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一把拦下了叶梓,盯着孙叔,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比什么神兵利刃都好使,孙叔还是顶不住,咬了咬牙,开了口。 “大人恕罪,小老儿那夜确实睡不着,就起身想来码头看看自家的小船。谁知道还没走近就看见湖面上一艘小船驶远。小老儿怕惹上麻烦,连忙转身跑回家中,别的事儿就再不知道了。” “只有一艘船?”江永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眼睛放光地追问道。 “不错,我看到只有一艘船,还是个不大的快船。” 江永盯着孙叔看了半晌,才移开了目光,算是暂且相信了孙叔的话,心中对于搜寻灾银一事更是多了几分把握。 “既然如此,那么我有一事要你相助,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只要大人不怪罪小老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孙叔连忙应道。 “好!我要你现在就回家,带领这白马湖周围大大小小所有渔家来此,我自有任务交代给你们!” 一听是这种事儿,孙叔松了一口气:“好嘞,这没问题,我这就去。” “叶子,你跟上去,看着些。记得,按捺好你的脾气,不准动手!”江永看着老渔头离开的身影,对一旁的叶梓悄声耳语,叮嘱着。 “头儿,放心吧。”叶梓也知道轻重缓急,当即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江永这才放下心来。 而一旁围观的人群中,袁紫嫣早就接到消息,带着几个百禽院的杀手分散着潜伏在其中。此刻,袁紫嫣悄然收回了手中泛着han光的暗器。 算这老头识相,否则,她自会在他出口之前,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湖边,先前太子和知县等人一直在一旁看着,未曾插手,却是看得云里雾里的,对江永的打算心里没个底。 此时,太子才寻到缝隙,连忙开口问道:“江捕头心中是否已有良计?可否与我等说个一二。” 江永展颜一笑,眉眼之间皆是自信的神色。他心中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自然不畏惧太子的询问,当即坦然解释。 “回大人,昨夜大人之所以徒劳无功,都是因为有两处地方,大错特错!” “哦?”太子挑眉,道,“愿闻其详。” “第一,搜捕的人手不对。我手下这些捕快兄弟们,虽然平日里抓贼拿赃是一把好手,但是说到这下水摸鱼的活儿,能干的来的还真没有几个。让一群旱鸭子下水搜索,这可不是白费功夫吗?” 太子听得频频点头,再想到方才江永让老渔头召集周围渔夫的事儿,顿时恍然大悟。确实,论到这水下功夫,他们这些人确实比不上以此为生的渔家人。 第8章只欠东风 想着,太子已经对江永接下来的话有些期待。 “这确实是本官思虑不周,那另一处呢?” “这第二嘛,就是这范围。白马湖说大不大,可就咱们这么几个人,若是想要搜遍白马湖,恐怕累死自个儿都做不到!” 说到这个,太子就愁容满面。他又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任凭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解决之法。 “莫非江捕头已经有了缩小范围的法子?”太子望向江永,几分期待几分惊奇。 “自然!”江永一昂头,应得底气十足,“那贼人用来运送银箱的船绝对不可能很大,否则即使是在那夜的大雨中也难以避人耳目。何况方才孙叔也说了,那夜他只看到了一艘小船!一艘轻舟快船运送这八十万两白银,怎么可能行得太远?细细算来,这灾银的范围,自然就定下了!” 太子抚掌大叹:“原来如此!妙哉,妙哉!” 江永所言句句在理,轻描淡写之间就解决了昨日里难倒了他手下一众幕僚的难题,着实不简单! 太子看着侃侃而谈的江永,心中招揽的意图愈加坚定。 如今父皇身子孱弱,性命垂危。一旦撒手人寰,齐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夺位之战一触即发。而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精于人心谋算的高手。这个少年,天赋异禀,此次又助自己破此大案,他必定要将其招揽到麾下! 此刻,白马湖周围闻讯赶来凑热闹的百姓已经越聚越多,足足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听了江永的分析,一个个神情激动,高声欢呼着。而袁紫嫣一行人,依旧是分散着潜藏在这人群之中。 看着中心那个眉飞色舞的少年郎,袁紫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这个人,倒是有趣的紧! 还没等嘴角笑容落下,袁紫嫣猛地一眨眼,方才一道莹白光芒反射入自己的眼中,这种冷光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暗器折射阳光而成的! 心中大惊,袁紫嫣顾不得其他,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向着江永的方向,用上十分力气掷了过去。那石头长了眼睛一般,避开层层人群,速度奇快,后发先至,一瞬间就追上暗器就在江永脖子边上! 几不可闻的“叮”的一声,暗器石子相撞,双双坠地。 除了暗中的潜伏者,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惊险的一幕,人群依旧欢腾,江永依旧踌躇满志。 袁紫嫣松了一口气,手心被冷汗浸透,眸中冷光毕露,冰冷的视线循着暗器射来的轨迹射去,当即让那个混在人群中的刺客浑身一僵。 “随我来!” 如冰锥般冰冷的三个字在那人耳畔炸响,这是袁紫嫣的传音入密! 那人浑身一抖,却也不敢在此时再惹怒袁紫嫣,只好随着袁紫嫣的动作,无声无息地退出了人群。 不一会儿,几人在丝毫没有被他人察觉的时候,退到了一个隐蔽的巷子里。 “大人……” “啪!” 方才出手那人正要辩解,却被袁紫嫣一个掌掴打了回去,低着头战战兢兢,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谁给你的胆子!没有本座命令,竟敢擅自出手!”袁紫嫣冷声喝问。 若不是她反应极快,恐怕那个少年郎此刻早已没有了性命! 那刺客浑身颤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砰”的一声跪伏在地。 “属下不敢,求大人恕罪!” 那人此刻一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只能以头抢地,颤声求饶。 要知道,这暗卫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实力就是地位,能力等同尊严。在袁紫嫣这等受尽主人宠爱的金牌杀手面前,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权利尊严可言。 别说这事儿是她一时求功心切,擅自行动,撞到了袁紫嫣手里。就算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她就这么杀了自己,也没人会为她说上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借口都是多余的! 这番情境之下,让她如何不惧? “不敢?本座看你敢得很。” 字字如冰锥,钉入趴伏在地上之人的心上,让她不自觉地颤抖得更加剧烈,只感觉一股han意透过肌肤一直凉到了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