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巧斟酌了下,开口:"会不会是小可的叛逆期到了?我听说那些叛逆期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听唠、叨、的……" 最后几字,罗巧在甄暖的眼刀中艰难补充完。 "21岁的叛逆期?"甄暖嘴边夹杂着嘲意。 "……嗯,简而言之就是,甄姐你会不会管的太多了。"罗巧不怕死的一口气说完,看甄暖一眼又垂下头去。 "管得多?我还嫌我管得少呢,我要是不管,指不定她会变成什么样。甄小可那脾气就是被你们给惯的,你看看她现在还有点礼貌没有……" 罗巧沉默听完,不语。 先不反驳别的,就小可那脾气,绝对不是他们惯的。 "行了,下车。" 甄暖推开车门,见罗巧殷勤去后备箱提东西,一句废话也没有,心里又过意不去了。 罗巧这小姑娘跟了她几年,办事得力,脾气性情都没得说,着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想起自己刚才的话,甄暖上前帮着拎了两袋,低声道歉:"我最近工作压力大,脾气有点急,这个月辛苦你了,工资翻倍。" "谢谢甄姐。" 领着双倍工资的罗巧悄摸着勾了唇角。 这哪是压力大啊,这就是甄姐遇上小可问题后的惯有反应。以往她凭着这,多拿了不少工资呢。 罗巧放好东西就下了楼。 甄暖倚在玄关处换鞋,垂着头思衬罗巧说的话,视线不经意瞥见甄小可整齐摆放的银色高跟鞋,低斥了声:这么高的跟,也不怕崴了脚。 抬头,瞥见她紧闭的房门,甄暖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她一向喜欢自己动手,无论是做饭还是打扫屋子。 以前没条件时那么忙都熬过来了,如今经济条件上来了就更没请阿姨的念头了。 在这方面,她和小可的想法一致:自己家,还是自己动手的好。 幸得这房子小,打扫起来不算累。做饭这活儿甄暖喜欢,也算不得累。 随手翻了翻罗巧买的食材,甄暖大致知道甄小可要吃什么。 松仁玉米,糖醋小huáng鱼,油淋小白菜,以及西红柿蛋汤。 有她喜欢的,也有她喜欢的。 甄暖拾起两颗小白菜放在水下冲洗,冰凉的水滑过皙白的手背,残留下几滴水珠,甄暖甩甩手,又取了个西红柿出来。 她话是不是说重了? 想起小可方才的反应,甄暖心微滞,她也不想变成这样,可谁叫她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刀起又落下,娇艳欲滴的西红柿在甄暖刀下成了方块,你拥我挤相继落入瓷白的碗里。 甄暖将刀放在一旁,淘米滤水。 一顿饭做好,已是一小时后。 饭菜上桌,房门依旧紧闭着,甄暖在围裙上擦gān手里的水,敲了敲门。 "吃饭了。"话里无腔无调,听来些许冷漠。 甄小可双手揪着被子,秀气的脑门早已沁了一层薄汗,她qiáng硬开口:"不吃。" 三,二,一。 脚步声渐远,甄小可将手里攥着的被子放松了些,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 要以前,暖暖会再劝她一次的。可今天……大概她对她真的很失望吧。 小腹处的抽痛再次扯回甄小可的理智,她双手双脚夹着被子,艰难又转了个身。 车上她就觉察出下身一阵热流涌动,一路qiáng忍着小腹胀痛,飞奔下车,回公寓洗澡换衣服,一系列动作下来疼痛愈演愈烈,就连抱着暖宝宝都无济于事。 **** 洗过澡,甄暖穿着睡裙窝在客厅书桌这儿的看书。 借着墙角以及高大绿色植物的掩护,从房间出来的人根本注意不到这儿,她却能清楚掌握客厅的情况。 可甄小可的房门从始至终就没开过,饭菜还温着,没人动过。 手边是她随手从书架上拿的一本书。 书上这页正介绍古人如何生活,甄暖扫了两眼,没兴趣。 环手抱胸在客厅走了几圈,甄暖重回桌边,居高临下,指尖一动,书翻了一页。 古代还没有卫生巾,那女人都是如何度过每个月这几天的呢。 细碎的镜头拼凑在一起,甄暖再顾不得什么,从抽屉那儿取了备用钥匙,拧开了甄小可的房门。 室内漆黑一片,从门这儿透出的光将房间照亮。 chuáng上的被子凌乱又褶皱,大半被她扯在身前抱着,大片雪白的背露在外,她背对着她。 甄暖抬脚走向chuáng的那侧。 伸手开了盏小夜灯,霎时照清了甄小可整张脸。 卷发湿黏了几缕在她额头,长而卷翘的睫毛胡乱眨着,睡得极不安分。秀气的鼻头沁了一层冷汗,下嘴唇被她咬得殷红。 可怜兮兮。 甄暖一下就心疼了。 甄小可缓缓睁开眼,一看到甄暖立刻红了眼眶,探长手死死抱住甄暖的脖子,头埋在她颈窝处低喃:"暖暖,我肚子疼。"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更新,为期末考攒人品。 ☆、第10章 甄暖也不知道情况怎么就变成这样。 她躺在了chuáng上,甄小可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抓着她手腕往下,手心触到的是她温热的小腹。 初见她那刻的心悸她至今还记得。 慌张、堂皇、不知所措等情绪迅速席卷了她的大脑,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难道就在这恍惚之间,她被她带上了chuáng? 两人,睡一张chuáng。 甄暖摒弃脑中不该有的念头,专心按揉着甄小可的小腹。 她着实不该想歪的,兴许小可只是为了减缓疼痛才找上她。 她痛经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看不得她难受,她特意去找了个老中医跟着学了一段时间,经期按压xue位来减缓她的疼痛。 久而久之,情况也确实有所好转。 太久没见她痛成这样,甄暖还以为她这毛病好了,谁知道…… 房间里的时钟嗒嗒往前走,不知按了有多久,甄暖手泛着酸意。 她低头,恰好瞥见甄小可紧闭的眉眼,卷翘的眼睫外还沾着些许泪珠,睡颜安静,像个才闹完一场的孩子。 甄暖笑了笑,她本身就是个孩子。 手刚要抽出来,甄小可猝地又黏上来,身子猛贴着她不留缝隙,嘴里还嘟囔着不许动。 甄暖无奈,弯了唇角:"不饿吗?" "不饿。"她呐呐道。 静了半晌,甄暖又问:"怎么突然痛经了?" "啊?"甄小可故作疑惑了声,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甄暖略思索了下,随口问:"下午在哪儿碰见郑晟的。" "咖啡厅。" "喝了什么。" "冰……"甄小可及时噤声,已是来不及。 甄暖瞬间炸了,甄小可清晰觉察到她急速变快的呼吸,以及……起伏上下的胸口。 甄小可更紧地抱住了她,不让她乱动。 甄暖手脚被箍得动弹不得,只能探长脖子发泄自己的怒意:"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记着点日子,记着点日子,记个日子会死人吗?每回都不记,叫你装那记经期的软件你是不是又卸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