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江家的姑娘吧,叫什么江珠的。” 李红梅上下打量了江玉几眼,见这开门的姑娘穿的是的确良做的衣服,不过就是款式老了些,头发也学城里人的样式,剪成了齐脖的短发。 她眼里有些不屑,再怎么学城里人打扮,也改不了身上那股子土味,穿这么好,可见是算准了她们要上门说媒来的。 这家里那么破,说不定这江珠身上的这件衣服还是压箱底倒腾出来唯一一件好衣裳哪,为的就是给她们上门说亲的摆谱,为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身价,好提条件。 李红梅一副了然的神情,她为啥能猜到,就是因为这些手段是她曾经用过的。 “我不叫江珠,江珠是我堂妹。” 江玉因为上次猪下水的事,被当众承诺要给那江珠送玉米饼子,刚刚她才送了玉米饼子回来,心里正憋屈的慌,见这上门来找江珠的,自然是没给对方啥好脸子瞧。 李红梅见这姑娘耷拉个脸,活像是谁欠了她一百万似的,她正要说什么,嘭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了,差点夹到李红梅。 她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有些气急败坏。 “这江家都是些什么人啊。” 随行的几人脸上也都有些不好看,最后又问了几个人,才摸到江珠家。 * “你不是那个百货大楼被开除的售货员吗?” 张云打开门看到李红梅的第一眼,嘴边上的话便脱口而出。 “竟然是你们?” 李红梅顿时震惊极了,“江珠是你闺女?” “是我闺女,没错。” 邱婶子见她们互相认识,心中猛地一松,脸上也带了笑。 “既然你们都认识,那这事就好办了。” “你们把我害得丢了饭碗,竟然还来霍霍我堂弟,你们这一家子真不要脸。” 李红梅气的眼睛发红,要不是他们一家人,尤其是那个丫头片子,她也不至于丢了饭碗。 张云还没等她说完话,便插着腰指着李红梅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这娘们,说谁不要脸,那天你工作态度不好,狗眼看人低,是被你们百货大楼的经理给开除的,关我们什么事……” “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开除,你们一家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那个闺女,就是一个搅屎棍,祸门星,专门勾引人的狐狸jīng……” 李红梅想起自己被这家人搞丢了工作不算,堂弟李大牛喜欢的姑娘竟然是那个丫头片子,大牛肯定是被那丫头片子给勾引的。 “我撕烂你的臭嘴。” 张云不再和李红梅说废话,撸了撸袖子,直接上手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开撕。 “你这泼妇,放开我。” 李红梅疼的嗷嗷的叫,头皮上火辣辣的,难以言喻,她冲着杵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婶子大娘们吼道。 “你们还不快过来帮我。” 在一旁杵着的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准备上去劝架。 “邱婶子,别去,这姑娘的妈掐架这样猛,咱去了,要是被踢一脚,或者划了一道子,多不值啊。” 一位大娘连忙拉住了想出头的邱婶子,对她悄悄地摇了摇头。 邱婶子一看另外几个人见到那阵势都不敢上前了,只一个劲地在旁边说别打了,她见状收回了出去的脚,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 “别打了,大家有事好商量……” “是啊,都别打了。” …… 张云掐架从来没有怕过谁,她每次都是眼疾手快地先抓住对方的要害之地——头发,然后再打。 江珠从外面回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她妈张云正在和人掐架,她妈一手扯着对方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去制服对方的张牙舞爪,而旁边站了几个人,离她妈她们远远的,嘴里喊着苍白的话。 地上掉了一地的头发。 “你个泼妇,我要打死你……” 李红梅掐架掐的眼睛赤红,也不顾身上的刺痛,想反击。 “妈,你们这是gān啥啊?别打了。” 江珠上前劝架,直接抱住了一直挨打的李红梅。 正准备反击的李红梅:……有这样拉偏架的吗? 她被江珠抱着,奋力挣扎,竟然完全动不了,更不用说挣扎出来了,那抱着她手臂的手,像是要把她手臂给折断似的。 这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在李红梅想不通时,张云又连着打了几下,这才收回手。她赞赏地看了一眼闺女,闺女就是机灵,做事不用人教。 被紧紧抱着无法动弹的李红梅只能硬生生地挨了对方两下子。 李红梅再也忍不住了,红了眼眶。 “你们欺负人!” “就欺负你了,咋地啦,憋住,不许哭。” 张云厉声道,三角眼里布满了不善,再配上嘴角的媒婆痣,就像是那村里的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