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的脸红的吓人,许尧伸手去抓兰兰的手,同样是灼热,像是整个身体都在烧。手心传来沁凉的感觉,意识迷离的兰兰微微睁开眼,看到美男大叔的时候,脑子好像清醒了一些。“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许尧见兰兰睁开了眼,着急的问。“药、、贱、、、我娘对我下、、下了药、、、、水、、我要水、、”嗓子好干,好热,像是有什么怪兽要将身体撕开。“水,快,水、”许尧向侍卫伸出手道。“水来了。”林海三步并做两步端着水跑过来。许尧扶起兰兰,将水送至她嘴边,兰兰一口气喝了两大杯,这会似乎才好点,但是脸上的红晕并没有褪去。“她下了迷药,春药、、李、、”兰兰大口的喘着气,刚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起,她抓着许尧的手贴向滚烫的脸,感觉舒服多了。“春药、、”许尧如遭电劈,她娘为何要下春药,丫头后面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丫头,你这是、、这是谁弄的?”兰兰的动作让胸前的被子滑下,光洁的上身裸露在外,最明显的是胸前的淤青。“王八蛋、、李谷、、、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兰兰突然吼道。“李谷。”许尧的脸沉了下来,一个是她亲娘,一个不是亲生父亲,也算是继父,竟然如此畜生不如。“我好热,大叔,我好热,救我、、、”兰兰吼完后,声音就变了,就连眼神都变了,整个人好像蛇一样缠上了许尧。“主子,现在怎么办?”林海很是尴尬,他们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也知道春药是没有解药的。如果只是一般的春药,熬熬就过去了,如果是厉害的,就非男人不可。“方刚,你先去李府探个究竟,如果确实是李谷夫妇所为,天一亮就让知府去抓人。”许尧咬着牙道,他的手已经被兰兰当成了冰袋,抱在脸上。方刚领命而去,林海站在房中极尴尬。“主子,要不要请个大夫?”见主子那涨红的脸,林海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大夫要是有用,沈姑娘就不会跑这来了。“林海,春药有解药吗?”许尧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痛,丫头脸上红得异样,身上也烫的异常,他很担心。“主子,这个,春药其实就是一种催情药,说白了就是一种刺激人的情欲的,根本没有解药,一般的春药,就像那些青楼中用的都属于普通的,也不需要解药,只要熬一熬,药效过了就好了。”林海偷偷看了兰兰一眼,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如果是那种厉害的春药,这会主子应该被她趴光扑倒了。“那严重的呢?”许尧见兰兰安静了许多,心里却没有淡定,反而越来越焦急。“严重的,解药只有一个,那就是男人,不过照沈姑娘的情况来看,应该只是普通的。”林海有点害怕的看着主子。主子那表情就像要捏死人一样,甚是恐怖,他在主子身边也快十年了,可从来没见过主子如此恐怖的表情。“你如何断定丫头中的是普通春药?”许尧见兰兰额上,脸上布满了汗珠,用另一只衣袖轻柔的为她拭汗。“主子,如果是那种毒性强的,这会沈姑娘只怕已经七窍流血了,而且她根本不可能从李宅来到这里,只怕在半路上就发作了,更……”见主子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林海没再说什么。林海站在那里很尴尬,不知道自己是要退下,还是尽职的在这守着。他不知道主子要不要亲自为沈姑娘解毒?看主子寻表情,他真的猜不透。他猜测着,估计主子还在纠结老牛吃嫩草的事,说起来也的确是,大公主应该与沈姑娘差不多,只是这是男人的天下,男女之间相隔十几岁不算什么。只是不知道主子在犹豫什么?“林海,你确定真的只是普通的春药?”许尧看着喘息越来越重,同时好像陷入了昏迷状态的兰兰,很是忧心的问。“这个、、”林海看着主子,心忖,莫不是真想老牛吃嫩草,那我是不是要顺着主子的话说?“她好像晕迷了,而且身上好烫。”“主子,春药,媚药之类的唯一的解药就是男人。”林海说完即悄悄的退出。虽然沈姑娘古怪了点,但是主子好像很喜欢,这么难得的机会,只要主子啃了这棵嫩草,就可以带进宫里,那样……林海脑中出现在片混乱的景象,他敢肯定,沈姑娘只要进宫,宫里肯定鸡飞狗跳。虽然退出来了,可是他却在心里神祈祷,主子呀,你可千万别犯傻,这丫头可不是那些三从四德的女人。这要是吃了,估计以后宫里就不会太平了。林海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那姓罗的,或许他比主子更适合。那位罗公子与沈姑娘,男未婚女未嫁,又有婚约,是再合适不过了。“林海,你去打盆凉水来。”就在林海欲去找罗成的时候,屋里传来了许尧的话。打水,难道主子不打算亲自为沈姑娘解毒?林海半是疑惑的打了满满一盆水进屋,见主子依然坐着,只是沈姑娘好像、、好像真的不对劲。“将面巾拧干给我。”许尧轻拉开被子,接过毛巾轻柔的为兰兰擦拭身上的汗珠,看到她胸前的淤青时,眼睛立转深沉。