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既然你穿上了这身衣服,就是我门下弟子。进了重峦宫必须要听我的话。” “知道了,殿主。”路小蝉特地用力咬了后面两个字。 “乖。”莫千秋转而看向舒无隙的方向,略微行了个礼,“委屈前辈了。” “无妨。”舒无隙答道。 一行人御剑而起,赶往重峦宫。 重峦宫建造于西渊的峭壁,它是将峭壁的一面凿空后建造而成。 路小蝉飞到了西渊的上空,看着雾气缭绕之间那座若隐若现的宫殿,不得不感叹它的恢阔,实在是鬼斧神凿。 而在重峦宫的西侧,有一块凸出来的巨大的山崖,如同神佛伸出来的手掌,就是此次选拔西渊掌剑以及各派相互切磋的问仙台。 问仙台下,便是无底深渊。 据说深渊之下,便是“无望”之地。 路小蝉踩在无痕剑上,但却忍不住低头看着这片深渊。 他的慧眼,竟然在这片深渊之中看不到一丝生灵。 “无隙哥哥,这片深渊从何而来呢?它存在多久了?”路小蝉忍不住问。 莫千秋回头笑了一下:“小东西,你连如此有名的上古仙迹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我都后悔让你扮作我千秋殿的弟子了。” 路小蝉懒得理他。 舒无隙开口道:“这片深渊,是无意境天的第一任剑宗一剑劈砍而来。” 路小蝉惊呆了:“什么?一剑?我知道他当年手握世间的第一把至剑,威力竟然如此恢弘?” 这还不是神? “第一任的泱苍,可是有万年修为的。”莫千秋补了一句。 “那他为什么要劈一道深渊出来?”路小蝉觉得好奇死了。 “因为凌源真君。”舒无隙回答。 凌源真君? 路小蝉想起来了,凌源真君不就是太凌阁的创派祖师吗? 他是被混沌盗取了丹元而死的。 “邪神混沌盗取了凌源真君的丹元之后,将它藏于魔都炼狱之中。他手下的魔君们收集了世间无数的邪欲和痛苦,与凌源真君的丹元一起炼化。一旦炼化得成,邪神混沌的功力就会大增。” 路小蝉摸了摸自己的丹元,这个邪神混沌真是惹人厌烦,怎么总是想要别人的丹元?这不就是偷别人的修为吗?真是可恨可恶。 “丹元与修真之人的心- xing -相连。哪怕是离开了身体,丹元如果被邪气入侵,那么人心也就被邪气给玷染了。” 路小蝉这才明白了过来:“所以邪神混沌才会把世间的邪欲和痛苦拿来和凌源真君的丹元一起炼化!” “是的。凌源真君修医道,心中从无杀念。而且他生- xing -豁达,没有胜负欲也有没有执着心,又有近万年的修为,哪怕丹元被业火炼烤,心也没有动摇。但是,他很痛苦。” “所以当年的泱苍君……是不是想要一剑劈开魔都,把凌源真君的丹元找回来?” “是的。”舒无隙点了点头。 “那么这一剑……劈开魔都了吗?” “劈开了。只是当剑宗取回他丹元之时,凌源真君的身体已经因为过于虚弱而寂灭了。” 第59章 你皮厚吗? 路小蝉的心在那个瞬间就像被揪住了一样, 撕扯着, 仿佛灵魂都要裂开了。 “小蝉,你怎么哭了?” 舒无隙的指节刮过路小蝉的脸颊, 眉心蹙了起来。 “我……我只是在想, 凌源真君寂灭的时候一定……一定很想再看剑宗一眼。” 舒无隙将路小蝉揽入了怀中, 拍了拍他的后背。 莫千秋叹了一口气:“修得千年万年又如何。对于两位仙圣来说,还不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数十载光- yin -。” “所以, 这道深渊之下,便是邪神混沌的魔都?” 路小蝉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能看见若有若无的邪气。 只是这邪气太深了, 怕是有数万里,否则以路小蝉的慧眼, 不会看得这么不真切。 “是的。只是为了不让魔都中的邪灵出来,第一任泱苍剑宗将它给封印了。后来的西渊剑宗将重峦宫建造在这片峭壁之上, 就是为了镇守这魔都的入口。” “原来如此。”路小蝉点了点头。 看来西渊是防御魔都众邪的要塞啊。 “走吧,我们进去了。” 莫千秋扬起一抹浅笑,带着门中弟子御剑入内。 重峦宫的入口是一片虚空,只有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 才能穿过这片虚空入内。 路小蝉本来还担心自己的修为不够, 但是没想到轻而易举就穿了过去。 莫千秋只带了六名弟子,包括路小蝉与舒无隙在内, 他们都成功穿过了那道门。 重峦宫内四处都是岩壁, 沿着岩壁有涓涓细流而下, 那便是西渊水脉。 这座宫殿内仿佛汇聚了整个西渊的灵气,就连水雾都带着一层薄薄的灵光。 水光之间,还能见到无数蝴蝶翩翩起舞,那景象实在灵动奇妙。 “这些蝴蝶是什么?” 路小蝉伸出手指,一只小巧的蝴蝶落在了路小蝉的指尖。 它们没有实体,乃是灵气凝化而成。 “小土包子,这是西渊历代剑宗的剑意残念。”莫千秋笑着回答。 “啊?”路小蝉拽了拽舒无隙的袖子,小声道,“怎么无意境天的历任剑宗的剑意残念就是那么一大片无意剑海。西渊的,就是灵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