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愁成了菊花,这人怎么回事,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是他要怎么他似得!明明他才是苦主好吗? 江永无奈,看来他今天想要吃饱这顿饭,还要先干个中间调停的活儿。 “袁兄,既然你有银子,还不快给老板?我保证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袁紫炎来回看了江永和小二,还是十分迟疑的样子:“真的?” 江永哭笑不得,只能点了点头。 他看袁紫炎也不像是没有银子的人,身上穿的皆是不错的料子,怎么让她给个银子,就这么难呢? “好啊!”袁紫炎高兴地点了点头,从背后递出来一个钱袋,“喏,给你!” 小二喜笑颜开,伸手就要接过来,却被江永中途一把拦下。 “等一下!” 小二的一张脸顿时黑透了:“这位客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永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紧紧捏着手中的钱袋,仿佛要将之捏碎一般,仿佛这是可恶的某个人。 “袁紫炎!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钱袋,分明是他的! 这小子倒是好身手,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摸走的?他竟然毫无所觉! “这个嘛,嘿嘿,”袁紫炎干笑几声,“江兄,我想过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两肋插刀,实在太过凶残,非我辈所为,所以嘛……你就替我先垫上这钱吧!” 江永怒极反笑,好啊,他这算盘,打得可是够精的。 这几下下来,他也看出来了,这人分明是身怀功夫,可能还不弱,绝对不是个文弱书生那么简单! 小二这会儿功夫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即对江永道:“客官,您也看见了,实在是这个穷酸货太过可恶,我今儿个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要不,客官您先赶路,今儿这一顿,就算是小店请的,给客官的赔礼。如何?” 将这个客官请出去,他倒要看看这人再往哪儿躲! “江兄,两肋插刀,两肋插刀啊!” 江永回头,向着在自己耳边反复叨叨的袁紫炎展颜一笑,悄声道:“我怕你不是两肋插刀,是要插我两刀吧!” 说着,江永出手,趁她懈怠之时,一个出手揪住她的脖子,就要将她从身后揪出来。 袁紫炎见他竟然直朝着自己的脖子掐来,顿时大惊,手下意识地抬起就抵上了江永的命脉,眉目间冷光一闪。 而这一切,都是生死危机下训练出来的下意识反应,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想要收招已是不能,只能收了几分力道。 江永只觉得腰间一痛,并未有什么其他异样,手又掐上了袁紫炎的脖子,原本正要使力,却感觉手下的触感有异。江永动作稍顿,向手下看去,原来他方才无意之间,正好抵上了袁紫炎的喉结。 只是这触感…… 江永一个分神之间,手上动作竟然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好机会! 袁紫炎借机使上巧劲儿,拨开江永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虽然还在江永的“保护”之内,却是不会再被他轻易制住了。 江永又看了一眼袁紫炎的喉结,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原来,他竟然是她! 若是常人定是察觉不到其中的异样,得亏着他自小跟着父亲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案子。 其中有一次,便是一位妇人扮作男子作案,让他们好一阵追查,最后发现竟是女子所为。而那人改装之时,用的喉结正是这种感觉! 这么想来,恐怕这袁紫炎,身份可是不简单呢。身怀武艺,举止奇特,谈吐间虽然言辞怪异颠三倒四,但一举一动皆是极有章法,再加上这女扮男装,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江永打量着袁紫炎的眼神愈加怪异了起来。 “少说废话,你们俩到底是谁出银子?” 小二越看越觉得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该不会是早有勾结,耍着他玩吧? 江永这才收回心神,倒是一改常态,将钱袋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她的账,我帮她结了,这是我们俩的饭钱。” 小二连忙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喜笑颜开。 “哟,还是这位客官明事理。”小二点头哈腰地道,又向袁紫炎呵斥道,“哼,小子,算你好运,今儿个看在这位客官的份上,就饶了你!” 袁紫炎嘀咕了几句“小人得志”一类的,小二也只当没听见,乐呵呵地拿着银子走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江永自从发现了袁紫炎是个女子之后,对上她的时候就有些别扭。 一个姑娘家,方才就这么一直紧紧附在自己的背上,这…… 袁紫炎顺势从江永背后出来,坐在桌子上,灌下一大口水,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多谢江兄了,我就知道江兄是个好样的,果然没有看错!” “你啊……” 江永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说她才好。 若是个男子,他自然是插科打诨,怎样都可以。可若是个姑娘家嘛…… 虽然她的行为举止整个就是个疯丫头,更是身怀武艺,看来不像是寻常的闺阁女子。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面前的是个姑娘,就不好意思说出什么重话来,只好欲言又止。 “江兄?” 袁紫炎看着江永的脸色有些古怪,不知道何处出了问题。 “也罢也罢,既然饭钱都付了,你就在这里享用美食吧,我还要赶路,就不奉陪了。” 耽误了这半天的功夫,他都被闹得险些忘了正事! 说着,江永拿过一旁的包裹搭到肩上,就要往外走。 谁知道刚刚走到门外牵过了马匹,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呼喊声:“哎哎,江兄,你等等我啊!” 江永回头一看,袁紫炎竟然一路小跑,赶了上来。 江永挑眉:“还有事?” “嘿嘿,那个……”袁紫炎憨笑了下,搓着手,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江永倒是稀奇了,看过她搞怪的样子,气人的样子,还没看过有什么能让她为难的呢。 连偷他的钱袋和吃霸王餐都干得如此理直气壮,这得是多为难的事儿,才能让她这副样子? 江永也不开口,只袖手旁观,且看她如何说。 袁紫炎见江永竟然不接话,只好自己开口。 “那个,反正我现在也是四处漂流,既然与江兄如此投缘,不若就与江兄一道同行吧!” 江永闻言笑出了声:“你确定是因为与我投缘而不是因为我给你付了饭钱?” 这位大小姐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移动的钱袋子了吧? “江兄说的正是!”袁紫炎一拍大腿,“江兄今日拔刀相助,小弟无以为报,就护送江兄一程吧,也免得江兄一路孤独。” 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是为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