于先前芙宁娜所说的事,他也早就忘了。 次日清晨。 陈辞的身影出现在海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深蓝,双目有些失神。 昨夜,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 他看见了一个女子,静静的站在他前方。 阳光很刺眼,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那阳光下的银色发丝闪烁着光。 她,就像是个翩翩起舞的精灵。 陈辞能感受到,她正和自己说着话。 可无论如何,自己都听不清她的话语。 仿佛隔了什么。 终于,在梦境即将破碎的时候。 他看见了她的笑容,也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轻,他也只听到了几个字。 “陈辞……杀了我。”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他感觉那个翩翩起舞的人,自己很熟悉。 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 所以,她为什么会让自己……杀了她。 陈辞无法理解。 直到浪潮一声高过一声,陈辞这才回过神。 与此同时,在他的脑海里,久违的声音响起。 任务: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观看审判,并完成后续调查。 奖励:天理维系者的权柄(可用次数1)。 拒绝或任务失败:无。 任务陈辞自然是接受了,只是他心中的疑惑却无法消除。 不论是任务的奖励,亦或是拒绝的惩罚。 他都不能理解。 所谓天理的权柄指的是什么? 还有,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拒绝的惩罚? 倒不是他想要有个惩罚。 只是他觉得,这一次,系统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想到这,他拍了拍胸口。 一道虚幻人影出现在他身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知道我要睡觉嘛,一天天的就知道拍拍拍。” “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 陈辞笑了笑问道。 “那你是老还是幼?” 闻言,人影一滞,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当然是幼了。” “好了好了,赶紧说什么事,我还要继续睡觉呢!” 陈辞也没再逗她,而是将系统的任务说了一下。 听了他的话,人影顿了顿,情绪有些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摆了摆手说道。 “不知道啦,现在的任务跟我又没有关系。” “呵呵,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还能不能影响任务的发布嘛。” “告诉你吧,现在我就是个游魂,什么也做不了。” 说到这,人影似有些低落。 于是,陈辞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会的。” “你还能和我说话。” “还能对我发脾气呢!” “还是挺有用的!” 人影大怒,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消失在他怀里。 陈辞笑了笑,缓缓起身。 有些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一个不说不问,一个不愿意承认罢了。 就如同,陈辞知晓她是花神,娜布.玛丽卡塔,五百年前的神明。 也清楚她知晓很多事情,不止是自己失忆前的事。 只是这些,陈辞不会问。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她也不会承认的,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或许是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甚至,陈辞能清晰的体会到,她对自己那从不掩饰的依赖与信任。 他不敢想象,曾经的自己究竟与她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不问不说,陈辞便也装作不知情,看不见。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这默契只差了一个时机。 一个她认为可以告诉他所有秘密的时机,一个他认为自己能够接受过去一切的时机。 驱散身上的潮湿,陈辞从海边离开,朝着歌剧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