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跟你聊了。”明当当站起来说,“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他到底喜欢什么。” 盛瑶真想骂她一句神经病,但克制住了,瞪着那小丫头骄傲离去的背影,gān生气。 旁边队员听到全程,惊讶着说,“这小丫头太嚣张了吧,不就是后爸的孩子吗。” 又有一个人插嘴说,“说好听是后爸,说不好就是软饭男,我妈都说了,那个男人一无所有,只有一个今天一看脾气傲死的女儿。不知道拽什么!” “好了,别说了。” 篮球馆声音巨大,几声议论轻易被淹没。 场上进行到最后,时郁跳起来投了一个三分,场上喝彩瞬时直冲云霄。 明当当根本看不清是谁投的蓝,旁边观众激动到模糊,她脑子里还是刚才是哥哥吗,速度太快没看到他出手但他兴奋的样子应该是他投的吧。 于是,高高兴兴的到更衣室找他。 这所学校是当地的私立名校,场地可想而知的豪华。 明当当折腾了一会儿才冲到更衣室,“哥哥——” “脱衣服别进来!”里面人吼。 明当当无语:“我只站门外。” “好多人,乖,别动。” “你要洗澡吗?”明当当焦急,“里面有洗澡的吗?” “有。所以等会儿。” 明当当托着下巴等在门口。 外面是校园chūn季的盛景,来来回回本校的学生经过。 他们或含蓄,或阳光,或装作不经意,但没有一个像明当当这么明目张胆等在校篮队更衣室门口。 直到她腿蹲地开始发酸,头顶上突然被弹了下,出来了! “哥哥——”她跳起,转身朝他吼了声。 果然就是她哥哥。 浑身沐浴的香香的,头发滴着水,乱而随意的往后撸了一把,继而看着她,“gān什么?哥耳朵聋了。” “你厌烦?” 时郁低笑,他尚未答,身后就出来一批人,“时郁你这么快,怕妹妹跑了?” 他不答,笑着唇瓣蠕动,让他们滚。 明当当心花怒放,高兴地一牵他还湿着的骨节分明的手,“走吧!” 路上经过一个小花园,天井式的四周都是教学楼。 时郁跟她说,他曾经在这里上高一,明当当接口就问,“你在这里谈过恋爱吗?” “别打听哥隐私。” “那就是有。” “没有。” “我有点讨厌我自己,”她突然说,“因为这里人向我所说的你,和我认识的不一样。” 时郁停下脚步,垂眸望她。 她穿着一件白裙子,纯洁的颜色很像这花园里即将开放的白栀,只不过这小丫头心事繁琐,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小心翼翼和猜疑。 “怎么不一样?”时郁喜欢拨弄她头顶发,像揉小时候孤独的自己,“他们都比不上你。我们在鲁港是相依为命的jiāo情。” “哦,我就觉得你在鲁港很开心,还会带我偷绿豆汤喝,你在这里别人都说你酷,很奇怪。” 时郁啼笑皆非,最后说,“你只要记得,哥在你面前最真实的就行。” “那你喜欢盛瑶吗?”不等他答,她说,“我不喜欢。” 时郁挑眉刮目相看她,“怎么,哥找女朋友还得经你同意?” “那就是喜欢。” “不喜欢。” “行吧,”明当当满意了,“不要喜欢她。” “这张小嘴……”时郁捏她脸颊,捏得她痛,“少在外得罪人。” 两人闹了一会儿,经过栀子花道,往校外方向走。 栀子花道旁的一颗大立柱下,站着两手拿着两种运动饮料的盛瑶,她此时已将瓶身揉捏的变形,眼神不可置信,泪气落下来。 …… 晚上下起大雨。 机关大院里树影憧憧,雨幕笼罩像科幻的世界。 “小郁,盛瑶怎么没来吃饭?”时郁奶奶在餐厅呼喊,“不是说好今晚她妈不在家?” 时郁坐在客厅一张沙发里,在手机上飞快打着字,闻言,漫不经心,“她说不舒服,不过来了。” “是哪里不舒服啊,问清楚没,家里没大人,咱们要照应着。”奶奶说着从餐厅过来,“小郁,你聊什么呢?” “朋友。”奶奶方走进,时郁就把手机收了,起身,安抚住她老人家,“别着急,她有分寸。” “我是不放心。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奶奶从小看着盛瑶长大,打小时盛瑶就在她家玩儿,和时郁像龙凤胎似的,两家大人还戏言过将来给他们定亲,现在时郁回来了,盛瑶功不可没,不然她家这一根筋的孙子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才和家里人和解。 两人这么说着忽然一阵狂风bào雨,外头树木冠部剧烈摇动,恍若飓风。 时郁说,“我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