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来不戳人伤疤的,唔。 …… 不多时,huáng太医擦着汗,迈着两条吓软的腿,缓缓退出了偏殿。 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连忙唤住了他,将他请到了主殿。 “如何?齐王是怎么一回事?”太皇太后急切地问道。 huáng太医骤然回忆起方才偏殿中的种种。 摄政王竟是要他停了齐三姑娘的方子…… huáng太医恍然回神,又擦了擦汗,道:“……并非、并非是什么大事,臣给殿下开了个方子,想必过些日子便好了。” 太皇太后将信将疑地点了下头,道:“若是殿下身子有恙,你未能诊出来,本宫便要拿你问罪了。” huáng太医连连应是,这才退下。 宋珩很快也回到了主殿中,拜别了太皇太后与太后。 待宋珩的身影行远,太后方才道:“齐王若是娶了亲,您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道理谁都懂,只是他至今仍未有意中人。” 太后道:“等着齐王自己来选,这一年又一年,何时才是头?不如还是您来选。” 太皇太后沉吟半晌,到底没有对太后这番话作出回应。 无人比她更了解宋珩了。 宋珩眉眼疏淡时,像个文人。骨子里却还是那个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年轻将军,性情孤傲冷厉,不会允许任何人替他做决定的。 太皇太后换了个话茬,问:“皇上的选妃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太后果真一下便将注意都转移到皇上身上去了,难掩欢喜地道:“只等下月寿辰时,我私底下与皇上先说好,是哪几个姑娘。他且瞧一瞧,只要不是惹皇上厌憎的,那便按名单来,不作变动了。” 太皇太后点了头,也不再多加过问。 huáng太医手脚倒也快,立即便让小太监先到云安郡主府上去报信了。 huáng太医生怕他们不撤药,只说那方子只能吃到今日,便得停了。再不停,就要对身子造成损害了。 云安郡主哪里敢耽搁,立即让嬷嬷去齐府传话了。 “不能吃了?”王氏听了嬷嬷的话,先是惊讶,而后是后怕,连忙让丫鬟去将今日熬出来的药倒了。 但等那药倒了,王氏又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若是吃到今日就该停了,太医应当几日前就会嘱咐才是,怎么会到今日才匆匆来提醒? 正巧齐chūn锦也实在不想吃那发苦的药了,当下点头道:“不吃了好,不吃了好。这几日也没有再做梦了。” 王氏这才放了心。 只是停了药后,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齐chūn锦一夜没睡着。 第二日,莲儿将她唤起来,见她眼下微肿,面色憔悴,着实吓了一跳。心道,原先做噩梦时,也不曾这样过啊! “姑娘无事吧?要不再托郡主请了太医来瞧瞧?”莲儿忧心道。 “只是没睡着罢了。”齐chūn锦说着打了个呵欠。 齐王府。 小宫女问:“殿下还未起吗?” 守在门口的太监道:“还未呢。” 怪了,殿下从未起迟过啊。 小宫女在心头嘟囔道。 宋珩却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拥着锦被,在chuáng榻上睡了足够长的时间。 他睁开眼,又闭上。 闭上,又睁开。 最终发现,白等了。 宋珩再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 宫人伺候着他洗漱、换了衣裳,小太监站在阶下,道:“殿下,钟大人、冯大人……诸位大人今日已经数次来邀殿下前往议事。” 宋珩垂下眼眸:“不去。” 前几日方才因带了小皇帝去围场一事,众人闹得都不大愉快。 自先帝去后,宋珩便替着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朝,拿了多少年的主意……如今他便做甩手掌柜,他们又待如何? 小太监讷讷应声,只好退下去回话了。 兴许是一步一步确认了,齐三姑娘便是入他梦的少女。 原先初在周家宴上相见,心下也还不过淡淡。如今却……宋珩面色越发冷淡,便连瞧那呈上来的早膳,也觉得多不顺眼。 “成湘。” “……是、是,殿下。”成湘本能地一激灵。 宋珩站起身来,淡淡道:“去校场,本王空手,与你过几招。” 果然来了! 成湘心下哀嚎一声。 …… 宋珩难得在齐王府中待了一日,这一日待下去,却是让王府上下都有几分苦不堪言。 齐chūn锦昨夜未眠,白日便在府中昏昏睡了一日。 朝堂之中,却也有几分焦头烂额。 待晚些时候,更是下起了雨。 弄得谁心底都不大愉快。 齐诚匆匆从外头归来,说是已经过了书院的考核,要不了两日便要入书院任职了。 王氏便摆了一桌宴。 一家人围在一处吃了饭,又细细聊了书院里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