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送太后回仁寿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让太后离开仁寿宫一步。”就在兰兰要亲自找回皇孙的时候,皇上儿子下了命令,将她软禁起来了。不过也算他还有点人性,竟然没有赶走英叔,而是让英叔在仁寿宫陪着她。“呜呜呜、、、阿英,怎么办?皇上一定恨死我这个做娘的了,连孙儿都照顾不好。”一到仁寿宫,兰兰就哭过不停,她本来想去救皇孙弥补自己的过失,但是现在,儿子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丫头,听皇上的,皇上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莲儿那孩子依旧晕迷,皇上那有心顾得了那么多。”洪英能体会儿子此时的感觉,当年他也曾遭遇过儿子被绑架,妻子失踪的经过,只是没想到,多年前的事竟会重演。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比丫头更担心,如果孩子是宁王绑架的还好说,但是被失了心智的女人绑架,他真的很怕。如果皇孙这次出了意外,那兰兰与皇上母子之间将永远隔一条沟壑,而他与兰兰也将永远不会有未来了。虽然洪英也想过离开皇宫去将皇孙救回来,但是他又放不下哭得半死的兰兰。所幸在这焦急的等待中一切都平安。那个孩子果然是有神灵保佑,不但平安脱险,还自己报了仇,竟然同出生时一样,身上发火将凶手林昭仪化为灰烬了。(小皇子自己报仇的过程,亲们也可看《皇帝的下堂妻》)看着兰兰脸上出现了笑容,洪英心中的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下了。雪莲醒来了,皇孙也平安了,总算风平浪尽了。皇上也亲自来仁寿宫探望兰兰了。“母后,身体可有好些?”殷智宸已经习惯了洪英的不行礼,到也没说什么,可能是因为妻儿的平安,他脸色很好,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像以前他还在世的时候。“皇上,哀家已经好多了,莲儿与佑儿好吗?”兰兰闻听儿子的声音立即由奔了出来。“佑儿很好,莲儿元气大伤,需要休养,母后、、你的气色何以如此差?”殷智宸看着兰兰有些发黄的脸,心里不免担忧。这些天为了妻儿的事,他疏忽了母亲,只是这个男人,难道都不懂得照顾人吗?“没事,哀家只是前阵子失眠,过几天就能缓过来,只要莲儿与佑儿平安就好。”兰兰上前看着儿子,手抚着儿子瘦了一圈的脸庞,泪还是忍不住。“母后,儿臣很好。”殷智宸有些尴尬,如今他已为人父,再被母亲当作孩子似的看着,竟然觉得很羞。“好就好,哀家与阿英商量过了,暂时不离开皇宫,待皇孙大一点,我们再带着皇孙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兰兰拉着儿子坐下,慈爱道。“母后,宫中不能有男人。”殷智宸看着站在一旁的洪英,凝眉道。“皇上,你真的执意要母后与英叔分开吗?”兰兰心颤了下,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没有阿英在身旁,她只怕也倒下去了。“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宫中没有男人,这是历代的规矩。”殷智宸也并不想让母亲伤心,在经历了差点失子失妻之后,他明白人世间最宝贵的就是亲人,他不想失去母亲。“那你的意思?你难道要阿英……要他自宫?”兰兰惊愕的看着儿子,又转首看洪英。儿子说的没错,这内宫之中,男人都要阉了之后才能进来,那就太监,可是,可是、、“荒唐,这后宫之中怎么没有男人,如果先皇当初不是早崩,他身为太上皇今天不一样会住在宫中吗?”洪英差点晕过去,自宫?做太监?那他还有何乐趣所言,那他与兰儿还如何恩爱?殷智宸面对洪英的突然强硬吓了一跳,本来他是没有这想法的,但是现在,他决定考验一下这男人对太后感情。“那是太上皇,而你,只是普通男人。”殷智宸冷凝着洪英,他倒要看看这男人如何决定。“太上皇是丫头的丈夫,我现在也是,即使占了皇上的便宜,但是总算得上是长辈吧?”洪英走至殷智宸面前,这个儿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看来是时候拿出做父亲的威严了。“长辈,你经过朕的同意了吗?”殷智宸亦站了起来,这个男人果然是装出来,骨子里却是傲得很。“阿英,皇上,你们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吗?”