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人吶,越表示别无所图,越是有口难辩──不过身為皇帝的堂叔,就被认定為朝廷的毒瘤,甚至被传言成天下风流之最!?真真是心酸无人知!可即便我负名累累、被眾人所曲解,终归有些不甘心、有股热血,毅然卧底在反叛乱臣的阵营之下,打算来个反间计,证明我忠臣的本质!...

第7章
    据说太后当时曾担心过我会改扶启檀,威胁启赭的皇位,后来我得知后,觉得有些可笑。

    别说本王根本没能耐左右储君废立,就光凭启檀的脾气,他这辈子就最好别当皇帝,倘若皇位上现在坐的是他,只怕我朝早已国库亏空,离亡国不远矣。

    启檀抓着我的袖子,依然笑嘻嘻地看着我,估计倘若我不答应拿钱,我的袖口今天就不用指望从他手里松出来了。

    我无奈地预备点头,想到账册上又将划去一大笔款项,心中隐隐刺痛。

    正在此时,我眼角瞟到了道路的一侧拐角处出现的一抹墨蓝的身影。

    心顿时没来由地便振了振。

    或者老天怜我,竟然平白给我送下一个机会?

    我假装目未转腈,向启檀道:也罢,只是那酒盏是真是假皇叔实在不放心,倘若是假,我给你银子,岂不等于纵容你?我看我还是和你一道去,鉴定确属真品后再说。”

    启檀道:浚皇叔,你好像对古玩也不比侄儿在行多少,估计我看着是真的,你看着一定也是真的,何必连累你老人家多跑一趟?”

    我摇头:不行不行,不鉴定鉴定我总是不放心。”我将话说得慢些,语调拖得长些,那墨蓝的身影恰好便走到近前,我抬头,假装方才发现地道:巧了,正说着不好鉴定,这里就来了行家。”

    柳桐倚含笑向我和启檀行礼道:臣似乎打扰了两位殿下的谈兴。”

    启檀总算松开了我的袖子,颔首回礼道:柳相这是要回府?”

    柳桐倚客客气气地道:正是。”便要告辞离去。我壮起胆色,道了声:柳相请留步。”

    柳桐倚停步,神情中浮起一抹疑色,启檀十分诧异地看向我。

    我和柳桐倚在朝中一向甚少jiāo集,彼此见面时至多就是寒暄几句。众人都知道,我和他既没有jiāo情,也无恩怨,但我的名声是jian王他的名声是贤相,约等于一黑与一白,在旁人眼中,理所应当,我和他一定应是势不两立。

    所以我出声喊住柳桐倚,不单他面露疑惑,连我的玳王皇侄都诧异了一下。

    我假作轻松自在的神色道:小王可能有些事,要烦劳柳相帮忙。”启檀满脸诧异地瞅着我,我微笑向他道,柳相是朝中数一数二的才子,风闻他对古玩字画的鉴赏极其jīng通,可不正是老天送过来的行家?”

    启檀的神情十分复杂:浚皇叔你……”

    我向柳桐倚拱拱手:柳相,小王的玳王皇侄要去花大贵价钱买一只酒盏,他说是周文王用过的,小王担心他买了假货。倘若柳相此时得闲,不知能不能请请你,一同前去替小王和玳王掌掌眼,好歹让我们不至于几千两银子,买回一只赝品让人笑掉大牙。”

    我望着柳桐倚,在朝中数年,我能得以和他这样两两相望的机会屈指可数,于是在chūn风中,本王的心颇为dàng漾。

    柳桐倚一直严谨自律,只怕不愿沾染我的浊气,十之八九,会找个借口,推脱告辞。

    暮色之中,他的面容像一幅水墨画卷,素淡静雅,我的心似乎也要随着淡雅起来,王妃,家变,乌guī,暂时地都离本王远去,去向那九霄云外了。

    他浮出了一丝微笑,向我道:承蒙怀王殿下相请,臣自然不会推脱,听凭殿下吩咐。”

    那一瞬间,chūn风里开满了花,我的心更dàng漾了。

    第6章

    柳桐倚身上穿着官服,要回去更衣。

    我和启檀都是便服入朝,我在皇城门口和启檀道:你要是心急,怕东西被人抢了,可以先去那地方占着位置,我陪着柳相回去更衣,你一定等柳相和我到了再买。”启檀满面感激地道:好,皇叔,那侄儿先告辞了,皇叔千万记得带着银票!”跃上马背,一股风地跑了。

    我向柳桐倚笑笑:我的这个皇侄就是太性急,做什么都毛毛糙糙的。”

    柳桐倚道:玳王殿下雷厉风行,等到了怀王殿下这个年岁时,想必便也和怀王殿下一样谨思慎行了。”

    这是在夸本王还是贬本王?然思估计对我还是有些误解,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即便是贬我也爱听。他敢当面贬我,正显出他的端正不屈的品行。

    我再向柳桐倚笑一笑:柳相过誉了,我固然已经这个年岁,做事依然还是这里丢些那里缺些,所以这些皇侄们,大都把我当一辈的,我在他们面前总是端不出皇叔的架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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