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听她喊我,我缩在她身旁,从后背抱住她。 下巴搭在她锁骨山,闻着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声音下意识压低:“gān嘛。” 她听出话中的旖旎,静静地望着我,伸手点了点我的眉毛。 我看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没敢继续下去,手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按摩她的肩膀。 “安知乐,我好像……” 夏溪说这话时歪着头,看得出在费劲儿的想。 “你没接我电话的时候,我很慌,很怕……。安知乐,我承认自己喜欢你,我怕有一天你忽然离开,我怕失去你。” 猝不及防听见这些,我怔愣之后便心花怒放,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 最重要的,夏溪亲口承认,说她喜欢我。 是不是意味着,她不会离开我了。 那天我们在宾馆房间敞开心扉,我才敢坦白第一次见她就有了非分之想,她也告诉我,之前忽然纠结别扭是因为害怕, 她说,她害怕倪博的假设发生,害怕我们的未来会如泡沫般易碎。 我问她:“现在呢?不怕了。” “还是怕,但是……”夏溪抱住我,“安安,如果我一定要走这条路,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 夏溪眼眶微润:“安安,我确定了,以后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这话听得我神魂俱颤,我紧紧回搂住她,好像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般。 “我也是,一直都是……” 那晚过后,房间一片láng藉。 夏溪第一次学着迎合我,虽然笨拙,却让我看见了曙光。 我初次尝到这样酣畅淋漓的幸事。 无数烟花在脑中绽放,我们抱紧彼此,食髓知味,一次又一次。 年后回到江城,我们关系密不可分。 不同于以往我单方面的情愿,夏溪也不再扭捏。 我们白天在外面能牵着手散步,晚上互相抢被子睡觉,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真的如同寻常夫妻般生活。 好像克服一切苦难的童话人物,正处在书中最后一页。 ‘从此,她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若我们的故事在这儿停笔,也算有个幸福的结局。 可现实生活不会停下,它就像永不停歇的火车,哐当哐当的朝前行进,带着你面临一个又一个料想不到的意外。 如我所说,临chuáng医生非常忙。 除了进行科研,就是在手术室埋头苦gān,连办公室都很少落脚。 用现在的话说,那时我不仅是女qiáng人,还是奋斗批。 没办法,我心知社会保障不了这段关系,只能不断专研工作,等有了资本和能力后,才能取得话语权,才能保护夏溪。 这就是现实。 秋天的时候,夏溪公司选拔两名骨gān去美国进修,并传出风声,这批人员三年后回来就直接任职中层。 其中推荐名单就包含夏溪。 我们商量了许久,在纸上列了优缺点,还分析了许多事情。 夏溪有些犹豫,我则是建议她去。 一方面可以增长阅历,一方面已经确定就三年期限,我可以忍受期间的聚少离多。 最重要的,出国镀金,可以为夏溪简历润色不少。 就算以后不在这家公司,跳槽去其他企业,这段经历也算亮眼。 在我的劝说下,夏溪终于下定决心,jiāo了表。 但一个星期后,一桩意外发生了。 夏溪母亲在家里晕倒了。 她是家中独女,接到电话就慌了神,我那时在外地参加论坛,只能电话安慰她,嘱咐她回去的时候小心。 为了照顾母亲,她请了两周的假,就这样错过了出国的机会。 好在她妈妈只是高血压导致的休克,以后只要按时吃药问题不大。 我联系了一位师兄,以前和我一个排球队的,就在夏溪家的市中心医院工作, 得知我的拜托,师兄猜出夏溪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在揶揄中我挂断电话。 夏溪再次回到江城,我明显看出她脸色的疲倦。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上chuáng,抱着我说:“安安,我爸妈让我回家工作。” 我心中咯噔一下,原本轻拍她后背的手顿住。 屏住呼吸,我问夏溪怎么打算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喃喃道:“我说现在工作挺好,不想换。” “哦。” 我松了口气,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夏溪仰头看着我,眼中全是抱歉:“安安,我本打算告诉他们的我们的事,但我妈现在那情况,我说不出口。” “没关系。” 我拉着夏溪走到阳台,让她坐下,顺便解开她的发帽,拿起chuī风机开始chuī头发。 夏溪的头发黑亮,而且还很厚,一把抓起都勉qiáng。 以前不觉得,今天好像格外的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