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贯懒洋洋的笑意,领着一个年轻女生走进店内。 店内众人集体冲简烁行注目礼,一是因为她的衣着太过隆重,孔雀绿缎面大衣,湖蓝丝袜,外加一双明huáng高跟鞋。 二是因为简烁那过分明艳的面孔,像一朵灼灼盛开的大丽花,让这一身浮夸到可笑的打扮,顺理成章的好看起来。 简烁径直走到柜台前,冲艾咪笑笑:“你,出来。” 又转向身边那女生:“你,进去。” 阮漠寒善于识人,记得那年轻女生只见过一次的面孔,是五星级酒店的副厨,上次艾咪痛经时,简烁就请她顶过艾咪的班。 艾咪有点尴尬:“我今天可以上班。” “没说你不可以。”简烁语气慵懒:“让她给你顶班十分钟,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难得简烁没有直言,带艾咪去处理脸上的伤口。 意外的细心。 艾咪踟躇。 简烁:“赶紧的,不然我带着她杵在这儿你更尴尬,早去早回。” 艾咪问前辈:“可以吗?” 前辈点头。 艾咪现在虽然不怎么出错了,但实在算不上手脚利落的类型,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顶她的班,自然没有不好的。 艾咪摘下围裙,低着头,匆匆从柜台里走出来。 不得不说,简烁劝人很有一套。 也许天生妖物,善识人心。 简烁带着艾咪扬长而去,看也没看站在一旁的阮漠寒一眼。 阮漠寒面色淡淡,拿着自己的三明治,晚她们两步走出店外。 ****** 简烁选的地点很巧妙。 周末的一场雨连着周一的yīn天,到今天周二,出了明晃晃的太阳。灿烂的阳光洒下来,空气中就带了初chūn的味道。 有时候阮漠寒都觉得,自己一身沉闷的黑白,跟chūn天这个季节格格不入。 她望向一棵树下。 树枝在初chūn发出浅浅的芽,还不茂密,但不再光秃秃的树枝足以遮挡树下两人的身影。 简烁带着艾咪,坐在这棵树下,一个广场边缘的位置,即便艾咪摘下帽子,在树丛的yīn影下,来往行人也不会注意到艾咪脸上小小的伤。 但这又是阮漠寒从三明治店回聆音的必经之路。 阮漠寒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一边咬,一边看到简烁低着头,从一直拎着的一个纸袋里,拿出药和棉球。 低着头,很小心的擦在艾咪眼角和嘴角的伤口上,一点没碰到艾咪。 原来简烁也是会照顾人的。 艾咪背对阮漠寒,好像觉得痛,背影闪了一下。 阮漠寒咬着三明治走过去。 简烁拿着棉球,一边轻轻擦药,一边问艾咪:“疼么?” 艾咪头埋的更低,吸了吸鼻子。 她一低头,简烁擦药的手就不好操作,放低了声音劝艾咪:“抬头。” “忍一忍,乖一点。” 阮漠寒咬着三明治,瞥简烁一眼。 简烁手持棉球,另一只手空着,但也并没伸手去抬艾咪的下巴。 阮漠寒眼神凝在简烁捏着棉球的手指上。 两个浅红色的点。 那是阮漠寒周六咬的。 咬她手指,带着一点力道。没破皮,但也有点淤血,到今天周二,还没消退gān净。 阮漠寒忽然说:“你这样擦不对。”她嚼着三明治,说话就有点含糊不清。 简烁刚才看着艾咪的眼神是柔和的,不是看钟韵丽的那种楚楚可怜,而是不妖冶也不诡谲,一片柔和的。 这时她抬头瞟了阮漠寒一眼,带着迷茫。 阮漠寒把还剩几片肉的三明治,用包装纸包起来,对简烁说:“你让开。” 简烁有点发愣。 阮漠寒直接把棉球从简烁手里接过,把简烁拉起来,自己在简烁刚才的位置坐下。 鼻尖一片大丽花香气,是简烁刚才留下的。 这时简烁站在一边,柔软纤细的小腿像藤,极其扭曲的绕在另一只脚腕上。 高跟鞋鞋跟落地,在地面上轻轻磕出“啪”的一声。 简烁也没管,就那样单脚站在一旁,像只五颜六色的鸟类。 她抱着双臂,低头看阮漠寒亲自给艾咪擦药。 艾咪对阮漠寒显然更亲近,低低的叫了她一声:“姐姐。” 阮漠寒一边嚼着嘴里还没吞下的三明治,一边把棉球按在艾咪的眼角,不是来回擦拭,而是抵住一个点,不轻不重的揉。 简烁的视线,从阮漠寒微鼓的面颊,转移到阮漠寒纤长白皙的手指上,咬了咬唇。 艾咪主动说:“男朋友打的。” 阮漠寒把三明治吞下,“嗯”了一声。 她不意外。 艾咪声音更低:“他不相信我去酒店什么都没做,什么接触都没有。” “收了这二十万以后,像是对这件事回过神来,变成他心上的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