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语地吼着。 江永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愣了一愣,直到叶梓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才猛然回神。 “头儿,表个态吧。兄弟们以后可就都是你的人了!”叶梓嘴角带笑,神情轻佻,出口的话却慎重的很,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江永深深地看了眼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叶梓,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着望着自己的捕快们,心下思绪翻涌,像是有什么要从胸腔里冲破出来,嘴角的弧度,无意识地越翘越高。 捶了叶梓一拳,江永调笑道:“你小子,以后可要给我小心着些。你可是我的人了,少给我出去祸害隔壁的小姑娘!” 话是玩笑话,里面承诺下来的东西却是重逾千金。 叶梓眸中亮光闪烁,却耍宝似地伏在江永肩头哀嚎。 “哦,老大!我可以收回这句话吗?” “悔之晚矣。” 江永摇头晃脑地回了一句,叶梓当即一阵哀嚎,惹得捕快们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众人笑闹之间,却都知道彼此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江永与众人说笑着,偶然的一抬眸,看到了在码头上亲自监督着押运赈灾银两的船只起航的太子,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正好被在他身边的叶子看了个正着。 “怎么了,头儿?” 灾银都找到了,头儿怎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永被这一叫,回过神来,笑着回了句没什么,继续与众人一起说笑,只是眉眼之间隐约萦绕着一缕愁丝。 能够找回赈灾银两,又因此得了知县的嘉奖和赏赐,更是喜出望外地得到了兄弟们的尊重跟随,这三重喜事,他自然是心里高兴。 但是,高兴之余,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他虽然找回了失踪的赃物,却没能找出盗取银两的贼人。 他总感觉,这次的赈灾银两失窃案,并不会随着灾银的寻回,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这背后的黑手,还在逍遥法外,他总有预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惜,他也是有心无力。此事涉及赈灾大案,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衙捕头能够决定的,既然知县大人和那位贵公子都没有提到这事,他也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这心里,始终像是藏了个事儿,不是个滋味…… 江永暗自叹了口气,将这些烦心事儿都抛在脑后。叫上兄弟们,直奔城中最好的酒楼,说什么今晚也要好好犒劳犒劳大家伙儿! 第11章玉佩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江永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以前的轨迹。每天带着手下的捕快巡视巡视县城,帮着东家抓个小偷,帮着西家找个东西。 唯一称得上特殊的,大概就是偶尔有附近县衙的捕头听说松平县出了个“少年神捕”,慕名而来说是要亲眼看看这“神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样子。 这话传到江永耳朵里,倒是让他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这下可好,自己都快被他们传成怪物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波的一天天过去,直到这一天…… 江永原本正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把玩着手上玲珑剔透的玉佩,不由想到当日自己得到这块玉佩时的情景…… 那日里他为朝廷寻回赈灾银,领了县令大人的赏,请兄弟们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了一番之后,撑着有些眩晕的头,正准备回自己家,谁知道身前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强撑着有些醉意的身体看了过去,旋即有些晃神。 “沈……沈公子?” 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应该已经离开了的那个锦衣公子的随从沈彦,江永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喝醉了出现幻觉了吧,而接下来沈彦的话,在他听来也直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江捕头,你还好吧?” 沈彦见江永这般模样,不由有些担心。 他这半醉半醒的,自己这个时候交代给他,该不会酒醒之后就忘了个精光吧…… 江永听了这一声“江捕头”,本就只有三分的醉意也退得一干二净,竟然真的是沈彦! “沈……沈公子?!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 沈彦见他清醒了几分,这才放下心来,他的时间不多,如今京中局势瞬息万变,迟恐生变,他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必须长话短说! 沈彦直接从袖中小心地取出玉佩,不容推辞地交到江永的手中,只嘱咐他贴身收好,交代了一句让江永回味无穷的话…… “日后若是遇到问题,可以持此玉佩到京城端平侯府求助……” “京城端平侯府……” 江永喃喃自语,那锦衣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和京城里的侯府扯上关系?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块玉佩? 那晚沈彦来去匆匆,根本没有给他丝毫疑问的机会,若不是第二天一早手中还握着这块玉佩,他都要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美梦而已…… “头儿!大消息!大消息啊!” 一阵惊呼声打断了江永的思绪,叶梓一路吆喝着直接踹门而入,猛地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气来。 江永匆忙收起手里的玉佩,随意地道:“这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大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难不成你小子还能破了个惊天大案不成?” 谁知叶梓听了这话,却是大惊,一口水堵在喉咙里呛了个半死。 “咳咳……头儿,你咋知道的?你已经听说了?” 江永手上拨弄野草的动作一顿,一把将脸上的书拿下来,一个鲤鱼打挺,呼地坐了起来。 “哟呵,小子,能耐了哈!快,破了什么案子,说来给我听听?” “哪呀,不是我破的案子,不过啊,确实是有惊天的大案破了!对了,这案子你也是知道的,就是那次的赈灾银两被盗的事儿!” “什么!”江永脸色大变,当即冲到桌边,揪着叶梓的衣领吼道,“快!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过就是今天在家里晒个太阳,偷得浮生半日闲,怎么还真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咳咳……”叶梓本就被呛得不轻,被江永这一弄,更是一阵咳嗽,脸都涨得通红。 好不容易把江永的铁掌扒开,叶梓捂着嗓子抗议道:“头儿,你下手也忒狠了吧,这是要弄死小的啊!” “少废话!”江永现在哪里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 叶梓偷偷瞄了瞄江永,见他脸色阴沉,也不敢再插科打诨,连忙道:“我说,我说还不成嘛。我今天去县衙找知县汇报,结果无意间听到了他和一个官差的谈话,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叶梓又习惯性的卖了个关子,见江永沉着脸没反应,讨了个没趣,只好摸了摸鼻子,自己接着道:“我听说啊,离松平县不远的飞雁山盗匪刚被官军大军剿灭,罪名竟然就是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