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女士是个不带脑子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被雷神斩杀了。 正如他所想,女士的身影瞬间闪烁,出现在他身前不远处,仇恨的看着他。 许是畏惧陈辞先前的风采,女士手中火焰自燃,形成一支火红色的箭,直奔陈辞而来。 陈辞无奈,可他已经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火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落在他的面具上。 风中,碎裂声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无人听见。 可那声音又很重,重到陈辞根本无法抬起头,无法将那即将碎裂的面具按住。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脸上的面具裂开,一道,两道,裂痕还在不断的扩大。 直至彻底破碎。 正如同他的身子一样,再也坚持不住的他,开始从高空下落。 他的长袍飞舞,一同飞舞的还有他那满头的银色发丝。 风掀开他的帽檐,吹散他系在发尾的结,将他满头的白发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 与此同时,随着面具彻底破碎,他的面孔也落入众人的眼中。 那是张俊逸秀气的脸,剑眉星目,嘴角却噙着几分柔和的浅笑。 群玉阁上,众人神色大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惊。 但更多人震惊的则是他的身份,他那满头银白色发丝,触目惊心。 “怎么会……是他,陈辞。” 荧不可置信的看着空中不断下坠的身影,喃喃自语。 派蒙亦是捂住了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 刻晴的眼底闪过疑惑,但更多的则是不解,她觉得此人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 有人认得他,有人不认得他,但此刻,随着那白色长发飞舞,黑袍不断下坠,众人心中顿时被揪住了一般。 同时,许多人心底也在疑惑。 为什么,愚人众的执行官会对自己人出手? 是出了内讧,还是说,此人……并不是愚人众? 众人没有答案,但都准备去接下那个下坠的身影。 可似乎太迟了,距离太远了。 陈辞那孤独的身子在众人的复杂的目光下,坠落至无尽的海水中。 凝光从半空折返,魈和几位仙人同样停在了半空中,因为他们都看见有两道身影比他们还要快一步的钻进了海水中。 那是申鹤和甘雨。 而众人的情绪尚未抚平,便听见空中突然发出巨大的轰鸣,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虚空中,一道银白色的人影手持大剑,在她的四周冰霜彻骨,狠狠的劈向女士和公子。 人影身材高挑,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她的脸上满是疲惫,那是一种长途跋涉的疲惫。 一剑过后,人影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看了眼虚空中的女士,随即跳进了海水中。 没有人认识突然出现的女子,除了旅行者荧和派蒙。 “那是……优菈?” “旅行者,是我看错了吗?” 派蒙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疑惑。 荧轻轻点了点头,她也不能理解。 为什么优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满脸疲惫,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 又为什么会那样决绝的沉入水中…… 这一切她也没答案,她只知道,优菈似乎一直在寻找陈辞。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么了什么? 群玉阁上,众人都没有离去,沉默的看着海水,那是陈辞消失的地方。 同样也是申鹤甘雨,优菈入水的地方。 这一刻,巨大的谜团,围绕在众人的心头,但谁也不明白为什么。 只有默默站在那里的凝光,看着海水微微出神。 她应该去的,可是她不能。 这里尚未平静,而她作为七星之首,不能离去…… 恍惚间,她想到了甘雨的义无反顾,想起了申鹤的决绝,想起了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子,那追逐的倔强。 还有,那年夕阳下,那只大手拉着自己小手,带自己抓鱼的样子。 随后,在和刻晴交流了一番后,在众人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凝光从群玉阁飞起,同样落入了海水中。 她还是想去看看的。 她这么想的,所以她也这么做的。 群玉阁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不知怎么办才好。 显然是因为这剧情的走向,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最终是刻晴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与众仙家站在一起,看着港口的民众欢呼雀跃,心中终究还是松了口气。 胜利了,尽管这胜利与他们预想的所不同,可还是忍不住喜悦。 许久,待刻晴与众仙家交谈结束,仙人纷纷离去,只留下旅行者派蒙和刻晴,站在港口看向海水神色各异。 刻晴强压下心中的怪异,与旅行者分别便离去了。 凝光走了,甘雨走了,那么很多事就需要她来处理,尤其是遭受过奥赛尔袭击的港口,需要尽快的将秩序恢复正常。 很快,旅行者和派蒙同样离去,她们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只是眼下陈辞已经消失在海水里,她们只能默默的祈祷平安无事。 此时,岸边一处木桌旁,钟离从座位上起身,随即离开。 璃月港口。 一切重建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由于陈辞最后以一人之力挡下了奥赛尔和他的妻子,导致港口被破坏的并不算特别严重,主要是很多被水冲散的房屋需要重建。 这期间,各种流言也在璃月城内四处传播。 有人说。 “这一次的胜利,愚人众在当中起了主要的作用。” 这样的话更多便被人反驳。 “这次的灾难就是愚人众引起的,结果你告诉我是愚人众平息的?” “对啊,是愚人众十一席公子引发的灾难,然后被十二席给阻挡住了。” 有人不服输的说道,因为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可是他这样的话语,压根就没有人相信,原因无他,愚人众十二席在璃月城内的名声太臭了,几乎人人喊打。 然后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是愚人众十二席救了他们,谁能信呢? 对此,那不停辩解的千岩军正要继续开口,却被同伴拉住了,朝着他摇了摇头。 也是,对他们来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 实在是太过荒唐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