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身负剧毒,景时弦也算是久病成医了,对于这浅薄的医术也还是懂得一些。 所以当他另外一只手抓到了茯苓的手腕便知道她中毒了。 “你是如何中毒的?” 白天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而且一路上也没有见她有任何的不适。 “少主!” 来得有些迟的宣一落在地上半跪着叫了一句。 景时弦立马抱着人转了一个身。 “无事,你继续守着。”他道。 “…是” 宣一立马退了出去。 少主的怀中好像抱着的是茯苓姑娘! 飞上树的时候他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了一下,脚都差点滑了。 还好他刚才来得晚,不然肯定小命不保啊! 宣一走了,茯苓也稍微有些清醒了。 不过还不如不清醒呢,谁知道这泉水中刚好会遇到景时弦在里面啊。 现在她还湿漉漉的被他抱在怀中! 刚准备站起身,她手触及之处是一片光洁紧实臂膀,这人还没穿衣服!!! 完了,完了,完了!! 活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可怎么是好啊! 人家还是第一山庄的少主,她这样太荒唐了吧。 什么时候遇见不好,偏偏在他泡温泉的时候遇到,还是以这种方式。 想她以前好歹也是一宗的少宗主啊,从小便是学习了不少的知识,今天这也太丢人了吧。 “茯苓姑娘,你好些了吗?” 景时弦在意的点跟她不一样,他只知道茯苓身中剧毒。 站好了之茯苓立马退后了两步,因为动作有些大,她免不了踉跄了一下。 “我,我没事!”茯苓摇摇头。 “何时中的毒?” 景时弦也猜到了她恐怕知道这泉水的效用,所以才强撑着过来的。 “无碍。”茯苓摇摇头。 她才不想让人知道她修炼毒功的这件事,这可只有丹鸠宗的人才会修炼的功夫。 “何以无碍,我中毒多年,虽说医术不精,可还算是略知一二。” 景时弦说着。 他完全的忘记了他们两个身处在什么地方了。 “我自己懂医术,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了。” 茯苓说着便屏息开始炼化体内的毒素,有了泉水的帮助,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痛苦的感觉。 现下也顾不得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了,必须先把这毒给炼化了再说。 “时弦,时弦,你的药……” 外面传来了君惜的声音,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他都快要走进来了。 要问为什么宣一不拦着,因为他不敢待在这附近,就怕稍后被少主给算账,所以自然没有想到君惜会这个时候过来。 “出去。” 景时弦赶紧的挡在了茯苓的前面,然后呵斥了一声。 “出去,出去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进展想来跟你说说,你这倒好,直接赶人。” 君惜第一眼没有注意到温泉中还有人,所以便这么说着。 “出去!” 这下君惜才发现了景时弦身后挡着人,当下便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你,你们,你们这是……” “快出去!” “哦哦哦,我懂了,我这就走,就走!” 君惜一脸八卦的退了出去,他还说嘛,什么事情能比解药还要重要的,原来是…… 被君惜这么一打扰,茯苓就快成功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刚炼化了体内的毒,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景时弦听到声音顾不得这么多,赶紧的上去把人给抱了起来,然后飞身出水,岸边上有一处凳子,上面放置着他的上衣。 披上外衣之后他还给茯苓披了一件。 “君惜!” 没走远的君惜立马回来了。 “不用唤我吧?” “她中毒了!” 景时弦搂着茯苓说了一句。 “什么!” 君惜整个人比刚才看到了画面还要惊讶。 “我没事了,毒已经解了。” 茯苓推开景时弦的手臂,虚晃了一下然后才站稳。 她不过是炼化一个毒而已,用不了惊讶到这么多人。 “中毒,你怎么会中毒的,以你的功夫不低才是啊,而且你不是不怕毒的吗?” 就今天徒手拿鸢岚草的架势,哪会中毒的。 “所中之毒不过是意外,没事了。” 茯苓哪会跟他解释那么多。 丹鸠宗的人不怕毒,那是因为身处于毒窝里面,常年接触毒药,哪会有天生就不怕毒的人。 像她现在练的毒功,若是没有遇到奇毒,倒是不用怕,遇到了奇毒,一时炼化不了,那也是很痛苦的。 她都这么说了,其余的两人哪会继续追问。 看不需要他了,君惜赶紧的说着:“那个什么,我先走了啊,大半夜的,我也困得很,你们两个慢慢聊。” 说完他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茯苓披着景时弦的衣服是有些尴尬的。 “刚才多谢了。” “姑娘是锦瑟山庄的客人,若是出了事,我才是该自责的,所以姑娘不必道谢。” 景时弦披着白色的上衣,头发湿润的搭在身上,比起往日清俊雅致的模样倒是多了另外的美感。 “我先回去了。” 今天太丢人了,茯苓不愿意多留下来,况且就景时弦的这幅样子,她看着也着实别扭。 他又是一个看不见的,欺负他也不大好。 “嗯” 他看不见他不尴尬,茯苓都快尴尬死了。 所以当下便出去了。 带着一身湿漉漉的,她回到了棠梨轩,也没有说是让侍女们准备东西沐浴,毕竟都深夜了,惊醒她们也不好事。 便自己换了衣裳回到床上,恢复了一会儿身体之后她看着架子上面挂着的白色外衫,微微的有些愣。 像景时弦那样的男子,长相还真是清俊至极,至少那个惯会做表面功夫的大师兄比不上。 都差的太远了。 连眼睛看不见都甩了大师兄太远去了。 想着想着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环雨进来帮她梳洗,看到架子上面那熟悉醒目的外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虽然是礼仪得体,但是免不了也要被事情给惊着啊。 少主的外套怎么会在茯苓姑娘的房间里面,昨天明明还没有的。 难不成…… 想到这里,她立马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