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脸,眉眼也依旧是娇媚动人的。 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你压着我疼,手都压软了……换个姿势不好么?”似是以为他仍旧是她梦中的幻象。 宋珩动了动唇。 到底没有开口。 他渐渐发现了,她将他当做幻象的妙处。 宋珩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深沉的目光。 齐chūn锦果然不需要他开口,自个儿又嘀咕着道:“这样便舒服多了。” 说罢,她已经翻身骑在他的腰上了。 宋珩眼皮一跳。 她莫不是又要在他脸上画画? 下一刻,宋珩便听得齐chūn锦念念有词地道:“这该是个什么姿势?” “观.音.坐.莲么?” 宋珩的脸登时都黑了。 她平日里都看了些什么玩意儿? 怎么连这也知晓? “咦?怎么不动了?”齐chūn锦呆了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宋珩的下巴。 宋珩陡然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腰。 “痒。”齐chūn锦眉毛皱起,连忙往后面躲了躲,还抬起腿来踹了踹宋珩的肩。 宋珩:“……” 她这时倒又是大胆的。 宋珩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腕。 齐chūn锦先是一惊,随后吐了口气,道:“原来还是会动的。” 宋珩:“……” 齐chūn锦试着挣扎了两下,没能挣扎开,便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也不动了,只嘴上小声道:“我送了你吃食和风筝,你喜欢么?” 宋珩喉头一动。 齐chūn锦勾了勾他的衣裳:“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齐chūn锦摇了摇头:“摄政王自然是听不见我说什么的。”她又道:“我也不是狐狸jīng,不会梦中吸人.jīng.气。” 宋珩紧紧抿住了唇。 胸口处揣满了各色思绪,几欲爆开。 她自是不会吸.人.jīng.气。 但却能勾得人心痒痒…… 宋珩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腰。 齐chūn锦却懒洋洋地抽回腿,趴伏在了他的身上:“原来睡在旁人的身上,比睡被子还要舒坦……” 宋珩面色一沉。 她总不会睡到其他人身上去罢? 齐chūn锦陡然凶声道:“明日我要去给云安贺生辰的,我要好好睡一觉,你不许弄我。你是我梦里的,你得听我的。” 说罢,她将手搭上了他的脸,将他的眼睛一并捂上了,这才又语气绵软地道:“我不要做梦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睡得更沉了。 宋珩这才放松了呼吸。 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探到她的脖颈间,摩挲了两下。 齐chūn锦不耐地“唔”了一声,却是并未清醒过来。 宋珩这才哑声道:“……我喜欢的。” 齐chūn锦果真睡了个好觉,等第二日起身,莲儿还直夸今个儿姑娘气色更更好了。 齐chūn锦摸了摸脸,梳了头,用了早膳,等晚一些,便往云安郡主府上去了。 如今齐家安置在齐王府附近,而周围又没有什么别的人家,离得最近的府邸,也隔着巷子。 因而齐家的马车慢悠悠地驶出去,一路上也没碰上什么人。 倒是正合了齐chūn锦的意。 等终于抵达了云安郡主的家门外。 齐chūn锦抬头一瞧。 “定王府”。 定王府周围已经停满了马车,王府下人来往接引宾客。 齐家马车混在其中,实在最最不起眼了。 但不晓得是谁,一眼瞧见了车帘上绣的“齐”字,登时就有人出声问:“齐?哪个齐?” “不就是前些日子闹了笑话那个齐家?” “闹分家的那个齐家?在周家出风头的那个齐家?” “就是了。” “那这是齐家大房?还是二房?” “大房得罪了岳王府,禁足呢。” “那便是齐三姑娘了……” 她们掩去眼底的轻蔑之色,倒也不会多花心思在小小一个齐家上,转头便先进了王府。 她们虽然站得远,但到底有些声音传了过来。莲儿气急,扭头正想安抚齐chūn锦,却见齐chūn锦俨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姑娘想什么呢?”莲儿登时就气消了。 心道,与这帮俗人计较个什么呢?不如像姑娘这样,无忧无虑,自是比那些尖酸刻薄的活得快乐又长久! “今个儿摄政王会来么?”齐chūn锦喃喃道。 莲儿回想了一下外头的传言,道:“应当是不会的。摄政王政务繁忙,对待小辈也并不亲近,岂会来云安郡主的生辰宴?往日都没有过。” 齐chūn锦点了点头:“唔。” 但等点完了头,齐chūn锦突地又觉得,自己好像没那样怕他了。 昨晚自己还在梦里踹他了呢。 这时云安郡主身边的嬷嬷走过来,掀起了帘子,笑道:“姑娘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