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帮洪英用清水洗了下,见伤口挺严重的,不得不去找风悠扬来帮着看看,虽然是小伤,但是出门让人看着确实不雅。“兰姨,英叔的这些都是皮外伤,没大碍,抹点药,很快就会好的。”风悠扬看着躺在床上脸臭臭的洪英,眼里很是暧昧。“那就好,风,我们在这丰台城多停留几日可行,待阿英伤愈后我们再走可好?”兰兰以一副商量的语气道。“可以,兰姨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没什么事,兰姨我先出去了。”风悠扬有点受不了洪英那虎视眈眈的眼,好像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好,阿英,你先休息会,我去吩咐掌柜的准备些饭菜。”兰兰见风悠扬要走,也跟着道。“丫头,让风悠扬去准备吧,我不想你离开。”“没事的,兰姨,你就陪英叔吧,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就是了。”风悠扬忍着笑道,看这英叔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同小孩子一般向兰姨撒娇。“好,那就麻烦你了,就要四菜一汤吧,你身上有伤,最好补一点……”兰兰说了,点了三个荤菜一个素菜。“你呀,我的清誉这下子全毁了。”瞪着洪英,兰兰又好气又好笑。以前的大叔从来不会这样撒娇,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可爱。“丫头,你在乎这清誉吗?”洪英看着兰兰,眼里是无尽的痴爱。如果丫头真的在乎,他会听她的。“我是不在乎,但是宸儿在乎,青炎国在乎,我怎么说也还是太后,这不仅仅是个人问题啊。”兰兰叹了声道,虽然她知道洪英就是大叔,但是礼教不能不从,这里不是现代,这是封建时代,况且儿子现在是国君,她不能任性,凡事得为儿子考虑呀。“说的也是,但是如果只是看着你,不能抱你,不能亲你,那很痛苦。”洪英拉着兰兰的手纠结道。不止是洪英,其实兰兰也不想离开洪英,分开四年了,好不容易真的在一起了,当然得珍惜了。这一大半天,兰兰与洪英就溺在一起,他们真的舍不得人分开一分一秒,四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经历过生离死别后,再重逢,再也不想分开了。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晚上,两人并肩靠在床上,洪英的手搂着兰兰,诉说着这些年的感情,这四年的思念。而在他们对面,住的是谷寒与风悠扬二人。“寒,你有没有觉得兰姨与那位英叔很怪异?”靠在床上的风悠扬侧首问谷寒。“有吗?他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吧,现在重新认识了,感情好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谷寒不以为意道。“不同的,就算是青梅竹马也没道理粘得这么紧,而且……”风悠扬实在不好说太后今晚还睡英叔房中,刚才他本来想去看看兰姨,但是她房里根本没人。“而且什么?”谷寒疑惑的看着风悠扬。“兰姨晚上不在自己房里。”“哦、、”谷寒怔了下,好一会才道:“或许是去照顾那位大叔了,没准一会就回房了,你要是担心我再去看看。”“别、、寒,我总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感情发展不会这么快的。”风悠扬见谷寒真要去看,立即掀被起身。“风,虽然殷智宸将太后交给了我们,但是并没有交代我们要约束太后,我们只要负责太后的安危就好了,至于感情的事,应该算是太后的私事,那我们便不应该加以干涉。”谷寒按着风悠扬,坐在床沿上道。这世间最难琢磨的便是人的感情了,一见钟情的事多着的呢,就像他,他对风就是一见钟情。至于日久生情,那更多,既然太后与那位洪英是旧识,两人感情发展起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谷寒说的都有道理,但是风悠扬心里还是有顾虑,最后谷寒无奈,只得陪着风悠扬去兰兰的房中看了看。这个时候已经是子夜了,客栈里的人大多都睡了,可是兰姨的房里仍然是漆黑一片。风悠扬侧首低声道。“看到没,这么晚了,兰姨还没有回来。”“看来他们今天晚上会有所行动。”谷寒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太后,一个未婚的小师弟,这、、这可真棘手。