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们锁上所有牢门,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那几个看守边走边说:“换我关在那里面,估计一两日就要疯了。” “你们说,那个刘明义现在是不是已经疯了?” “我看像,那家伙胆子小,恐怕这两天想着自己要死了,已经吓疯了。” “这种人,也该他倒霉吧。”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共产党?当初抓他的时候,哥们儿几天几夜蹲守啊,结果抓来这么个家伙,真是划不来。” “咳,反正初一送他上路后大家都清静了。” 关在幽禁室的刘明义逐渐停止了喊叫,他的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借着门外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再次把自己的手指圈成环状,涂上口水,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探测了起来。 下午放风的时候,冯进军问A:“你看上午那个二号楼发疯的家伙,是不是最近真的要死了?” A说道:“很有可能。” 冯进军闷声说道:“估计下午看不见他了,一定被关起来了。他那个闹腾劲儿,万一关在幽禁室,就更惨了。” A接口问道:“幽禁室?你怎么知道二号楼有什么房间?” 冯进军噢了一声,干笑了一声,说道:“我是听以前我房间里牺牲的那个同志说过的。” A也哦了一声,不再接着他说话。冯进军的脸色也顿时凝重了起来。 一号楼的下午放风还没有结束之时,第三层院子的大铁闸门打开了,六七个人被拖了进来,应该都是受过严刑拷打,全身无力地任人拖着前进。 冯进军说道:“来新犯人了,一次怎么这么多?” 跟在这些犯人后面的是冯彪、徐行良、张顺民三人,几个人低声叨咕了几句,徐行良和冯彪便带了几个人分别走向各自掌管的牢房。一号楼四个人,二号楼三个人。 冯进军和A目视着一号楼的犯人被拖了进去,A不禁问道:“四个人,一号楼还有多余的牢房吗?” 冯进军说道:“就算没有多的牢房,也可以加床,那种上下铺。” 一号楼结束放风之时,二号楼的刘明义并没有出现。他此时正在幽禁室内。A自然也猜到,刘明义可能已经被完全关闭起来,出不来了。 入夜以后,天空黑云翻滚,闷雷阵阵,又下起大雨来。 A和冯进军没有闲着,挖掘工作继续。几乎用了整个晚上,A都在拓宽着洞口,因为下方已经被挖通,多余的泥土可以直接放到下面去。所以,在接近清晨的时候,那个洞口已经可以钻下去人了。 A示意了一下冯进军,自己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地缩着身子,先是把腿放了下去,然后将腿弯曲伸直,让身体也跟着钻了下去。 浓重的灰土味道充斥着这条毫无光线的夹层,A捂了捂自己的鼻子,借着洞口透下来的微弱光线,掏出那根他带入监狱的铁丝。这根铁丝很奇怪,将铁丝拉直之后,可以看到铁丝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短线。 A仔细摸着这根铁丝,手终于停了下来。他用拇指抠着一个短线处,向两边看了看,然后毅然决然将头完全埋了下来,向着西侧爬去。 A每爬几步,就会掏出那根铁丝摸一下,这是一种测距的方法。 A爬了大约十米,停了下来。回头看去,那个洞口还是透出着微弱的光芒,在这个完全黑暗的通道里,却显得非常的显眼。 A低下头来,轻轻地敲了敲地面,地面并不是砖石,而是木制的。于是A将小刀拿出来,摸索着在地上找了找,摸到了一个缝隙后,一使劲,就将小刀插了进去。A将小刀推了推,并没有太多的阻碍,前进了二指长短,就卡住了。 A心里欣慰,他握紧小刀,再次用力地扳了一下,只听轻轻地咔了一声,一丝光线顿时从那缝隙出透出。尽管只有极细的一丝光线,但在这个漆黑的通道里,仍然显得异常明显。光线照在A的脸上,A也显得极其兴奋。 A再次使劲,光线变粗了一些,缝隙变大了。A伸出手抓住那块已经微微翘起的木板,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地拉动着。只听见木板之间松脱的咯吱声传来,这块木板很配合地被揭开了一个角。A用手拉住木板,伏下身子从这个角向下看去。 下方,是一个空无一人、堆满杂物的房间,并没有灯。房间的光线也是从房间外的走廊上投入进来的。A停了停,直到听到没有任何声音之后,才再次猛地使劲,将那块木板继续拉起。很快,那块木板被整个拉了起来,A用胳膊肘一磕,那块木板便整个松脱了。 冯进军在牢门口放风,全身冷汗,不时回头看着A下去的地方。他是又激动又紧张。 这时,冯进军听见走廊尽头有动静,这应该是看守例行的检查时间。冯进军暗叹一声:怎么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