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而已,刘捕头这是来找我家大人的?” 说到正事,刘捕头严肃了起来:“是!此刻早已到了该开府衙的时候,不知道江大人现在何处?” 这话说的,已是极为不客气了。 袁紫嫣知道他的耿直,并未多加计较,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大人在书房办公呢。” 刘捕头倒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却仍旧是有些不满。 “按旧例,大人应该赶在天明时分之前去府衙中点卯,然后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办公。这样与礼制不合……” “刘捕头!” 刘捕头话说到一半,就被袁紫嫣疾言厉色地截住。 袁紫嫣此时的脸色,已是再无一丝笑意。 “刘捕头,不知道昨日那个守城兵,如今怎么样了?” 袁紫嫣的话中,含了警告的意味。 一次顶撞叫做耿直,两次,在她这里,就是谮越职权,目无上司。 尤其这刘捕头,等于是江永手下的一把手,接下来所有的交接事务、旧案处置,都有多处需要仰仗他的地方。若是他一直都是这种态度,她不介意做个恶人,来教教她什么叫令行禁止! 刘捕头同样毫不相让:“袁先生,这种事,我似乎没有必要向您交代吧?” 他敬重袁紫嫣是江永的谋士,对她也算是留了三分的颜面。可这袁紫嫣似乎是站不准自己的位置,这些事儿,可不是她能够相问的! 袁紫嫣不怒反笑,只是若是熟悉她的人就能看得出,这笑容背后潜在的危险杀机。 她向后退了一步,弯腰伸手,呈一个“恭请”的姿势。 “这句话,是紫炎问错了,还望刘捕头不要见怪。大人在书房久侯了,刘捕头,请吧。” 刘捕头原本也没想与袁紫嫣撕破脸面,见她“识趣”,也就不再计较,点了点头,向书房走去。 袁紫嫣起身,看着刘捕头离开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原本是宁远县实际上的掌权者,却没有对江永这个空降的上司有丝毫的刁难,反而似乎是在不遗余力地辅助江永,同时又对身为江永谋士的自己满怀戒心…… 这种种矛盾的表现,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 或者说,这位刘捕头,究竟是谁的人! 袁紫嫣眸色深沉,心思流转之间,已经有了些明了的意味。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那么这个答案,她反倒并不着急寻到。只要他不会危害到江永,她自然不会将他如何。至于那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兵…… 也罢,既然自己如今手下人手不足,就今夜亲自去看一趟好了。 理清了思绪,袁紫嫣理了理被狂风吹乱的束发,嘴角上扬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抬步跟上,同样向着江永的书房而去。 这个时候,江永的任务,应该完成的差不多了吧? 果然,等到袁紫嫣迈入书房的时候,正看到刘捕头翻看着手边的一沓公文,神色之间已经有些震惊到麻木的神色。 江永看着刘捕头那颤抖的双手,心里竟然对他生了些同情的情绪,还有些隐隐的自豪。 紫炎果真是神机妙算,就连刘捕头的反应都算得一丝不差。 “咳咳,那个,刘捕头啊。” 刘捕头有些机械地抬头,迷茫地看向江永。 江永以拳掩唇,压下唇角的笑意,指了指刘捕头脚下的位置:“刘捕头,麻烦你稍稍往那边一些好吗?你压到我的公文了。” 刘捕头愣愣地顺着江永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脚下果真压着几张公文的边角,忙触电一般的闪到一旁,任由江永将那些公文抽走,却又在江永拿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回神,一把握住江永的手。 “大人,这……真的……真的……真的……” 刘捕头只觉得舌头都要打结了,一连说了三个“真的”,就是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天哪,他简直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原本袁紫嫣说江永在房中办公,他只以为他在看公文,并不以为然,谁知道他一进屋,还没等说话,江永就将这足足有半人高的公文扔到了他跟前,让他看看上面的批示回复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这一看,心中的惊诧是越来越大,直到难以自控的地步。 公文之后附上的批复,字迹工整秀丽,条理清晰,直击重点,除了少数需要结合宁远实质稍作修改的地方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方案。 最让他惊讶的是,有几处需要对宁远极为了解才能判断出的地方,统统都注意到了。有的甚至让他这个生于此长于此的人都眼前一亮,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这…… 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怎么可能! “刘捕头,可以放开我家大人了吧?你再握下去,我都要怀疑你对我家大人有什么想法了呢?” 袁紫嫣倚在书房门外,看着这一幕,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调笑着出声。 “紫炎!” 江永这才注意到袁紫嫣,原本正要说话,谁知道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当即让他又是尴尬又是无措,直骂这妮子真是没有一点儿底线,这么……这么暧昧的话,她一个女孩子的,也能说得出口! 刘捕头也是面红耳赤的很,连忙撤回手来。 袁紫嫣眼含戏谑,这才支起身子,缓步入了屋内。 瞥了一眼刘捕头手中的文件,袁紫嫣嘴角的笑意更是添了一份戏谑的意味。 “刘捕头,我家大人的处置,不知您可有什么高见?” “我……”刘捕头被这么点名问道,神色间有些尴尬,还是直言道,“没有,大人处置得极为恰当!” 袁紫嫣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这么说来,我家大人今日的行径,符合规制了吗?” 刘捕头听了这话,哪里还不知道袁紫嫣在拿他的话挤兑他,可事实如此,面对如此完美的答卷,他实在是不能违心地摇头。 “那就好。”袁紫嫣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语含深意地道,“那么,既然刘捕头已经见识到了我家大人的实力,还望您以后能够明白一个道理……” 说到此处,袁紫嫣神情骤变,整个人都散发着凛冽的han气,贴近刘捕头耳边,一字一顿地道:“我家大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身为属下,你,只有服从的份!” “紫炎!”江永咬牙叫了一声。 这是什么姿势?这丫头,果真是欠收拾得很! 若不是自知打不过袁紫嫣,畏于她的魔鬼手段,他定然要冲上前去将两人拉开。 袁紫嫣偏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永,不知怎么脸上蒙上了一层浅红色,只觉得隐隐发热。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她警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管刘捕头受不住han意有些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