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默认。 …… 第二天早上,对明当当而言的早上,却是别人的下午。 她起chuáng,洗漱,泡澡,然后才活过来。 这段时间忙着比赛,演唱会,还有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已经把她折磨的拿起吉他不知该拨哪根弦。 就这么浑浑噩噩到了huáng昏,有人按门铃。 打开一看,是保安。 “明小姐,这是你东西,昨晚就被放在值班室了。”保安见她总不下去,就主动把东西提了上来。 明当当看了眼那大包,黑色的一个牌子包,可能是小魔买的假货,装的一些杂物,人懒没送上来了。 “谢谢。”明当当道谢,接着把东西随意踢在门口,自己到了屋里继续拨吉他。 晚上六点钟的时候,她有点饿了,才换好随意的轻装,背着吉他,戴上帽子出去觅食。 成名后沉重的代价就是出门得捂得严严实实。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往乐队租的练习室出发,路上遭遇一波玩滑板的高中生,边玩边大声播放着音乐,正是她参加比赛以来唱的歌,那个拨弄音响的男孩大概率是她乐迷,她从边上轻轻一过,小男生当即跳起来,喊她“明当当”,接下来她就被包围。 夏风凉慡的夜晚,乘凉的群众密密如麻,老的少的壮的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一齐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明当当拨号码求助时,手机被撞掉地下两回。 终于明白那些明星出门前呼后拥的保镖阵仗一点不夸张了。 “大家退一点,我唱一首歌,请让我走。”她对那个还算有点理智的小男孩说。 小男孩和他的滑友立即隔开人群,给她围成一个圈,接着就滑着板,给她制造气氛。 明当当笑了,嘴角难得勾起比较明显的弧度,鸭舌帽底下是看不清她上半张脸的,于是人们只看到她挺翘的鼻,和线条jīng致的下颌,她拨弄吉他,弹唱伊始,欢呼声几乎盖掉她动静。 到中程,人群才安静,听清她唱的歌曲,意外的竟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歌。 小男孩结束后问,这是你新歌吗? 明当当说,写了很久了。 “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在问。 明当当看着这么多手机对着自己,本来放松到嗓子边的情绪又缩回,嘴角弧度略扯平,淡淡摇头笑着没回复。 小男孩说到做到,也拼了命的在保护她,慢慢和朋友一起将她护送出了群众圈。 接着打车离去。不见踪影。 …… “你知道这首叫什么歌吗?”回到练习室,大家都在,明当当悄悄问刚才看过直播的小魔。 小魔正沉浸在明当当真的爆红了狂喜中,反复刷着刚才她被偶遇,乐迷现场直播的回放,随意“啊”了声问,“什么歌?” “《动物园站下》。” “……”小魔当即做惊呆状,觉得好酷,又八卦,“你和那个时郁到底怎么回事啊?” 明当当立即拉下脸。 她长得美艳,但很多时候小魔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姑娘是个彻彻底底的小孩。 比如她不高兴立马就写在脸上,讨厌一个人直接就泼人家酒,不懂人情世故,也不屑于学习人情世故,她自己惯着自己,看似不委屈自己,实则缺爱的很。 小魔自己也缺爱,她长在贫瘠的大山,但贫瘠造就了她的谄媚,只要能活,她愿意配合一切需要她配合的人,哪怕低声下气。 明当当大概才华造就了她。不屑一顾,不管不顾。 但是,这种性子在华语乐坛能走多远是个极大问号。 …… “签约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小魔问她。 她随意按着键盘,懒得抬眼皮,“都不满意。” “蒋总是有点神经病。但那个赵立楠不是还挺好吗?” “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好人。都有目的的。” 瞧,她之所以对外界无情,是因为她太通透。 小魔说,“今天赵立楠找我,想和你单独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 “你答应了?” “答应了。” 明当当点点头,“那就去呗。” 小魔松一口气,“还以为你不答应。” 明当当回,“你不是想当我经纪人?那就当吧,别太过分,我都不会管。” “好。”小魔开心笑了。 …… 这边,赵立楠收到消息后踩着高跟鞋在NEXT簇新的大楼内从上走到下,再由下走到上,寻找着大老板。 “人呢?”无果后,她一脸无奈问老板秘书。 老板秘书是个中美混血儿,追随时郁从美国过来的,平时用得得心应手,这会儿竟然不知道老板去了哪里。 赵立楠低劝,“小华啊,不是起个中国名字就是中国人,很多时候你得明白老板为什么让你做他秘书,因为你看不懂中国人情感的表达方式,不要以为老板一个人犄角格拉里待着,那就是他的自由什么的,一个人自由过火是要出事情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