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是急迫地钻进被子:“小溪,半个月了,我很想要。” 夏溪双颊绯红,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勾魂一样望着我。 见她没明确拒绝,我大了胆子,右手顺着缝隙滑入她的睡裤。 “安知乐!”夏溪忽然掀开被子跳到地上,神情激动非常,“公司明天还要培训,不行!” 我坐起来,看着夏溪赤脚站在地上,一幅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有些明白了。 这一幕很熟悉,记得头几次的时候,她就是这么抗拒。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她会直截了当的表示不适应,而今天会找借口了。 也罢,算是给了我台阶。 我穿好衣服,从chuáng上下来:“好,我不bī你。睡吧。” 毕竟这事儿,一直提出需求的是我,夏溪并不热衷。 只有我贪念她的身体几乎上瘾,所以这方面,从来都被对方拿捏死死的。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一事。 “小溪,下周你请几天年假,陪我回家好不好?” 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当时并不是提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但那时候,我并不明白。 我望着夏溪,希望她给我一个答案。 “我……公司月初安排我去上海进修学习,为期一个月,后天就走。” 夏溪不敢望我的眼睛。 她在躲我。 虽然意识到这点,可我不敢bī她…… 只能笑着说好。 送夏溪离开江城后,我们每日都电话。 值急诊、手术或者开会前,我会提前告诉夏溪,以免错过电话后对方担心。 好几次我们会忽然安静,听着电流的滋啦声,陷入尴尬。 有时候我觉得,到后来这通话更像是一种任务,而非发自内心的要求。 我离开江城那天,是零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晚上一边和夏溪联电,一边收拾东西。 在衣柜中,我翻到一张相片。 在夏溪毕业那年,她穿着学士服与我的合影。 那天倪博也去了,但她一直担心倪博察觉我们的关系,很是惶恐。 我也善解人意,不希望夏溪左右为难,便一直躲在角落,匆忙合影后就离开了。 一直以为这种照片只会被她藏在加密文件夹里,万万没想到,夏溪竟洗出来了。 鬼使神差,我忽然有了勇气。 一个很想知道,却从不敢开口的问题直接蹦出来。 “夏溪,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反应。 看来是等不到答案了,我叹口气:“好了,我要出门了,等年后再见面啊。” “好,电话联系。” 听夏溪挂断电话,我才拎着行礼下楼。 舅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在北京工作,听说开了一家小外贸公司,这次开车回阳城,恰好路过江城,便来捎我。 舅父看见我后很是诧异,伸着脖子朝后张望。 “乐乐,就你一个?” “对啊。” 把箱子放后备箱里,扭头发现舅父还在朝后瞄,觉得奇怪:“舅父,你找谁呢?” “不是……你妈说还有个女孩啊。”舅父一脸纳闷,“不是说今年你对象跟你一起回来吗?” 我这才意识到,舅父是在说夏溪。 “她呀,公司临时安排出差了。等明年再说吧。” “明年?你明年就不是学生了,第一年肯定过年值班!” 舅父语气颇为可惜:“本来我还想见见,是哪位神通把我们大才女套住了,你舅父还专门买了辆奥迪给你撑脸面!” 被舅父的话逗笑,我从钱包拿出夏溪的照片,伸到他面前:“呐,是她。” 舅父打量后啧嘴:“确实长得水灵,你捡个便宜。” “是……”我小心收好照片,“我占便宜了。” “我们走高速吧,快些。” “行。” 零八年一月底,南方雪灾。 我们在高速上被困整整十天。 因为极端冻雪天气,高速路面形成冰层,无数车辆滞留,像是看不见尽头的丝带覆盖在高速上。 连缓慢蠕动的趋势都没有,就像砖头一样停在原地。 第三天,手机低电关机。 我与夏溪,失联了。 第15章 大雪过后 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滞留了九天,小年夜也在车上过的。 开始没有热水,有高速旁村庄的人拿着水瓶来卖水,五块钱一杯。 远高于市价,但没人说什么,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第三天,救援部队终于从长沙赶来,他们开着绿皮大卡,一边分发吃的和被褥,一边开始疯狂撒盐。 所有吃的,我影响最深的就是真巧饼gān。 领了三次都是它,我本就腻甜,最后都要反胃了。 到家时,还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