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表情淡然,放下茶杯,周身灵气暴涨,将所有的瓦砾尘埃都弹开,一把接住了摔下来的路小蝉。 路小蝉紧紧闭着眼睛,心想这一回是真的完蛋了! 可没想到他一点也不疼。 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抱住了。 “无隙哥哥!”路小蝉开心地睁开眼睛,却发觉眼前的男子并不是舒无隙。 但是他周身的灵气柔和清雅,如仙山之中云海缭绕,眉眼如浓墨素染,一时之间让路小蝉看傻了眼。 那男子看清楚了路小蝉之后,原本从容的双眼瞳孔一紧。 此时舒无隙已经赶来,喊了一声“小蝉----” 路小蝉醒过神来,立刻动了动,要从对方的怀里下来。 但没想到他这么一动,这男子就抱得越紧。 “小……小蝉?” 惊愕之后,便是难以形容的狂喜。 那像是久别重逢,又是失而复得。 路小蝉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直到舒无隙的灵气将雅厢的门冲开,路小蝉更加用力地推开了这男子的怀抱。 “无隙哥哥!” 路小蝉起身,正要奔向舒无隙。 却没料到那名男子忽然揽住了路小蝉的腰,将他带了回去。 路小蝉跌坐回了他的怀里,而眼前的舒无隙已经灵气全开,一道剑阵带着威慑之气,冲杀而来。 抱着路小蝉的男子一把将路小蝉推到了身后,另一只手将腰间的剑轻轻一推,另一道剑阵也冲了过去。 路小蝉惊呆了,他没料到舒无隙竟然会使出了“天阙”剑阵,更没料到这个抱住自己的男子修为之高和涟月元君有的一拼,竟然抵挡住了“天阙”剑阵! 整个茶楼都震颤了起来。 舒无隙的剑阵要靠与无隙剑遥感来结阵,以他的修为,对付寻常的仙派掌门不在话下,但是对付四方剑宗或者一些已经临近大势之境的掌门人,却并不轻松。 比如南离境天曾经的掌剑涟月元君,再比如此刻这位高手。 路小蝉能感觉到他的丹海充沛,灵气淳厚,离四方剑宗所处的大势之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双方僵持不下,舒无隙的目光越来越冷,剑阵陡然变化,将对方的剑阵击溃了。 但是拦住路小蝉的这名男子却未有丝毫惧怕,而是拔剑相向。 他身姿潇洒,出剑的姿态利落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仪。 “把他还给我。” 舒无隙的声音很低,却在这个空间里震荡,四面墙壁如同粉末一般碎裂四散。 路小蝉还是第一次见到舒无隙动怒。 “他不属于任何人。” 男子一道剑阵冲了过去,路小蝉虽然知道舒无隙的本事,但还是担忧得叫了出来。 “无隙哥哥----” 那道剑阵气势非凡,如高川崩裂,却被舒无隙的灵气所抵挡,无法上前。 无痕剑感应到了路小蝉的心念,骤然刺向挡在他面前的男子。 那男子眼底一丝惊诧闪过,抬手两指夹住了无痕剑的剑尖。 而舒无隙的第二道剑阵摧枯拉朽而来,像是要将世间一切都摧毁殆尽。 男子的剑阵被破,眼看着就要被舒无隙的剑阵重创,此时另一道剑阵在他面前,挡下了舒无隙“天阙”剑阵的余威。 路小蝉赶紧离开了这名男子,冲向了舒无隙。 “无隙哥哥!”他一把抱住了舒无隙的腰。 舒无隙扣住了他的后背,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但是舒无隙却并不打算住手,那男子也站起身来,周身灵气飞卷如同漩涡,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此时,带着笑意的调侃声响起。 “二位若真要不留余地出手,这座小城恐怕都要烟消云散了。” 正是莫千秋坐在自己的剑上,撑着下巴靠在膝盖上。 “千秋殿主!”路小蝉眼睛一亮,可算遇到熟人了! 莫千秋笑着朝路小蝉挥了挥手。 方才就是他的剑阵挡在那男子的面前,也是莫千秋的剑阵护住了茶楼四周的百姓。 “凌庄主,我看这个小家伙留在剑宗的身边很开心啊。你如果在意这个小家伙,又何必要闹的他不开心呢?” 凌庄主…… 路小蝉睁大了眼睛,原来这个人是执梧山庄的庄主,也是江无潮的师父----凌念梧! 他方才见到自己,那个表情……似乎是旧时? 莫千秋起身,御剑来到了舒无隙和凌念梧之间。 凌念梧原本清润的神色此刻却很冷肃。 “开心?混沌业火焚身,何来开心!” 莫千秋看向路小蝉,抬了抬下巴:“路小蝉,你是不是心甘情愿跟在舒无隙的身边?” “当然是啊!” “业火焚身你怕不怕啊!” “不怕啊!”路小蝉想也不想就回答。 凌念梧的牙齿咬紧,他的眼中有一种悲凉与痛苦。 “小蝉,你不懂真正的业火焚身有多痛……你不能跟他在一起,因为迟早……” 路小蝉拍了拍舒无隙的手背,舒无隙才略微松开了怀抱。 “凌庄主,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是看得出来你很关心我。小蝉在这里多谢了!” 路小蝉抱拳,向凌念梧行了一个礼。 “小蝉,我不要你谢我。我只要你平安。” 凌念梧的声音温和下来,赏心悦耳。 路小蝉笑了:“我很平安啊。凌庄主,业火焚身之苦,小蝉已经领略过了。无隙哥哥为了我,去了北溟,穿上了附骨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再被业火焚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