“怎么办?我们是要当作没看到呢,还是要去棒打鸳鸯?”风悠扬站在走廊上,犹豫着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我们先观察,观察、、”谷寒说着,手拉着风悠扬进了兰兰的房间。这间房与洪英的房一墙之隔,在这里偷听是最适合不过的。“寒,你要做什么?”风悠扬看着谷寒一指扎进墙中,有些心惊道。这是要偷听还是要偷看,如果偷看,这一指穿墙,以那位大叔的功力没准会发现。如果只是偷听,这个时间只怕他们已经入睡了。“嘘,先听,听听他们在做什么,说什么,再具体情况具体对待。”谷寒向风悠扬轻轻道。“万一,他们在那个,你准备怎么办?”风悠扬也压低嗓子,这情况很丢人,他们两个大男人,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却在这里偷听人家风花雪月。“再说,如果他们郎情妾意,似我们这般,我们就挣只眼闭只眼好了,反正又不是我们的娘。”谷寒无所谓的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风悠扬怔了下,站直身子道。“风,你确定他们郎情妾意?”谷寒这会反到有些舍不得离开,他很想知道隔壁的孤男寡女在做什么?一个当朝太后,她应该有分寸吧,不至于做出这么有失身份的事吧?“英叔眼中的深情,那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至于太后,我想她的行动就说明了一切,走吧,没什么好看的。”风悠扬平静的拉起谷寒的手。客房里,洪英将兰兰揽进了怀中,他的下颌摩擦着她的秀发,这种温馨而甜蜜的感觉是以前不曾享受过的。“丫头,好像我们夫妻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平静的聊天。”洪英把玩着兰兰的手指轻道。以前总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晚上睡得很晚,早上天还未亮就要起来,好像连认真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搂着妻子,平静的聊天到天明。“有想过,可是你一直很忙,每天总是担心你的朝廷,你的子民,我们母子只能占用你很少的时间。”兰兰有些抱怨似的侧首在洪项的胳膊上轻咬了下。“那以后,如果我们天天这样躺在一起聊天,你会不会厌烦?”这种生活刚开始,洪英就有些担心了。“噗,老公,你这种担心真是多余,是不是一下子闲下来什么都不做很不习惯?”兰兰噗哧的笑道,她巴不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只要有心上人在身边陪着,就算做猪也无所谓。“没有,我在阎王那都闲了四年了,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我到现在仍然觉得是在做梦一样,能这样真实的抱着你,是我这四年来唯一的心愿,现在真的抱了,心里反而更害怕。”洪英将兰兰搂得更紧,到了他们的年龄,这个心态其实很正常,已不再是青年人之间的情欲,而是那种沉淀的情感。“怕什么,感觉像是在做梦吗?亦或是觉得是阎王在同你开玩笑?”兰兰转身,趴在洪英胸前,虽然这身材与大叔的有些区别,但是她知道这颗心是为她而跳动的。“都有,不过此时此刻,我知道是真的,丫头,能再抱着你的感觉真好。”洪英紧握着胸前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他太了解丫头了,丫头这么做就是某种讯号,代表下面要上演儿童不宜的剧情。他也想,但是他又有些矛盾,这个身体是别人的,如果真的做了,感觉别人占了丫头便宜似的。“老公、、”兰兰嘟着小嘴,小手被抓似乎不太高兴。“丫头,这、、我不想让他占便宜。”洪英指了指自己的脸很是矛盾道。“他,你是说这具身体?”兰兰兴味的看着洪英矛盾纠结的眼神。洪英不甘心的点首,虽然现在他搂着,抱着丫头,但是心里却很矛盾。虽然他想狠狠的爱丫头,但是他还是矛盾,这身体是别人的,万一过几天这个洪英回来了,那丫头怎么办?“老公,你是怕他占便宜,还是怕我占便宜?”兰兰笑看着洪英,以她对师弟的了解,这身子没准是个童子鸡,而她却是大婶了,要是真什么,占大便宜的一定是她。“那有,我只是、、”洪英的脸通红,看兰兰那暧昧的眼神,他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你还怕占便宜吗?”兰兰头抵着洪英的额头,温柔的轻笑。“不管了,反正现在这身体是我,谁来了我都不让。”