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蝉冷哼了一声:“你又不是我的无隙哥哥,对你为所欲为,又有什么鬼意思?” “你把自己绷的太紧了。” 不知不觉,那些狰狞的邪灵仿佛青烟一般,变换姿态。 每一个都化作了舒无隙的样子,惟妙惟肖,眼底含情。 “他们不就是你的舒无隙吗?” 路小蝉呼出一口气来,他知道这一回自己要完蛋了。 他无所谓名利,心无杀念,不怕饿不怕疼----就是受不住舒无隙啊! 无数舒无隙的幻象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剑阵之中,他的心绪不宁,动摇的厉害。 就在那个刹那,邪气凝敛,直逼路小蝉的面门。 路小蝉睁大了眼睛,看着舒无隙的幻象几乎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即将吻上他的唇! 那不是舒无隙! 瞬间,他的体内一道剑气催拔而出,将团团紧逼的邪灵冲击碾碎。 近在眼前的舒无隙的幻象瞬间破灭! 路小蝉倒吸一口气,这一道剑阵霸道强悍,气势非凡! 这是舒无隙留在他身上的剑意,随着他的心念被催发出来,形成的天阙剑阵! 明明……明明之前舒无隙在前往北溟之前留给自己的剑意早就消散了,为什么还有? 而且这一道的力度,就如同舒无隙本人催发而出的一般? 那团凝结而成的邪灵被震了出去,路小蝉陡然惊醒,如果当时自己真的让舒无隙的幻象亲吻上了自己,对方必然会将他的元丹给吸出来! 背脊被冷汗浸- shi -了。 路小蝉从没有这么恐惧过,自己差一点就折在这里了。 “泱苍留下剑意给你又如何----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邪气翻滚,化作铺天盖地的巨浪,冲击而来。 这和平日里凝聚而成的邪云不同,此处的邪灵在它们自己的地盘上气势滔天,路小蝉竭尽全力结出的剑阵被冲击而毁,无数邪祟势不可挡直入他的丹海。 无形之中,这股巨大的力量勾住了他的丹元,一点一点要拖拽出他的体内。 无痕剑嗡嗡作响,路小蝉全身血脉逆行,他想要御剑抵抗,但是他的修为正逐渐溃散。 他想要结一道医咒来净化自己的丹元,但是微弱的医咒根本没有作用。 “别再挣扎了,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你安心享受不就好了----离澈君。” 他想要的一切? 他想要的一切又是什么?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意识逐渐混沌。 仿佛有什么碎裂开来,是他的丹元?还是他的魂魄? 他又看见了那个背着瓶瓶罐罐的少年,正在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寻找什么。 啊,那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曾经的离澈君。 估计是自己的丹元即离体,尘封的一切也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掠过。 如果在劫难逃,能让他想起一千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也好…… 想要知道千余年前,舒无隙是如何起意,如何生念,如何动情。 想要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有没有珍惜他? 他的脑海沉重得要命,想要挣扎却极速下沉!沉入他模糊的记忆之中。 路小蝉看见自己在悠长的走廊里左顾右看,无意境天之上除了他这个大活人,就只有泱苍君。 路小蝉啊,路小蝉,你肯定在做什么不能被泱苍君发现的事情。 啊,他想起来了,自己是在寻找归元伞。 那段时间他在无意境天憋的难受,每天都在盘算着如何离开。 他本来放了许多凝魂青鸟去找昆吾,都没了消息。可能是自己凝魂术太烂了,青鸟还没到太凌阁就消散了。 于是每日都在无意剑海前嚷嚷着,如果昆吾再不来带他回家,他就要跳下去。 不过他路小蝉向来是没有跳无意剑海的骨气的。 ----毕竟嘛,自由诚可贵,- xing -命价更高。 找到了归元伞,他就可以藏一封书信,然后归元伞带着这封书信,飘过无意剑寒,到达太凌阁,昆吾虽然混蛋但不至于见了他的书信还不来带他回家! 来到了一处石室之前,先是推门,这道门纹丝不动。 他撇了撇嘴,对自己说:“肯定是有机关吧?机关在哪儿呢?” 路小蝉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雕刻着上古灵兽长湮的石块,他摁了摁那个石块,没有反应。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转动它。 “摁不下去,又转不动……那就拔起来看看呗!” 路小蝉捏着石块往外一拔,还真没想到这扇门移动开来! 他立刻乐得满脸桃花开,窜了进去之后,才发觉这间石室之中没有任何的宝物,反倒是有无数只凝魂而成的青鸟。 它们闭着眼睛,缩成团子的,安静地停在灯台上。 路小蝉越看这些青鸟,越是眼熟。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其中一只小青鸟睁开了眼睛,叽叽喳喳开始说话了。 “朱旭山下的唐记包子店,汤包最好吃!但是吃的时候得特别特别小心!不然会被里面的汤汁儿汤到舌头!师兄就给烫到了!他还说我饿死鬼投胎呢!明明他才是!哈哈哈哈!” 路小蝉心中一惊,这不是他曾经用凝魂青鸟对师父传书时候说的话吗? 按道理这些青鸟应该早就魂散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路小蝉戳了戳每一只,开口说话的都是自己的声音。 全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他又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觉得明智的蠢事儿,昆吾又如何嘲讽他了云云。 “你在这里做什么?”舒无隙的声音响起。 路小蝉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