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去书房反而来了这间屋子的。 看着江永明明很想要却又强自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袁紫嫣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似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感动。 袁紫嫣,你真是疯了!这有什么好感动的? 暗自唾弃了一句,袁紫嫣还是将手上的饭盒放到了桌上,将其中的碗碟杯盘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依次摆开,不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整张桌子。 执起酒壶,为江永斟了满满一杯的酒,递给江永道:“呶,你不是要酒菜,如何,这些可都是按照你的口味从州县各处找来的,趁着还热乎,快吃吧。” 说着,袁紫嫣将酒杯放在江永面前,又将筷子塞在江永的手中。 江永听着这话,看着这满桌子的酒菜,顿时觉得喉头有些酸痛:“这……这些酒菜……” 袁紫嫣见他不动手,索性拿过碗筷,一道一道地为他布菜。 “这道龙凤呈祥,你不是喜欢迎客来的嘛,我特地去给你买的……还有这个,这道四喜丸子,只有咱们自己家后厨做出来的才最地道,那味道,绝了!你一定得多吃点儿……还有还有这个……” 袁紫嫣一边给江永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一圈数了下来,这些东西竟然都是江永最喜欢的,其中甚至有些连江永自己都没有留意到,袁紫嫣却都为他记了下来…… 江永倏地伸手,握住袁紫嫣夹菜的手。 袁紫嫣动作一顿,看向江永,见他神色有些异样,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江永努力压了压喉头的酸涩,反问道:“这些,真的是给我买的?” “不然你以为呢?”袁紫嫣白了江永一眼,挣开他的手,将盛满了菜的碗放到江永面前,“赶紧吃,要是敢浪费我的心意,嘿嘿,看我晚上怎么修理你!” 江永看着重新被塞到自己手中的筷子,听着袁紫嫣理所当然的话,嘴角缓缓展开笑容,埋头开始消灭自己面前的这座小山,这些日子卡在喉咙里的担忧,也总算是烟消云散。 他就知道,袁紫嫣不会那么没眼光,看上那个姓刘的老头的! 袁紫嫣撑着下巴看着江永低头猛吃的样子,眸子里尽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软。 这一饭盒的酒菜,确实是她专门费了心思为江永操办的,方才说拿给刘捕头吃,其实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的。所以才有以无意地故意放大了声音,就是想把江永引出来,在不让刘捕头起疑的情况下保住这一席酒菜。 这些日子,她知道江永心里不舒服,又不肯来质问她,只好将所有的心思都憋在自己心里,不好受了,也不肯和她说,只能借加倍的工作来麻醉自己。 这些日子下来,是辛苦江永了。如今她想要打探的消息,已经尽数到手,刘捕头往京中传递消息的门路,她也都摸了个一清二楚,剩下的,只要将信寄出去就是了。 事情结束,自然就到了该和江永和解的时候,这一桌的酒菜,也算是她的赔罪礼了。 好在,江永对她一向好脾气,即使这次是真的气着了,这一桌子酒菜下去,也是什么气都消了。 等到放下筷子的时候,江永看着收拾碗筷的袁紫嫣,猛地按住她的手。 袁紫嫣动作一顿,向江永看去。 第40章诏书 “紫炎,我知道你有些事情瞒着我,也知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我。我不会问你,也不会说什么让你停下来的话来伤害你。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会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能保护我自己,也能保护你的地步!” 袁紫嫣没想到江永会对她说这样一番话,一愣,随即笑得极甜美。 “我知道,我相信你!” 江永重重点头,笑着上前帮袁紫嫣收拾东西。 两人一同忙碌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一对相处多年的夫妻,彼此之间默契十足,情深意浓,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触碰中,都饱含着浓浓的情愫。 这天晚上,袁紫嫣趁着江永做晚课的时候,独自回到屋中,取出信件,握在手中,突然想到了江永白日里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紧了紧手,还是换上了夜行服,将手上的信件送了出去…… 自那之后,似乎一切都真的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江永白日里忙活着处理宁远县中林林总总的各种事务,晚上则随着袁紫嫣勤练武艺,讨论重要案情。 就连唯一诡异的袁紫嫣对刘捕头的示好,也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让刘捕头在一头雾水的同时松了口气。 天可怜见,他终于不用被县丞大人穿小鞋了! 这样到了宁远县,才打破了这种,半晌回不过神来,满脑子都是方才宣旨公公的公鸭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远县县丞江永,就任以来克己奉公,清廉贤德,素有才名,深得朕心,特擢升为大理寺检法官,领从七品衔,令即日入京述职,钦此!” 又是这样! 上次从松平县捕头升任宁远县丞,也是如此毫无征兆。这刚升官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又再升半级,而且升的还是京官儿中唯一一个可以有州县长官充任的大理寺检法官。 这个位子,可是每一个州县长官都眼巴巴盯着的,每次这个位子一有空缺,角逐之激烈堪比科举考试。 怎么会就这样天上掉馅饼似得,稳稳当当地砸在自己头上呢? 江永满头雾水,正想要找袁紫嫣商量一番,却遍寻不见她的踪影,拉住江府的管家追问,却听说袁紫嫣自从前晚接到信件后出了门,似乎就没有回来过。 江永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乱。 他忙于政事,不过是一夜没有回来,袁紫嫣就消失了整整两天他才知道! 江永心中记挂,当即把所有人都派了出去,寻找袁紫嫣的下落。 而此时的袁紫嫣,却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宁远县城外不远的一座林间小屋里,淡然地喝着茶水。 在她的对面,一个女子正定定地望着她,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愫,正是当日与齐王在一起的女子,朱槿! 袁紫嫣一口饮尽杯中茶,道:“槿,我这人也来了,茶也喝了,现在该说正事儿了吧?” 朱槿看着袁紫嫣冷淡的神情,想到自己在那个县丞的府邸见到她的时候,她那种脸上都闪着光芒的表情,神色不由一暗。 “紫嫣,你……真的决定了?你可知道你这么做让我有多为难吗?” 朱槿神色哀戚,语气动容,饶是袁紫嫣这样冷心冷清的人,拿着茶盏的手也不由地一顿。 暗自咬了咬牙,袁紫嫣还是狠下心来:“怎么,寻儿没有把话传清楚吗?我调教出来的孩子,应该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吧。” “寻儿,呵!”朱槿脸上闪过一丝讽刺的神色,吐出一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