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章明明的引荐下,叶怀睿见过马骝几次,多多少少算有些jiāo情。 马骝人虽瘦小,但性格开朗,能言善道,又是公开出柜的圈中人,因此人脉甚广,光是微信里“志同道合”的“基友”就多到能拉出个百人群来。 马骝有个小小的私人爱好,那便是保媒拉纤,替诸位朋友介绍对象。 叶怀睿的条件在马骝看来,分明是一等一的极品。 他不仅人生得俊俏,又受过极良好的教育,老爸还是金城富商,长相气质无一不佳,除了工作比较特殊,说出来可以能会吓到人之外,别的实在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而这样一个样样出色的大帅哥,居然还是单身,简直就是bào殄天物,算得上犯罪了。 是以马骝经常会邀请叶怀睿参加一些圈中人的聚会,指望他能寻得真命天子,成就一番佳话,同时给他的红娘大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实迹。 可惜叶法医根本就是个懒于jiāo际的死宅,既不热衷于联谊,也对jiāo男朋友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看在二明同志的面子上,面对马骝的邀约,他十次里还是会参加那么一两次的。 只是这一回,叶怀睿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去。” 他摇摇头,“今晚我有别的安排。” “你有什么别的安排啊你!” 章明明毫不犹豫地拆好友的台:“你无非就是回家看看书上上网!你连游戏都不打呢你!” 说着,他伸长胳膊,勾住好友的肩膀,将人拉到身旁: “马骝说今晚有个lawyer要来呢!人刚从尼德兰留学回来,据说长得很高很帅,不输那个明星唐堂哦!” “不去。” 叶怀睿对这种不知真假的安利毫不动心,更何况他本就约了“某人”,那人是实打实比唐堂还要帅的。 “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雨,我得早点回去。” 章明明觉得叶怀睿这理由实在是敷衍极了,“嗨,现在是bào雨季啊,哪天晚上不下雨的?” “没错。” 叶怀睿点了点头,严肃的回答: “正是因为现在每天晚上都要下雨,我才要早点回家。” &&& &&& &&&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叶怀睿坐在密室里,等待着雷雨的到来。 他没有等上很久。 大约十分钟后,室外就传来了雨点敲击气窗玻璃的声音。 “殷嘉茗!” 叶怀睿立刻大声叫道: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阿睿!】 殷嘉茗这时正百无聊赖的呆在密室里,靠几本快要翻烂了的杂志和周刊打发时间,猝然听到叶怀睿的声音,自然非常高兴。 【我在呢!】 他笑着回答: 【你那边又下雨了?】 根据从前的经验,雷bào雨是他和殷嘉茗取得联系的关键,但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联络是不是当真能够顺利。 所以当他听到殷嘉茗的回应时,叶怀睿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嗯,正在下雨呢。” 叶怀睿抬头看了看气窗,一道闪电刚好划过天际,映照出玻璃上的圈圈涟漪。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起来: “雨还挺大的。” 殷嘉茗闻言,哈哈大笑道: 【是不是一下雨你就急着来找我了?怎么,就这么想我吗?】 ——呸,自恋! 叶怀睿原本那点儿惊喜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行了,时间紧迫,就别瞎扯了。” 叶法医状似冷淡地打断了殷少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调戏。 “殷嘉茗,我现在给你梳理一遍案情。” 叶怀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知为何,耳廓似乎有些发烫: “你用纸笔把要点记下来。” 【哦。】 殷嘉茗悻悻应声,在书桌前坐下,将煤油灯拧亮了半圈,【你说吧。】 叶怀睿也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首先,殷嘉茗,我要说的是……”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先向对方坦白昨日那两枚掌印的用途。 “我已经确定你的身份了。” 殷嘉茗茫然:【啊?】 叶怀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确认过了,你确实就是殷嘉茗本人。” 殷嘉茗只觉十分莫名其妙:【我当然是殷嘉茗,不然还能是谁!】 “可我们之间相隔了三十九年。” 叶怀睿提醒他: “我需要证据证明这一点。” 殷嘉茗听懂了。 不过听懂归听懂,他莫名就觉得有些不慡。 【……切!】 殷少爷低声嘟囔: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嘛!】 叶怀睿并没有反驳或是辩解。 即便他感情上已经相信了对方就是当年那个潇洒英俊、意气风发的青年,但身为一个法医,他需要更理性、更具体、更实在的证据,尤其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