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懂得她的心思,若是真的如她所说,只怕她会把江永抓起来囚禁,待到有用之时再放出来用就是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自降身价地一路陪行? 方才她确实是生了要将此事密报回京的心思,她倒要看看,这次主人还会不会袒护于她! 可是,她却忘了袁紫嫣的手腕! 当初她第一次见到袁紫嫣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个与自己年岁相近的女娃,却已经站在了主子身边的位子上,那个她望尘莫及的位子! 她们这种人,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爬得越高,心就越黑,手就越狠。袁紫嫣能够稳坐百禽院第二把交椅,并隐隐有与慕容绿萼齐肩之势,如此人物,又怎么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普通刺客可以撼动的? 一个冰冷的物什贴上寻儿的下巴,使力迫使她抬起头来,对上袁紫嫣的双眼。 寻儿浑身颤抖,她能感觉到,抵住她的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匕首,而此刻匕首的剑尖,正对着她的命门。只要再进一分,她的小命就要休矣! “啧,怎么哭了?” 袁紫嫣这一说,寻儿才发现方才惊慌之中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 “大……大人……” “寻儿,你不必害怕。” 袁紫嫣虽然如此说着,那抵着寻儿的匕首却没有半丝放松的意思,反而来回摩挲着。寻儿只觉着一阵阵冰凉的气息透过匕首渗透到她的四肢百骸之中。 袁紫嫣骤然使力,手腕一个翻转,匕首反向旋转着飞出,转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了袁紫嫣的手中。 “十年相识,换你一次活命。”拿下剑尖带着的一缕秀发,袁紫嫣缓缓道,“你回京去吧,如何做,你自行掂量着。记得,我只放你这一次,最后一次!” 寻儿紧闭的睫毛微颤,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重重地一叩首,道:“寻儿谢大人十年相护之恩,就此,拜别!” 袁紫嫣此刻已经重新拿着酒杯坐回窗边,不再应声,任由寻儿起身出了房间。 手中酒杯旋转,袁紫嫣看着酒杯中倒影出的容颜,冰冷到拒人千里,魅惑到倾国倾城,极致的矛盾,却又诡异的和洽,仿若天生就该如此。 一口饮尽杯中酒,也将所有的泪水一同咽回肚子里,嘴角的笑容沾上一丝苦涩的意味。 在百禽院里学会的东西,已经刻到了她的骨子里,多疑,冷血,狠辣,诡计多端…… 一桩桩一件件,早就让她失了最初的本心。如今,既然她已经决意摆脱这种杀戮傀儡般的日子,那就索性用这最后的本事,斩断过往的一切联系吧! 第14章奇怪的书生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又是一日过去。 而此刻,江永自从与众人话别之后,一路快马加鞭地赶路,昨夜更是宿在荒郊野外,随意地吃了些随身带着的干粮。 这对于江永这个没有出过远门的人来说,着实是辛苦了些,这肚子里到现在都感觉空当当的,只想赶紧找个食肆大吃一场! 这不,正这么想着,只见前方不远处就有一间食肆。 江永大喜,驱马上前,当即就冲了过去。 在食肆门外的小二见江永策马而来,连忙上前接过马缰绳,殷勤地道:“客官您里面请。” 江永将缰绳甩给小二,翻身下马,提溜起行李就进了食肆,嘴里还吩咐着:“快,去给我上些好酒好ròu,要快点的!” “好嘞,客官您先喝碗热茶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到!” 不多时,酒菜上来之后,江永顾不得其他,当即一阵狼吞虎咽,只顾着填饱肚子。 “哼,粗俗!” 江永的筷子一停,暗自冷哼一声,不作搭理,只继续享用热气腾腾的美食。 “真是个野蛮人!” 江永咬牙,若不是爷现在饿得紧,定要教训你一顿!愤愤地想着,江永仍旧埋头吃饭,不搭理身边那个品头论足的人。 “没教养的玩意儿!” 江永忍无可忍,啪地将筷子拍到桌上,吼道:“那边那个阴阳怪调的,你说谁呢!” 如今这个不晌不晚的时辰,食肆中冷清的很,只有他们两人,这人嘀嘀咕咕,不是说的他是谁? 对面桌上原本低着头的书生一愣,抬起头来看向江永,神色间有些迷茫。 江永被这眼神看的一阵气闷。 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还是自己欺负了他不成? “我问你呢,你方才说谁呢!”江永享用美食的心情被人打扰,自然是没好气的很。 “啊?兄台说的,可是这个?” 只见那书生打扮的人,仍旧是一脸呆滞的表情,却是举起了放在桌下的手。那手上…… 江永顺着书生的手看去,这是,一本书? 这回换成江永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方才不是在谈论这穷酸书生议论他的事儿吗?怎么扯到书上了? 见江永不答话,那书生索性离开座位,一路小跑到江永面前,就是一揖。 “在下袁紫炎,不知兄台贵姓?” 江永常年和捕快们厮混在一起,哪里见过这个架势?这一闹,也忘了方才的事儿,忙伸手扶起书生。 “你快起来,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你的礼!” 谁知道凭江永的手劲儿,这一扶竟然扶不动,只觉得自己碰的就是一尊雕像,丝毫撼动不了。 “请问兄台贵姓?”书生倒是执着得很,再次问道。看来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江永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答道:“我姓江,你叫我江永就好。” 书生闻言,这才直起身来,拱手道:“原来是江兄,在下袁紫炎,请多多指教。” “我知道你叫袁紫炎,你方才自己说过了。” “哦,是吗?”书生有些傻傻地眨了眨眼,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江永抚额,这书生是不是脑袋不大好使?哎,也是个可怜人,自己方才不该和他这么计较的。 “对了!”书生突然叫了一声,兀自一屁股坐在了江永身边。 “你做什么!”江永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 岂料这书生倒是手脚灵活,一把拉住江永的胳膊,又将他按到了椅子上,硬是将自己一直拿着的书塞到了江永的手里。 “呶,你看,你方才是在说这个吧?” 江永有些疑惑,这又是说的什么?果然是有交流障碍!江永更加确信了袁紫炎脑子有点异常的事实,看着他的眼神更同情了些。 袁紫炎见他不看书只盯着自己,随即推了推他,又指了指书,道:“江兄,我说的是看书,不是看我。你是不是……这儿不大好啊?”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顿时江永的脸色一黑到底。 江永气急败坏地朝着自己手中的书籍看去,脸色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