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人吶,越表示别无所图,越是有口难辩──不过身為皇帝的堂叔,就被认定為朝廷的毒瘤,甚至被传言成天下风流之最!?真真是心酸无人知!可即便我负名累累、被眾人所曲解,终归有些不甘心、有股热血,毅然卧底在反叛乱臣的阵营之下,打算来个反间计,证明我忠臣的本质!...

第20章
    我预备着和他照面后,趁空问一句,《白玉神剑》后来看了没,看的全本净本?

    那身状元红袍背朝着本王,正和榜眼探花及几位老臣说话,面向着路这边的中书令最先看见我,立刻笑道:怀王殿下来了,见过怀王殿下。”

    我一边说着免礼一边向前走,其余人纷纷转过身来,我看见那袭红衫也转过身,几年前映着月色盛着银星的池水在这一转身中夜色散尽,晨光和熙,桂香萦绕溶去,桐叶如碧,紫薇花浓。

    第12章

    他抬袖,低首:拜见怀王殿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道:柳状元不必多礼。”也就在这一瞬,我那句预备和他开玩笑的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本王被全天下人当成jian王,一直冤枉的不行,总以忠臣好人自居,但在此时看见柳桐倚时,我却在刹那间知道,我与他,这辈子注定不是一类人。好像眼前明明白白地画了一条线,他站在线的那一边,如同阳光下清到不能再清的湖水,我站在线的这一边,像一锅混沌沌的面汤。四周明里带着暗,暗里带着明,总不如他头上那片天蓝得纯粹。

    云棠低声向我道:数年之后,又是一个柳羡。”

    我说:可能吧。更可能比柳羡qiáng点。”起码一定不会是柳羡那张脸了。

    待到从那时起又过了几年,离现在一年多前,柳桐倚初掌相印,一身蓝色官袍,立于朝堂之上,本朝之前从没有过年未而立官居丞相的人,一二百年来,他是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这个位置上最年轻的一个。云棠向我道:怀王殿下看人,眼光果然准确。”我谦虚地道:还好还好。”

    昔日御花园回廊琉璃灯下的那本《紫须侠传》,不知被圣贤文章治世韬略埋进了哪个犄角旮旯,也可能早变成了一抹灰,被掸了,拍了。

    可本王却在琼林宴那时的御花园中,他初着相服从容而立的朝堂上,把几缕小魂魄,牢牢地粘在了他的衣袖上,像是一头被绳牵住的驴,虽然知道绕着圈子转很傻,但就是由不得,不能不转。

    古人曾有个说法,为情所苦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成为圣。

    不知道现在本王的这个情况,算是小圣,还是大圣。

    我又暗中瞧了瞧身边行着的柳桐倚,他如果能像云毓一样,常穿些鲜亮些的衣裳更好些,他头发不全束的时候又要再更好一些。

    倘若未来,本王真的做成了一件感天动地的忠义之事,或者那条线便没了,我那时若开口邀他一起真正的并肩而行,他会不会愿意?

    我虽惦记着柳桐倚,却没想过要他真的和我怎样怎样,最多也就肖想过上面的那些能成真罢了。或者还加上个偶尔下下棋,聊聊天,喝喝茶之类的。

    足矣。

    本王被自己的境界感动了,近而又感慨地看向夕阳。

    我身边一个幽怨的声音幽幽道:皇叔——”

    我的魂顿时从晚霞上咻地回到躯壳内,侧头看见启檀一张幽怨的脸。

    我诧异:你怎么忽地冒出来了?”

    启檀哀怨地看着我:皇叔,侄儿跟了你这么远,喊了你多少声,你连看都不看我。”

    我道:哦,那个,我在想事情,一时没有留意。”本王方才走神走得厉害,不知道有没有在桐倚面前失态。

    我又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柳桐倚,还好他神色如常,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应该是没什么。

    我正要再开口,身后一个声音悠悠道:玳王殿下,是被臣说中了吧,不到皇城门口,怀王殿下绝对回不了神。这个赌是你输了。”

    说话的人行到了启檀身边,居然他也在。

    我道:云大夫,你怎么和启檀在一处?”

    云毓笑了笑,启檀抢着开口道:皇叔,我和云大夫是我追着你和柳相的路上偶然遇见,你别误会。”

    这个你别误会是什么意思?

    云毓笑道:怀王殿下和柳相又遇上了?”

    我道:啊,对,也是凑巧,凑巧而已。”

    柳桐倚停下脚步道:怀王殿下,玳王殿下像是有要事相谈,臣便先告辞了。”

    我道:先请留步。”启檀也道:柳相先请留步。”云毓在一旁站着瞧。

    柳桐倚道:两位王爷还有何事?”

    我道:哦,本王是没什么事了,不过玳王兴许不只是找本王,或还有事要与柳相说,故而请柳相暂且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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