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到这样明显的缢死伤痕,huáng警官内心已倾向于王燕是死于自杀的了。 但叶怀睿却说,她是被谋杀的,这就很有意思了。 “huáng警官,你有注意到她踏脚用的椅子吗?” 叶怀睿说道。 huáng警官点了点头。 这样重要的物证,他当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查看过的。 当时邻居们闯进屋里时,就看到一张折叠板凳翻倒在王燕脚旁,估摸着就是她踏脚用的。 然而发现尸体时现场十分混乱,普通群众又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且客厅本就有小又窄,这么碍事的一张板凳,自然是被人随手丢在了一旁,若不是警察询问起来,怕是都没人记得还有这么个玩意儿了。 当时叶怀睿等人现场就采集了椅子上的指纹。 那些指纹一共有十多枚,有王燕本人的,还有进入现场的两个邻居的,除此之外,没有属于第四个人的可疑痕迹了。 在初步采集过指纹之后,他们还把折叠椅给带回来了,现在就在证物袋里。 “就是因为她的椅子太gān净了。” 叶怀睿说道: “上面没有脚印。” “啊?” huáng警官一愣,将目光转到王燕的脚上,“可她……穿着袜子啊。” 确实,人的脚也是有凹凸皮肤形成的纹路的。 脚掌纹和手指纹,趾纹和指纹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可以作为生物体特征识别的证据。 若是王燕赤脚踩在椅子上上吊,自然应该留下脚印,叶怀睿他们采集指纹时,当然也应该能采得到。 但问题是,王燕的双脚上穿了一对棉袜,而且袜子明显有些厚度,这样就跟戴了手套一个道理,踩在椅子上当然也就没有脚掌纹了。 “可是,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的袜子,过于gān净了。” 叶法医指了指死者的双脚。 “当时外面狂风bào雨,她的阳台门又有些变形,根本没法关严实,水顺着门缝流进了客厅里,客厅到处都是湿的,而且她的地板似乎也有段时间没好好地拖过了,本就十分赃污……” 叶怀睿说着,用带着手套的手拨拉了一下王燕的裤子,“你们看,她的裤脚上就有泥水印子。” 死者身上穿了一套很难说是便装还是家居服的中老年套装,衣服宽松,款式简单,密密地印着黑色、灰色与褐色jiāo杂的小碎花。 这样的花色本身就十分耐脏,若不注意看,确实很容易忽略掉她裤脚上那些点状或是片状的水痕。 ——是的,这确实不对劲! 王燕的脚上穿的是一对白袜子,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清洗得尚算gān净,没有明显的污渍,除了脚后跟的外侧之外,几乎没有沾上泥水。 “她后脚跟上的这些污渍与泥水,是她被邻居们解下来时平躺在地上蹭到的。” 叶怀睿稍微将王燕的尸体往外侧了侧,朝王警官和他的搭档露出了女人的后肩: “她的肩膀、后背和裤腿上也有不少这样的水渍。” 说罢,他朝huáng警官笑了笑: “可偏偏她的脚底板却gān净得太过分了。” “啊……这……” huáng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会不会是因为她穿着拖鞋,或是为了死前仪容整齐,特地换了对新袜子呢?” huáng警官记得,他确实在王燕的家里发现了拖鞋。 只是当时鞋子已经被好事群众踢到角落里去了,东一只西一只的,也没人记得它们原本的位置到底在哪里,自然也就无法确定死者死前有没有穿过它们了。 虽然金城天气很热,大夏天的满街都是凉鞋,在没有空调的情况下,也甚少有在自己家里穿拖鞋还要穿袜子的。但万一王燕就有这样的习惯,或者是为了在死前把自己收拾得整齐一点,才换上一对新袜子呢? “要证明这个其实不难。” 叶怀睿回答,“把她的袜子脱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招呼欧阳婷婷帮忙,将死者一对袜子小心翼翼地脱了下来。 huáng警官在旁边着急得直搓手。 “看来,我猜对了。” 叶怀睿说着,将王燕的袜子翻了过来,展开脚趾头的部分,展示给两位警官看。 “这袜子,确实是’有人‘帮她穿上的。” 他刻意在“有人”二字上加了个重音。 两位警官看到,王燕的袜子内侧,脚趾的部位有一片浅浅的灰黑色的痕迹,像是什么脏东西蹭在上面,没经过清洗就gān掉后留下的印痕。 叶怀睿又用镊子的尖端在王燕的脚底板上轻轻搔刮了两下,很容易就刮下一层细碎的污垢。 “不止这里。” 叶怀睿一边检查她的双脚,一边对huáng警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