兰兰见儿子与丈夫互相瞪眼,有些急了,刚刚气氛才缓和,这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母后,这没什么好谈的,他要留在宫中也可以,只能做这仁寿宫的总管。”殷智宸这话说的极有技巧,这仁寿宫的总管,历来都是太监,如果英叔要留下,就必须去势为太监。唯有这样才能常在宫中陪伴在太后身边。“皇上,如果皇上执意要英叔离开,哀家可以同他一起离开,我们搬到紫阳山的别苑去住,在那里没有宫规。”兰兰想去了一个折衷的方法,紫阳山既是皇家别苑,又很隐蔽,不会有外人,也不会有是非,她与阿英搬过去正好。“丫头,我会住在宫里陪你的。”“朕不希望母后离开皇宫。”两个男人同时向兰兰道,这也表明了两人的立场,一个非要留,一个非要逼。“皇上,你不会记先皇的遗诏吧,如今太后与洪某情投意合,洪某也能照顾好太后,你是否应该遵守先皇的遗诏让太后与在下结为夫妻。”洪英看着毫不退让的儿子,只得退一步,以期自己留下的遗诏在这个时候能起作用。“遗诏,母后,你将遗诏的事都说了?”殷智宸一听遗诏,就有一股怒火,那遗诏他只是向太后提过,但是太后竟然告诉了这个男人。“并不是丫头说的,皇上如果不记的了,在下可以将遗诏的内容一字不漏的背出来。”洪英挡在殷智宸面前冷静道。“你偷看了先皇的遗诏。”殷智宸愣住了,这些天忙着莲儿与儿子的事了,疏忽了宫中的事,莫非这个男人趁这机会偷看了遗诏?可恶,只要有证据,单凭这一条,他就可以杀了他。“在下不至于那么无聊,皇上,如今是不是连先皇的遗诏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人死,皇上便什么都抛至脑后了。”洪英严厉的盯着殷智宸,他记的当时他可是一再的向儿子嘱咐的,他也是答应了他,如今四年过去了,他反而掉转头阻挠兰兰的幸福。“这是朕的家事,无须你一个外人来管。”殷智宸的脸比洪英更沉,这个男人竟然拿先皇来压他。没错,当初他是答应了先皇,但那也是因为先皇快不行了,不是出于本意的。“阿英,皇上,你们都别吵了,如果你们尊重哀家,你们真的为我着想,皇上,你就接受英叔。”兰兰走上前,看到父子两冷眉冷眼,她很难过,当初儿子与大叔的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是感情很好,儿子从来没有大声的与大叔顶撞过。“母后,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为何非他?”殷智宸并没有退让,反而质问太后。“皇上,母后在你眼中真的就是那么水性扬花吗?”兰兰终于落泪了,儿子这句话刺痛了她。没错,天底下男人很多,但是大叔却只有一个。“朕只是不明白,这四年来,母后在宫中,深居浅出,从未有过男人,为何一出宫,这心就野了?”这就是殷智宸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英叔是太后的师弟,按说早应该在一起了,早就有感情了,当年又何至于嫁给先皇,为什么这次太后一出宫,两人便如胶似漆,分都分不开?“皇上,哀家这辈子心里只有你父皇一个,你父皇在的那会,哀家就说了,如果他不在了,哀家决不会再找第二个男人,难道皇上就没感觉到吗?”兰兰握着洪英的手,眼里闪着泪光,阎王何以要如此折磨人。“够了,母后现在说这些给谁听?你这眼泪是为谁流,这个男人吗?”殷智宸见兰兰又说起先皇,立即吼道。洪英见殷智宸竟然朝兰兰吼,怒不可遏,上前一拳就打在殷智宸的鼻梁上。“啊、、”“你竟然打朕、”殷智宸这会也晕了头了,竟然不知道叫侍卫,而是自己动拳与英叔打了起来。“不要,不要打了、、”兰兰在一旁吼着,见儿子一拳打在洪英的胸口,眼泪更是吧哒吧哒的往下掉。“不要,不要再打了,宸儿,儿子打老子,是会被雷劈。”兰兰大声吼道。但是打架的两个人却没听到。洪英被儿子现在的无礼不孝气炸了,直想教训儿子,而殷智宸则被洪英的拳头击怒了。“打吧,你们父子打死我算了,我死了,你们就不用再吵了。”兰兰见劝不住,闭上眼往两人中间一站。“丫头、、”“母后、、”两个男人伸出去的拳头,硬生生的停下,内力反噬,两人各后退数步。“皇上,你还不明白吗?天底下只有你父皇才叫我丫头的。”兰兰转向儿子哭道。“是,可是你却允许他叫了,你对得起父皇吗?”殷智宸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在指责太后。“皇上,你可记得风大哥死而复生的故事?”雪莲站在门边看着屋内的殷智宸道。“朕自然记的,但是……”“既然风大哥可以死而复生,那先皇也可以。”雪莲的话像晴天霹雳,震得殷智宸身形晃了几晃。“皇上,你小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换爹,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何却要如此犹豫?”