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忍不住点头附和,现在闺女长大了,比她俩有能耐,他们就听闺女的。 “好,妈你吃过饭,能不能去弄一些种子来,就像是萝卜,白菜啥的。” “这有啥难的,等我吃完饭,出去串门,这家要一点,那家要一点就够了。” 她张云别的能耐没有,但是整点种子还是轻而易举的,说着就撂下碗出门了。 “闺女,那我哪?” 江有财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像是打了jī血似的,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懒骨头。 “爸,别急,你知不知道咱村子周围有哪个隐蔽点的地方,能种菜不让人发现的?” 江珠心里盘算好了,她要赚钱,要囤粮食,靠着那袋谷糠,他们一家三口压根就活不下去。 江有财一拍大腿,顿时想起来了。 “有,还真有,我记得山那边是个坡,那里有一块上好的肥地,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在山里迷路发现的,用来种菜最是合适不过,平常也不会有人去那。” “你还记得路不?” “这咋不记得,你爸我记性好,那片地方旁边是一棵歪脖子树,我不用灯摸黑都能找到那。” 江珠顿时有些兴奋,她压下声音,小声说道,“那等我妈回来,咱就去那个地方,不过这事不能走漏风声。” “当你爸傻哪,这投机倒把的营生当然不能往外说。” 父女二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张云也回来了,兜里装满了菜种子。 仨人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提着煤油灯,扛着锄头,拿着水桶,偷偷摸摸地出了村子。 山上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阵沙沙的风声。 “这山上会不会有láng啊?” 张云紧紧地抱着闺女的胳膊,往四周看。 江珠听到她妈打颤的声音,忍不住抱住了她妈的肩膀。 张云身子往闺女那里靠,头直接埋在了江珠怀里。 而江有财手中拿着锄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没一会儿,仨人就到了地方,这地方确实隐蔽,不好找。 把煤油灯放在地头,仨人开始拔草锄地埋种子。 等把最后一桶水浇完,天色已经快亮了。 他们又趁着村子里的人都还没醒跑回了家。 * “上工了,上工了……” 村子里的人结成队似的出门上工去了。 “老根叔,你家老三一家看样子又不去上工了。” 一行人看着江有财家紧闭的大门,笑着打趣。 “真是一懒懒一窝,我江老根没有这儿子。” 江老根脸色难看,想上去撞门,可一想他们已经分家了,便吞下了怒气。 一窝子懒蛋蛋,没有一个勤快的,饿死活该! 等村民们都从地里上工回来,路过江有财家门时,看到那紧闭的大门,一个个纷纷摇头。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起来,真是一家子懒货! 就在江有财一家人睡得很沉的时候,大门砰砰砰地被人敲响。 江有财披着破棉袄,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村长崔长河。 “老崔叔,你咋来了?” 老崔叔看着眼前睡得迷迷糊糊的江有财,气不打一出来,他进了院子,语重心长地说。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又没有去上工?” “老崔叔,那庄稼地里的活我gān不了,我一gān活浑身就难受。” 江有财挠了挠头,他没有说谎,他就是一gān活就累的难受。 “我看你啥也不是,就是懒病犯了,你说你,没分家之前,大家都上工,就你三天两头的打鱼晒网,啥正经事也不gān,就知道偷懒耍滑,一身懒骨头。 可你现在被赶出来了,拖家带口,还像个二流子整天闷头睡大觉,这咋行?你不上工,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过年你拿什么换粮食吃?” 老崔叔恨铁不成钢,自从上次江有财给了他三张布票,他就认为有财这孩子实诚。 既然这孩子叫他一声叔,他就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地看着有财一家这样堕落下去,他江老根能看下去,他崔长河看不下去。 有财这孩子多厚道,多实心眼啊,那江老根咋就看不见。 上次那三张布票,就是他亲侄子,恐怕都舍不得给他,可有财却眼睛眨也不眨地给他了。 老崔叔没有儿子,只有个闺女还嫁人了,如今,他是打心眼里待见有财,有财只是没有人教导长歪了,可本性不坏,现在掰掰他,还能把他给掰回来。 “老崔叔,你别说了,我去上工,我去gān活。” 江有财知道老崔叔是为他好,他也不想惹他生气。 “愿意gān就行,一步一步来,不急,那林木也刚好昨天回来了,等我今天晚上,就和他说说,看能不能给你找个轻点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