洪英一翻身,将兰兰压到了身下,不管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答应了。老婆是他的,身体是他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呵呵,你轻点,吓坏我了。”兰兰一手抵挡着大树的狼吻,一手抓着他的狼爪,这换了副身体,果然人就不一样了。以前的大叔可从来不曾如此神勇过。“丫头,我爱你,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以后每一世你都要做我的妻。”洪英吻着兰兰的唇,深情的呢喃。“老公,我也是,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永远是我的夫,所以,现在就算儿子不同意,我也要与你在一起,而且要与你非法同居一辈子。”兰兰搂着洪英的脖子,眼里闪烁着晶莹,她何其有幸,在穿越了时空后能遇到相爱的人,又何其有幸的在经历四年的等待后与心上人重逢。“傻丫头、、”洪英说着低首吻上了兰兰滚烫的唇。兰兰手抚着洪英强健的胸膛,不知道为什么,她脑中又想起了大叔的身体,确实,就像大叔说的,这是不一样的。虽然她知道亲她的人是大叔,但是这具身体,让她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甚至有种很负罪的心理。“丫头,怎么了?”洪英感觉到兰兰突然的转冷,停下唇关心的问。“没什么,可能是心里的原因,老公,我吻你可好?”兰兰撑起上身,有些不好意思道。洪英这样压着,她感觉很压抑,心里很不舒服,她想换种方式,换她主动,或许心理会好一些。“丫头,别勉强自己,其实能这样抱着你,我已经很满足了。”洪英躺下,手抚着兰兰发烫的小脸道。“可是我想你,我想真实的拥有你,要不我也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兰兰趴在洪英胸前,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她告诉自己,搂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大叔,是她的相公,她的男人,不是师弟。“丫头,我爱你,我是你的相公,你的大叔,闭上眼,告诉我,我是谁?”洪英手捧着兰兰的额头,在她额上亲吻。“大叔,你是我的相公、、”兰兰闭上眼,感受着大叔的吻,同以往一样,很轻,很柔,很温暖,他的吻里总带着浓浓的情。“丫头,我爱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永远都爱着你。”细碎,绵密的吻像雨点一样印在兰兰的额上,脸上,顺着兰兰的脖子一路向下。“老公,我也好爱你。”兰兰完全抛开了顾虑,她的心里,她的眼里,现在搂着她,与她亲热的男人就是她的大叔。室内的温度在上升,两人身体的温度升得更快,那厚实的棉衣都飞了出来,就连那薄薄的内衣也飞出了帘幔。黑暗中,兰兰与大叔重温了四年前的旖旎春梦。“寒,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他们……”“我也一样,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确实郎情妾意,那么就没我们的事了,这夜晚挺冷的,我们也应该回去做些能增加体温的运动了。”谷寒揽着风悠扬离开了偷窥现场。但是风悠扬却无法平静,他听得迷迷糊糊,但是隐约知道事情并不是他们想得那么简单,他好像有听到阎王什么?他本欲问谷寒,但是看谷寒那副表情,也不好再问。正如谷寒所说的,他们郎情妾意是真的,太后应该不至于鬼迷心窍吧,更何况他听到的好像是太后主动勾引英叔的。春意正浓,春风正劲,正是春情荡漾的时刻,那边丫头与英叔正你侬我侬,这边谷寒与风悠扬也热情似火。第二天早上,小二就像昨晚风从此以后一样,在两扇门中间徘徊,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查看一下。听隔壁的客倌说,这两间房昨晚似乎都发生了打斗,声音MS很大,掌柜的怕出人命。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进来,这万一真出人命了,他们是报官还是等着被杀呢?“客倌,请问需要打扫吗?”眼看已经晌午了,小二冒着丢掉小命的危险敲响了英叔与兰兰的房门。“闭嘴,再吵,拉出去砍了、、啊、、”兰兰掀了掀眼皮,见到英叔那满是伤痕的脸,好似意识没醒,竟然尖叫了。“丫头,怎么了?”