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难以下脚。 光luǒ的脚掌纤长白皙,点着脚尖像猫一样行走,拉开窗帘,在装着防盗杆的窗前欣赏被分割成长条的鱼白肚天色。 外头已有清晨的喧嚣。 不远处有一家农贸市场, 人间烟火气。 小魔常说她的屋子压抑又吵,不如换到高档地方去,确实她现在付得出这笔钱, 可她不想动。 清晨五点。 戴好帽衫帽子,明当当走出家门。 先在未成名前常光顾的拉面馆吃早餐,得了老板娘百忙之中的一声恭喜,留下签名给她的孩子,然后离开。 接着到练习室练习。 “怎么来这么早?”余旸看到她,惊讶笑。 明当当一抬眼,“你不也很早?” “我是睡不着。”余旸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颓废的抽。 他有一种不问世事自闭的帅,在校园中大概叫高冷校草,在社会中就容易碰钉子。 人自我,执着,不为音乐以外的事折腰。 唯独这音乐,他毕生所爱却常常折磨他生不如死。 “我昨晚见了一个人,你应该听过他,华音的高宇森。” 明当当点头,“听过。” “他想签魔音。”余旸此时一点不扬,落寞的很。 明当当难得见他这么纠结的样子,奇怪问,“所以呢?谈的怎么样?和其他公司比,他们有没有优势?” “有。”余旸抬眼望着她,那张陪伴自己快两年的颜即将离开自己,“他不想签你,只签我们三个,让我做主唱。” “所以这对你来说是优势?”明当当无奈笑,“你把我当什么?阻挡你前进的绊脚石?” “你是大山。”他无比认真望着她,“你是我翻不过去的山。” 明当当不吱声。 她觉得没意义了。 “对不起。我签约了。”他先斩后奏苦笑说,“我们没有版权上的任何纠纷,也有没有合同制的关系束缚,我代表另外两个,和你分道扬镳。当当,你是我们永远的主唱,但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余旸觉得对不起她。 她爆红以后每场演出都带着他们,甚至节目上不需要他们出现的地方她固执己见,只和魔音的成员合作。 没有她就没有魔音现在的名气。 此刻却是魔音先离开她。 他万千对不起在口中,却被她一句话打断。 二十岁的女孩,冷漠的眼神,像历过世间百态,淡淡说:“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余旸低头抽烟抽得更凶。 她起身打算离开,余旸倏地站起,拉住她手腕。 明当当回头看他。 他满脸痛苦,纠结,仿佛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明当当笑了,“不用这样。只要记得以后遇上,我们当从不认识就行。” “当当……”余旸眼眶红了。 明当当一个眼神给他,余旸吓得主动放掉她手,她头也不回离去。 …… 下午,和赵立楠见面。 赵立楠说的天花乱坠,next对她多重视,一签约基本举全司上下之力捧她。 明当当却不予置评。 “你看得太多了,最近百家争你,我们的条件虽然看着虚,但绝对货真价实执行到合同上来。”赵立楠笑着搅拌咖啡勺,装作不经意提起,“NEXT没有其他家资历深,最近时先生又倒处托话,说让其他家公司多照顾你……“ “哪个时先生?”明当当以为自己听错,眉头不可思议挑起,望向对面那女人。 赵立楠接着她首次正视过来的笔直视线,胆战心惊,面上不动声色,“大作曲家啊时郁,谁不知道呢?” “不认识。”她声音斩钉截铁,甚至表现出厌恶的口吻。 赵立楠越发害怕东窗事发,这姑娘找自己算账,赶紧速战速决,“不如这样吧,回去你考虑一晚,觉得可以,咱们就签。” 她却回,“现在签吧。” 赵立楠神色大喜,“那,那就太好了!” 等她在合同上签完字,赵立楠立即回去复命,结果看到华音的高总从老板办公室出来。 “赵大经纪改做总经理还适应吗?”高宇森与她打招呼,又是握手,又是拍肩。 赵立楠忙问,“您来gān什么的?” “签魔音。” “签魔音?”赵立楠大惊,“怪不得今天……” “嗯?” 赵立楠心说我可完了,成那对兄妹火.拼的牺牲品了啊! 东窗事发,她两个都得罪不起,一个老板,一个老板妹妹,总之就是自己死了呗。 “我从现在得想保身计策,没空应酬,拜拜!”赵立楠立马把高宇森送走了。 回到老板办公室,问大班桌后面的男人,“现在签了,怎么办?” “嗯?”他很奇怪的样子,似乎不明白她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