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像下一刻就能掐起来。 明当当先发制人,“怎么着,大老板有什么吩咐?” 他被这称呼弄笑,却笑意不达眼底,“讨厌我来?” “这还用是问号?”明当当笑,“你心知肚明。” 他装不心知肚明,甚至对她质问不屑一顾。 淡淡启声,“换件衣服。免得着凉。” “我马上就换。”明当当经过他,往楼上,声音从楼梯上飘,“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不离开这家酒店,我就走。说到做到!” “别无理取闹。”他在楼下回她。 明当当冷笑,径直留一个背影给他。 到了楼上相同位置,很顺利用门卡开了门。 小魔正在房里整理东西,见她到来,担心又怨怪的问她漂冻着了没,她在出发点等好久最后没办法自己先回来了。 明当当没回话,进洗浴间洗澡。 小魔在外头喋喋不休,说老板带她回来的,他们在漂流点等了好久,之后没办法,还自己开车下去,但到那边已经没见着他们。 之后他们就回来了。 “当当,那个李辰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小魔在外面敲门,“听工作人员说你们坐的私人车辆回来,对照时间也应该早回来了,怎么还在路上瞎玩,拖这么久?” 明当当懒得理,迅速冲了澡,换了内衣裤,套一条蓝色牛仔裤,和粉白丝质吊带,外头搭了件同质地的褶皱衬衫,披着两边衣襟,风风火火到chuáng边整理了几件用品。 如睡衣,如手机充电器和小包装的护肤品等等。 “你gān嘛?”小魔见此景,眼珠子直转。 明当当将这些迅速装进挎包里,往肩上一扛,在门廊套上鞋子就拉门。 小魔愣了半晌才想起去追。 楼下整个一楼都是餐厅,用隔断隔开,面对高山流水,推杯换盏,声音刚好盖住她出门的动静。 明当当不管不顾往前走,快出大堂时,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前抽烟,那背影悠哉的令她满头冒火。 “小魔!”她猛地朝后吼了声。 “哎哎!”小魔紧急刹车,差点撞她肩上去,好容易止住,明当当又给她语出惊人。 “今晚我不回来住,随便在外边找个宾馆,到了会给你消息,但是别大肆宣扬和跟上来,否则我闹地你整个团队都上新闻。” “……”小魔惊呆。 明当当三两步走出大堂。 可恶的是这里没她能开的车,其实她还没有拿驾照,这几年忙忙碌碌,上完高中上大学,中途在成名前四处流làng,时间都是挤出来才能有点儿自己的空间,她哪里有时间考驾照。 这时就后悔,不然她也不会走这么长的山路,还是上坡。 走了不知道多远,弯弯曲曲的经过一片黑灯瞎火,几乎让她绝望的地方,忽地柳暗花明又现一大片村。 房子全是白墙黑瓦的高大模样,连成片,有早起用的地方门前烟火气浓,门头上挂着灯牌,天心居,浓山小苑等,宾馆一排排,不担心没地方住。 她加快脚步,走过那片新落成空置的,往上头天心居走。 山里秋色浓,夜晚露水在路面湿她鞋。 她快要到目的地时,身后有道磁性声音响。 “还没闹够?” 她闹够什么了? 是谁在闹? 是他。 一直是他! 明当当不理,继续往前,甚至奔跑起来,她背影看上去一定幼稚极了。 因为在他眼里,她就是幼稚的人,不高兴时就要把人家妈妈遗物砸坏,生气时几万块的娃娃直接丢垃圾桶,此时不快当着团队面也要大闹特闹,离家出走,jī飞狗跳。 可去他妈的。 她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撒泼,所谓泼是她成长的方式,她活得好好的,是别人,是他,硬要改变她生长的纹路。 明当当恨,恨极! 他用bào力对待她。 她跑得非常快,像身后有索命的人,他其实就是在锁她命,所以拼命奔跑,在离天心居一段距离的上坡时,她倏地被人抓住。 “你烦死了,你烦死了!”她这个分贝估计要把整片山吵醒。 夜色里像条砧板上的鱼誓死挣扎。 他扭住她腰,从后又别过一只手,牢牢扣住她双手腕,明当当惊呆,不敢相信自己的战斗力低至如此,要三秒吗,大概一秒钟,她就被生擒。 他胸膛的热度烫伤她背,她臀部还抵在他小腹,但是无论明当当怎么挣扎,是扭上身,还是臀部往地下瘫,企图从下溜走,都被他识破,他把她像只小jī一样拎起来,从腰腹上。 “啊啊啊!”明当当绝望,眼看着自己离地,被他箍着往下带了十几米。 我跟你拼了。 她在绝望中爆发极致抵抗力,心中呐喊出这一排字,像战争前的誓师大会,续足了全身力量,一个鲤鱼打挺从他手臂中挣脱,后果就是这个动作此时此景过于高难度,她往下摔了一个滚,将路牙边沾着露水的茅草吃了一嘴,满身láng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