英叔怜爱的抓着兰兰的手,不解的问。兰兰坐正身子,看着英叔那柔情蜜意的眼,怔了下,而后娇羞的笑道。“没什么,我、、我只是以为在做梦。”“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好像还活在梦里,丫头,我还想……”“砰、、”门被人果断的撞开,英叔果断的拉被掩住兰兰祼露的肌肤。“啊、、客倌,对、、对不住、、、小的、、小的以为……”“以为你个头,滚、、”兰兰气急的大吼,分明就是想占便宜还说什么对不住。“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小二也不知是有意想看风景还是真的慌了,竟然也不知道退出,只是一个劲的站在门前躬身道歉。听到外面动静,谷寒与风悠扬果断的开门而出。“兰姨,英叔,发生什么事了?”谷寒其实很恶劣,就算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这情况应该也能明白了,可是他却装傻。“没、、没什么、、”兰兰一见谷寒与风悠扬进来了,这下不再凶了,拉着被子当起了缩头乌龟。这一拉不要紧,大叔那长满黑毛的腿也露了出来。“嘿,兰姨,虽然殷兄没有让我们看着你,但是你是不是……”风悠扬扯着谷寒的胳膊不让他往下说。“宸儿让你们看着我?”缩在被子里的兰兰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看着你’三个字,立即露出脑袋凶巴巴的问。“没有,兰姨,您别误会,什么都没有,只是……大叔,你失血过多,身体未复原,最好……”风悠扬看着洪英那黑成炭头似的脸,后面几个字硬是说不出口。“英叔,风是叫你不要纵欲过度,上了年纪的人了,不比我们年轻人,身体要紧。”谷寒暧昧的笑看着那老两口。“谷寒,你胡说八道什么。”兰兰脸羞的通红,都一把年纪了,却让两个年轻人当面这样说,很没面子的呀。“兰姨,这个,其实吧,男欢女爱是正常的,但是要节制……”“臭小子,你说够了没有。”洪英终于爆发了,朝谷寒吼道。“好,好,我们立即自动消失,只是这会已经晌午了,你们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呢?”谷寒那张臭嘴,说着闪,可是嘴巴还是要损人。“风,你将门关上,我有话要说。”兰兰拉紧被子朝风悠扬道。他不希望年轻人误会,说她为老不尊,她有必要解释一下。“丫头,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宸儿那有遗诏,谁也不能说你什么。”洪英制止兰兰道。“阿英,没关系,这两个孩子不是长舌之人。”兰兰按着洪英的手轻摇首道。她有分寸的,这两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离奇的事,我想他们能明白的。“兰姨,昨天晚上我们担心你们会闹矛盾,可是又不好敲门,所以……”风悠扬有些尴尬,竟然向兰兰坦承了昨晚偷听之事。“原来如此,那你们昨晚听进了多少?”兰兰看着两人问,既然他们都听到了,那也就不用那么解释了。“我想问,英叔是不是你师弟?”这是风悠扬的疑惑,听他们两人的对话,洪英的身份好像并不是兰姨的师弟。“洪英是我的师弟,但是他不是,他是我相公,或许你们都不知道,先皇在过世的时候留有一份遗诏,当然遗诏在皇上那,连哀家都不知道。”“他知道遗诏?”谷寒这会正经了,瞄着洪英问。“如果我说是他写的你们信吗?你们信这世上有鬼,有借尸还魂的事吗?”兰兰注视着两人,她一直没将这两个孩子当外人,更何况他们对殷家也算是有恩。两人傻眼了,好半晌后才由谷寒道。“信,这世上的事,无奇不有,就像凤凰,那种传说中的神物都有,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兰兰笑了,她就知道这两个孩子不一般。“是,所以她是我相公,你们明白了吧。”“明白是明白了,只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初我中毒的时候,隐约好像到了奈何桥旁,所以我相信。”风悠扬腼腆的笑了,他也是同样死而复生的人,他了解生命的微妙,也明白这世间有很多事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是,那就好,不过如果你们觉得同我们在一起会很没面子,你们可以先走,我不会介意的。”兰兰看着两人道,虽然四人行也不错,但是比不上二人世界来的甜蜜。“嘿嘿,兰姨,你要赶我们直说呀。”谷寒在房中的椅上坐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