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入梦有些慢。 不知过去了多久,齐chūn锦才隐约恢复了点意识。她睁开眼,果然又在chuáng榻上见着了摄政王。他依旧在她的梦中紧紧闭着眼,好似等着她去欺负一般。 齐chūn锦走近了。 有了前一日的经历,今日倒也称得上是熟门熟路了。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却觉得还揪脸有些不大好。 虽说是梦,但也不能总盯着一个地方揪呀。 齐chūn锦搜寻了一番。 在桌案上,找到了笔墨纸砚。 齐chūn锦也不觉得奇怪。 这是她的梦,梦中自然是想有什么便有什么了。 齐chūn锦再次走到了chuáng榻边。 宋珩只听见她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 他闭着眼,用力攥了下指骨。 他本是想问她哪来的胆子想要嫁周旭,但这会儿又更想知晓,她今日准备做什么。 宋珩耳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她似是在思考? 下一刻,宋珩感觉到身上一沉。 齐chūn锦扒着chuáng骑了上去。 一只手按住他的脸,提起毛笔画了个圈儿。 宋珩脸上又苏又痒,少女紧挨着他的身躯又娇软得要命。 宋珩将指骨攥得更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了…… 明明更亲密的事在梦中也做过,但这一刻却又是全然不同的。 宋珩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在做什么? 她在故意挑.逗他么? 这厢齐chūn锦收住了笔,对着宋珩脸上的画发了会儿愁。 明明也看了顾先生不少的画了……还潜心学了许久。 怎么……怎么画出来就那么像王八呢? 作者有话要说:摄政王:她挑.逗我。 锦儿发愁:我怎么画了个王八。 第14章 光是忍下骨子里的躁动,纵容少女肆意妄为,便已经耗光了宋珩的心神。 待他再从混沌中醒来,已是第二日上午了。 宋珩还未起得这样晚过。 内侍伺候他换好了衣裳,宋珩转头问:“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殿下。”内侍说着,突然顿了顿,惊恐道:“殿下的脸上怎么有红痕?” 这话一出,其余人慌忙掀起帷帐,就要出去找太医。 “不必请太医了。” “殿下?” “无妨,捧面镜子来。” 内侍只好应了声,捧了面镜子到跟前。 宋珩知晓昨夜梦里,齐chūn锦取了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划弄。又软又痒。触感似是láng毫笔。 初时,他以为她是大着胆子在挑.逗他。 但后头,他又隐隐约约觉得,她是在他脸上写字…… 宋珩垂下目光,朝镜面上看去。 镜中映出了他的面容,脸上带着一点并不太清晰的红痕,倒像是被谁轻轻嘬过一样。 内侍慌张道:“可是帐子里进了什么虫子?” 成湘在一旁愣愣道:“可我昨日明明仔细熏过帐子了。” 宋珩一手按下镜子,道:“小事罢了。” 齐chūn锦在他脸上画完了大字,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帕子,蘸了水,在他脸上一点点擦gān净了。 她倒是细致又耐心,连他都耐不住睡着了。 宋珩都忍不住失笑。 哪有大着胆子肆意妄为,却妄为成她这样的。 胡乱涂画完,还要自个儿一点点擦gān净。 宋珩一面觉得好笑,心底又忍不住渐渐柔软。 果真是个小怂包。 “殿下?”一旁的内侍却是看不大分明了。 殿下怎么不仅不怒,嘴角反倒弯了弯,冷淡的神色骤然柔和了许多。 宋珩飞快地洗漱完,又用了些吃食:“走罢。” 他可没忘记,昨日那个周旭说,要猎只兔子送给齐chūn锦。 兔子? 呵。 …… 等出了帐子,众人果然已经在等待了。 宋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往了云安郡主的方向……嗯?人呢? 其余人见到宋珩,纷纷躬身行礼:“殿下。” 宋珩却并未理会。 他问内侍:“云安郡主怎么未出帐子?huáng太医昨日去瞧了,如何说的?” 难不成是她的旧疾又发作了? 内侍连忙一路小跑着去了云安郡主的帐子。 众人见状,心下奇怪,但转念一想,云安郡主本就是皇室中人,年纪又小,摄政王关怀她一些,也并不奇怪。从前不闻不问,倒才叫奇怪。 不一会儿,那内侍就回来了:“殿下,出来回话的是郡主的嬷嬷。那嬷嬷说,齐三姑娘还倦着呢,郡主不忍心将人唤醒,便陪着又一会儿睡了。” 宋珩面上神色松了松。 “嗯,那便让她们歇着吧。” 宋珩随即下令,众人进入围猎范围。 马蹄声很快密集地响了起来,连带大地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齐chūn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翻身下了chuáng榻,裹上了外衣,也不梳头,就这样悄悄掀开一点帘帐,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