“林海,你觉得丫头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许尧边为兰兰擦拭边问。“主子,沈姑娘虽然口无遮拦,但是还算个识大体的姑娘,虽然她主的话很奇怪,但是不会无理取闹,而且没有一般姑娘家的扭捏,同时……”林海看着主子专注的神情,顿住了,主子莫不是真想将人带回宫吧?“主子,我们、、我们是不是要带、、”“丫头,好像真安静了许多,看来这个方法还是比较有效。”许尧打断了林海的话,又将面巾递了过去,如此反反复复,差不多半个时辰,兰兰脸上的红润才褪去不少。“看样子,真的只是普通的春药,丫头身上的灼热已经褪了。”许尧这会才有松口气的感觉,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犯错了。“主子,其实没必要的,到清晨,最多明天中午她肯定会醒来的,只是出了这么多的汗,多半会虚弱的。”“这丫头真叫人不放心,六岁,朕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能够独自坚强的活下来。”许尧叹息着,站起身,坐至桌边叹茶。“主子,沈姑娘不一样,她昨天不是说,她生下来便能说话吗?而且生下来的事到现在她都能记得,她肯定不同于一般人。”林海试图让主子慢慢淡化兰兰的感觉,毕竟要走了,总不能带着这样的一份记忆回宫。“朕知道,朕只是、、、”许尧说不出自己的感觉,要走了,真的有些不舍。“主子,方刚回来复命。”两人正说着,授命而去的方刚却已回来了。“进来吧。”方刚推门而入,将一面金灿灿的令牌放在桌上。“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许尧冷声问。“回主子,确实是李夫人王氏下的药,但是她的本意是要撮合沈姑娘与罗成,只是让李谷捡了个漏,臣已经将二人带回,收押在府衙大牢。”“朕终于能体会到为何丫头说没爹没娘,有这样的爹娘换作是朕,朕也不愿认的。”许尧极是心疼道。“主子,据王氏交代,李谷确实不是沈姑娘的亲生父亲。”“不管是否,丫头总叫了他一声‘爹’,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留在世上何用。”许尧这句话就对于一道圣旨,虽然李谷未能得逞,只怕却未必能再回到他的豪宅了。头有些痛,像是有人拿针扎一样,兰兰睁开眼,映人眼帘的是个陌生的姑娘。“你、我、、请问这是哪里?”兰兰仿若失忆了似的,眼里一片雾朦朦的,又好似乎还没醒来的样子。“姑娘,这是府衙,您好点了没?”小姑娘轻柔的语音让兰兰头痛缓解了不少,只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去顾及头痛,而是很努力的回想着昨晚。猛得换开被子,兰兰嘴里低喃着:“还好,还好。”“不对,这、、这不是我的衣服。”“姑娘,您的衣服是奴婢帮你换的。”“你帮我换的,昨天晚上,谁照顾我的?”昨晚的事在脑中好像有点印象了,兰兰记的大叔好像在,只是、、她也记起了自己中了春药,然后看到了大叔,后来的事,她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沈姑娘醒了?”似乎是知府大人的声音,只是在外间,并没有入到里面。“回大人,沈姑娘已经醒了。”婢女转过身向外回道。“沈姑娘,你的爹娘本府已经按律处置了,这面令牌,是、、许大人留给姑娘的,许大人请姑娘多加保重。”知府大人很恭敬道。“他走了吗?”兰兰有些失落,虽然知府大人并未说大叔走了,但是看这金牌,听这意思,多半是离开了。“是的,今天清晨,许大人就带侍卫离开了。”知府大人也有些不解,若说皇上不喜欢这位姑娘吧,这御赐的金牌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若说喜欢吧,为何又要留下佳人,而且还是趁佳人未醒就走的。“走了,大叔走了。”兰兰呢喃着,心里好像少了一块,她掀开被子,床上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她有点期待,可是又有些明白。大叔是正人君子,应该不会趁人之危的,可是她中的是春药啊。“大人,我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吗?”兰兰注视着知府问。“应该是的。”知府看兰兰的动作,并不感多想,皇上临走时除了这枚金牌,以及交代好李谷夫妇的处置方法后,便什么也没说。“多谢大人,我想我应该走了。”兰兰起身,并没察觉身体有任何异常,心里酸酸的,既有欣慰,又有少许的怨恨。这次一别,或许就再也不会见了吧,她的初恋,三十五年第一次爱恋,竟然就这样结局了。大叔走了,留下的只有这些天的回忆,还有那枚金灿灿的金牌。“大人,大叔将这枚金牌留给我,万一皇上知道了会治他的罪吗?”兰兰接过知府大人双手奉上的金牌,很是纠结的问。知府大人的手抽了下,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许大人真的只是钦差,那肯定会治罪的,但是那是皇上,这御赐金牌也就等于赐给她的了,那还有什么罪呢?“会的,对吧?他会被皇上降罪的、、”兰兰声音有些哽咽,不知是感动还是担忧美男大叔。“姑娘不用担心的,皇上一定不会治许大人的罪的。”