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忘不了许然用那种姿态对她说:"他找了你很久。" 他,指的自然是邵东。只是,邵东为什么会找她?这问题甄小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答案。 大脑一片空白,许然和邵东还在笑。那场景,甄小可只想逃。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想接近那两个人。 事情既不方便和吴歆叶说,就更不方便和暖暖说了。 该怎么说是一方面,想不想说是另一方面。邵东是暖暖初恋这件事,她很介意。 前男友就是个坎,暖暖这三段恋情,没一段能让她省心。 推开门,室内漆黑一片。 暖暖没回来? 也是。她这段时间好像很忙,整天早出晚归地见不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躲什么呢。 褪下大衣,毛衣上那股火锅味扑鼻而来,竟是愈发浓郁了。 甄小可皱皱鼻头,拿好衣服,三两步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最爱胡思乱想。 许然,邵东,叶子,甘柏,暖暖这些人在她脑中乱窜,甚至连论文导师都要来凑个热闹。 各种人,各种事。 甄小可拖着烫得微醺的身子,赤着脚,踮起脚尖去流理台倒了杯冰水喝。 洗澡的水温正合适,舒服得她都迷糊了。 一杯水咕噜咕噜还未完全下肚,门上传来钥匙的声音,冰水含在嘴里忘了咽,腮帮子鼓鼓的,甄小可看向来人。 率先进屋的依旧是暖暖。 她一侧身,露出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来,一男一女。 女的她认识,罗巧。男的……她不认识,瘦瘦高高,戴着金丝眼镜,挺斯文的样子。 甄小可当即进去一级警备状态。 咕噜一声,含着的水咽下去了,嘴角溢出少许,被她一抹袖子擦gān净,目光清澈看向来人。 甄暖一看甄小可那打扮就蹙了眉头,当即挡住那男人的视线。 对她一扭头,吩咐道:"回房去。" 甄小可不依,往前走了几步,问:"那个男人是谁?" 大概才洗完澡,她扎好的丸子头松松垮垮,颊边还垂落着几缕湿发,些许撩人。脸蛋红扑扑的,修长的脖颈玉似得白。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身上还穿着藏青色的丝绸睡衣,扣子解到胸前,松松垮垮拉出半边锁骨。 胸脯随着走动微微起伏,柔软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睡衣里dàng漾,线条若隐若现。 "你管他是谁,去把鞋子穿上。"甄暖语气比方才又冷上几分。 甄暖身后那两人瞬间打起了jing神,初进家门的不适应早已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这对手戏带来的紧张感。 甄小可摇摇头,撑着晕眩的脑袋,倔qiáng看她:"你不说我不走。" 对峙了几秒,甄暖无奈了,稍稍侧开了身子,将那人介绍给甄小可:"这是袁律师,来谈正事的。" ‘正事’二字,甄暖咬得格外重。 被点到名的人朝甄小可点头打招呼,甄小可咧开嘴角,朝那人礼貌笑了笑,转身走了。 客厅内的三人谈的是诉讼的问题。 甄暖要告简暗和曾溪诽谤,律师这边已经拟好了合同,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就具体事宜和甄暖做确认。 纸一页一页往下翻,耳边全是细碎的说话声,甄暖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甄小可怎么回得这么早,还想她怎么就迷了心窍将律师带上楼,想得最多的是甄小可方才的妖jing模样。 她看了都动心,更别说是男人了。 很后悔。 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甄姐,甄姐?"突地被叫住,甄暖扭头看罗巧,罗巧指着合同上的一项条款问:"袁律师说这里有一定风险,您的意思是?" 甄暖没仔细看,兀自道:"做事情都有风险,不管那么多。" 看出甄暖的心不在焉,罗巧能帮忙拍板做决定的都决定了,实在拿不定主意了才来问她。一来二去,事情也商定出了个大概。 甄暖起身将罗巧和袁律师送至门口。 门就要合上,甄暖倏地听见那两人细小的说话声。 "罗助理,刚才屋里那女孩是甄小可吧,有男朋友了吗?"袁律师的声音里还带着猎艳的新奇。 门咔嗒一声合上,甄暖这心更塞了。 **** 睡觉前没再惯例谈到论文话题,甄小可想着甄暖大概是有烦心事顾不上她,也没主动和她说话。 一大堆事,她心里也乱。 睡着睡着,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就感觉有个湿热的东西在舔自己的嘴唇,带着点qiáng势的意思。 甄小可困,不想她扰人清梦,就伸出舌尖去推阻那人的动作,谁知竟惹着她了,啃咬的动作越发嚣张。 甄小可气得睁开眼,对上甄暖紧闭的双眸,一时间忘了动作。 这是……梦吗? 嘴唇苏苏麻麻的触感将甄小可拉回现实,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 身上那人似乎愣了下,嘴上动作没停,只是相较之前,轻柔了许多。 甄小可不放弃,又推了第二下。这回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了,她心想着,看你还怎么装睡。 如甄小可所料,这回甄暖睁开眼了,迷蒙的双眼还带着初醒的惺忪,她怔怔地和甄小可对视。 空气里静得吓人。 "我的嘴,好像是你啃得。"甄小可平淡的阐述这个事实,不带一点情绪,心里却快乐疯了。 刺激,暖暖竟然被她抓了现行! 她甚至还诡异的想着,她口腔溃疡竟然能拖一星期才好,这里面会不会有暖暖的‘功劳’? 可能她每晚不辞辛劳替她舔伤口加重病情来着……尽管这是猜测。 甄暖愣愣的还是没说话。 甄小可想起了‘米兰达警告’,依葫芦画瓢:"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狡辩。" "小可?"甄暖默了半晌才艰难的吐出这两字。 "嗯?"甄小可尾调上扬,与她恰恰相反。 "……我好像做梦了。" 虚无的解释并没有换来甄小可的愠色,相反,她一脸认真:"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在吃……啃香肠。" "你说我是香肠嘴?" "不是……"甄暖讪讪否认:"我好像把你的嘴当成香肠了。" "好吧。" 好吧? 甄暖没想到她就这样接受,一时有些恍惚。 "那接下来怎么办。"甄小可冷静下来,话里没了欣喜的感觉,公事公办。 "什么怎么办。"她心又咯噔了下。 "你亲我了,我们现在可不是情侣关系。" 她舔舔唇:"那……恢复?" "我不太想。"甄小可傲娇答:"无缘无故的,做什么情侣。" "……嗯。" "所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甄暖也没辙,只能征求她的意思。毕竟是她做错了事,她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