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看赵翠花的反应,叶怀睿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八成把握。 同时,他也知道,面对赵导演这种在娱乐圈混了大半辈子的人jīng,想要从对方嘴里问出真话,自己至少得先表达出相应的诚意。 “是这样的。” 叶怀睿回答: “我最近买了一栋别墅,在别墅里发现了一些旧物……” 他说着,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然后将屏幕推到了赵翠花面前。 赵导演低头一看,发现是一页旧杂志,标题用钢笔划了几下,旁边一行手写的大字——“我唔係兇手!!” 赵翠花愣了。 然后他一把抓起手机,将屏幕拿远了一些,眯起眼仔细地去看照片上的那一行字。 “……这是茗哥的字没错。” 赵导演长叹一声,间接承认了自己和殷嘉茗的关系,“我认得出来,这的的确确就是他的字。” 叶怀睿问:“你跟殷嘉茗……?” “哈哈,世侄你这么聪明,想必已经猜出来了。” 赵翠花笑了起来,“是,我以前曾经是他小弟。” 说着,他拉起左手的家居服袖子,露出了一小块已经褪色的纹身。 “当年我就是个街头小混混,靠跟老大收保护费混点零花钱……后来,要不是茗哥收留我,怕是早就不知在哪次‘开片’时被人砍死了。” 赵翠花将手机还给了叶怀睿,“这些,是你在你买的那栋别墅里找到的?” 叶怀睿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简单将自己买的别墅在哪里,以及他发现了地下室,还有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些殷嘉茗的遗留物的事跟赵导演解释了一番。 赵翠花听完之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了,原来他那时是藏在了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 赵导演喃喃低语: “我就猜应该有人在帮他……现在想来,是乐乐吧?也就她能把事情藏得那么严实了……” 叶怀睿不知道“乐乐”是谁,中文的“她”也听不出性别,不过他猜测,大概是殷嘉茗的某个小弟。 他问道: “那么,赵导,你知道当年那桩劫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唉!” 赵翠花又是一声叹息: “我要是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早就去找警察了我!” 他似是十分遗憾,“82年那会儿你还没出生,没见过那阵仗!案子闹得可大咧,全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赵翠花指了指自己: “当年我是茗哥酒店的大堂经理,跟他关系很铁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警察盯我一直盯得很紧。那时又没有手机网络微信,连BB机号都被CALL台监视着,我根本就不可能跟茗哥联系……” 他看向叶怀睿。 “世侄,我猜你是想问我,电影里的情节是不是真的……可惜我必须告诉你,不是。” 赵翠花坦诚地回答: “电影剧本是我和编剧两人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根据警方公布的线索,还有我们本人对当时情况的一些了解,自己编出来的。” “原来如此。” 叶怀睿对这个回答倒不是很意外。 “不过,赵导你相信殷嘉茗是无辜的,对吧?” “那当然!” 赵翠花想也不想,一秒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跟了茗哥四年,差不多天天见面,连他右边屁股上的三颗痣都不知瞧过多少次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 赵导演放下茶盏,语气坚决。 “茗哥那个人,平常看着风流làngdàng,其实连个女人都没有,不嫖不赌不嗑药,就没个花钱的地方!你说他花那么大的力气去偷几百万的珠宝,他图什么?” 确实,在罪案调查中,“犯罪动机”是很重要的一环。 若是赵翠花说的是事实,那么殷嘉茗实际上并不缺钱,也就没有了持械抢劫的最大动机了。 “还有,茗哥那人是真的仗义,我们这些兄弟,谁没受过他的恩惠?” 说着,赵翠花抬起手,朝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一指,“喏,我家Gigi。” 叶怀睿抬头去看,看到照片上是三十多岁的赵翠花,怀里抱着一只huáng褐色的土狗。 狗子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体型略消瘦,右耳好像有些毛病,立不起来,耳根处还有一个明显的半月状缺口。 “Gigi本来是只流làng狗,茗哥捡的,就养在酒店花园里。后来茗哥出事了,酒店也换了总经理,我怕有人会欺负它,就自己收养了。” 他对叶怀睿说道: “你看,茗哥连看到流làng狗被欺负都会随手捡回来,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开枪杀人?还是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赵翠花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关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