知府大人见兰兰要哭的样子立即道。“大人,你确定吗?你也肯定不会吗?”兰兰吸了吸鼻子不放心的问。“是的,我本府可以非常肯定。”“那就好,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兰兰这才收起金牌,准备离开。“沈姑娘请稍等,许大人有交代,命本府派衙役护送雪大人与兰郡主进京。”知府大人想起皇上临走的交代,忙唤住兰兰道。“哦,大人,再等几天吧,我答应了他们,再过几天,我会让郡主他们亲自来府衙的。”兰兰的脚停在半空,她差点就忘记了那对苦命鸳鸯,算了,这几天就去打扰他们吧。“姑娘,李夫人说想见见你。”脚刚落下,知府大人又道。“不必了,我与她母女情份已尽,再见也没那必要了。”兰兰说完不再停留,走出了院子。走在大街上,兰兰才发现,天下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一夜之间她好像失去了所有,又好像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想了想,她决定去看看雪雨泽与郡主。门一打开就听到悠扬的琴声,但是琴声里却带着淡淡的哀愁。兰兰听着有些心酸,想到了自己,郡主与雪雨泽还有机会,还有可能,只要皇上够大方,那他们完全有机会在一起,可是她呢,大叔有家有室,他们永远不可能的。她一直站在院门处静静的听着,没有惊动他们,从心里她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如果那天她能杀死那些狼,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那他们之间即使有情愫,有感情,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更不会生米煮成熟饭。如果这件事真的爆光了,如果皇上一生气就杀了雪雨泽,那她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她手按在那面金牌,心想,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救他们。“沈姑娘,你来了。”看到兰兰的雪雨泽,立即起身向她打招呼。“是啊,雪公子,小兰,我想你们了。”兰兰换上笑脸后快速跑向他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钦差大人还在府衙等我们吗?”郡主也转过身,朝兰兰轻浅的笑,只是那笑脸看着让人心酸,心痛。“没有,你们可以晚一点的,钦差大人今天一早就走了,但是他交代了知府大人派兵护送你们回京。”兰兰摇首,手无意识的拔弄着琴弦,这是投胎后学到的一项技能,只可惜,与郡主相比,差太多了。“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我们已经做好决定了。”“你们都想好了?”兰兰有些不相信,还有些不解,前些天还要死要活的,现在竟然如此淡定,难道一直被人歌颂的爱情,终究抵不如君权与生死?“想好了就好,其实吧,想一想,人就一辈子,嫁谁还不一样啊,你嫁给皇上,起码还是个皇后,不会被人欺负。”兰兰嘻嘻哈只道。“郡主,送你们到这,我就功德圆满了,你们最多再半个月就能到京城了,以后我要是有事进京找皇后娘娘,你可别说不认识我哦。”凤南城外,兰兰抱拳向雪雨泽与郡主道。“兰姐,你能陪我一起到京城吗?我的贴身婢女已经不在了,这些婢女,心里总不安,如果姐姐在,我心里会踏实很多。”郡主下轿向兰兰恳求道。看着郡主那渴望的双眼,兰兰竟然点首了。或许是因为心底的那个影子吧,也或许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到哪里吧,她究竟答应了。答应了去京城,往京城的路途并不遥远,但是很安全,这路上再也不会有山贼,出奇的顺得。在经过十多的跋涉后,终于到了京郊。这是京郊,虽然白天是完全有时间进城的,但是了为吉利,必须在城外待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听说皇上会亲自出城迎接。这是一个小小的营帐,只属于郡主的营帐,兰兰陪坐在这里,郡主从日落起就嘤嘤的哭。“小兰,拜托你,求求你,别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明天进宫会成为最丑的皇后。”兰兰头都大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只不过是嫁人,而且是嫁给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哭啥呀。“兰姐,我、、我那个有十天没来了。”小兰呜咽道。“嘎,那个?哪个?”兰兰有点摸不着头脑。“就是、、就是癸水、、”“轰、”癸水,大姨妈,月经,都是指一件事,那个每月都会向女人报道的。我滴娘啊,大姨妈没来,那、、“天啊,小兰,你、、你不会是有了吧?”兰兰觉得乌鸦是一群群的从头上飞过,这下玩大了,雪雨泽不但睡了皇上的老婆,还借了人家的肚子,这下死定了,OMG,我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