洪英扶着兰兰坐下后,看着殷智宸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殷智宸看着哭泣的兰兰,连退数步,但是他脑中还是一片懵。“那个时候,你与雪雨泽的儿子,雪松在正德殿的龙床说换爹,屁股还挨揍了,那应该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挨打吧。”英叔在殷智宸身边的椅上坐下,缓缓的说起殷智宸童年的趣事。殷智宸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鹅蛋了,雪莲将孩子交给兰兰,走过去温柔的为殷智宸擦拭鼻血。“皇上,这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们或许不能确定,但是太后肯定不会认错人的。”雪莲温柔的劝说老公,但是殷智宸 仍然没有反应。“莲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殷智宸握着妻子的手,手心早已汗湿,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不过他已经明白是真有可能,就像莲儿的诅咒,还有儿子前些日子身体无故放火的事,这些是无法解释的。“在凤南城的时候,但是太后说不能说,所以我未能告知皇上。”雪莲歉意的看着夫君,她并不是有意要欺瞒。“朕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殷智宸回首看了眼端坐在椅上的洪英,转身由雪莲扶着,缓缓的离开了仁寿宫。“阿英,你说皇上能接受吗?”兰兰抱着孙儿,心里七上八下,可见这个事实让皇上多震惊,他们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我们并不需要他接受,只要他不再阻止我们在一起就够了。”洪英看着孙儿,满眼慈爱道,以前的时候没有太多时间陪儿子,现在,他们有大把的时间陪孙子了。这天晚上,他们吃了个真正的团圆饭,经过雪莲的开导,殷智宸已经能接受事实了。只是如此一来,他与英叔之间反而更尴尬了。叫什么都不是,而且还不能没礼貌,反到是洪英,习惯了平民生活的他,比大叔在世时随和多了。一顿饭吃下,兰兰一直在盼着儿子叫爹,但是殷智宸就是开不了口。饭后,兰兰与雪莲体贴的将孙儿带到外面玩,将空间留给洪英与殷智宸二人。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是迟迟却没人开口。英叔一杯茶喝完,这才轻道:“其实不必拘泥于礼节,就像现在这样,偶尔在一起吃顿饭聚聚也不错。”“你打算带母后出去游山玩水吗?”殷智宸看着洪英问,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父皇临终前的遗憾。“原本是这样计划的,但是你母后看着佑后,喜欢的紧,所以我们打算在宫里住段时间,过两年,佑儿大一点后,我们带他一起游历青炎国的大好河山。”“嗯,那、、你还会主持朝政吗?”殷智宸纠结了很久才敢问。莲儿身子很虚,需要调养,他打算带着莲儿到外面调养,而这朝廷的事,打算就交出去。“哈哈哈、、宸儿,你要陪妻子,我也要陪你母后呀,以前成日忙于政事,根本没有时间,如今终于有时间了,朝廷的事,百姓的事,都已经抛至九宵外了。”洪英大笑道,虽然他能体会儿子的感受,但是他可不心痛儿子,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我能不能将皇位让给王弟?”殷智宸又问,殷澈现在无妻无子,清闲的很,如果将朝廷的事交给他,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你是皇上,这让位的事,当然是你自己决定,我只是普通百姓。”洪英看着儿子无奈的笑道。儿子这才继位几年呀,当初他可是坐了龙椅近三十年呀。“让位估计他不会接受的,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上钩。”殷智宸狡猾的笑道,他得找个藉口将他留下来。洪英但笑不语,儿子们的事,儿子们自己处理,况且他现在已经不姓殷,他的责任只有丫头。晚上,洪英将殷智宸欲算计殷澈的事告知兰兰,兰兰听了呵呵的笑。“那样甚好,如此一来,我们可以祖孙三代同游了,只是殷澈,他会愿意吗?”“那孩子,我看不会,如果他有心,只怕早两年,宸儿忙着追妻的时候就动手了。”洪英叹息道,以前他的兄弟们为争皇位争的你死我活,宁王就是最好的例子,反观他的儿子,若不是责任所在,只怕没有人愿意接这皇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