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好像略略地上升了一些,这个倒刺的好处就是,只要使劲地反呕,只要没有刺入ròu中,就能将纸团挤上来一些。但是A现在不能吐出来,现在不是时候,他必须得待在正式的牢房中才行。 A只咳嗽了几声,一个特务就又绕过来,敲着栏杆骂道:“咳什么咳?还没拉干净呢?拉屎拉出肺痨了?” 再一小会儿工夫,几个特务过来把牢门打开,把A一把拉起来,拖着就往外走。 A根本不敢挣扎,顺从地被他们拖到地下室的另一间空旷的房间,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四下望去,这个房子中间只有一张小桌子,四周都堆着一些铁链和绳索,青石板的地面上,有一堆一堆暗红色的血迹。看到这个场景,A已经意识到了,这里是审讯室,动刑的地方。 特务将A的上衣扒掉,绑在一根柱子上,A有点紧张,他并不怕皮ròu之苦,只是现在要给他动刑,那牛皮纸团恐怕就要掉入胃中了。 那些特务并没有动手,而是围在一边调笑了起来,并从墙壁上取下鞭子,在手中拉得啪啪作响,一边斜着眼看着A一边悻悻地笑着,这笑容笑得连A心中都发毛。 拿鞭子的那个特务自言自语地说着,明显就是说给A听的:“这鞭子很久没吃到ròu了,轻轻碰一碰,可就咬一条ròu下来。”另外几个特务也都斜靠在桌子上,叉着手歪着头看着A,那样子谁都知道,这些人绝不是善类,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门被哐的一声推开了,冯彪一脸假笑着走了进来。他瞟了一眼A,径直走到桌子边上,一屁股坐下来,啧了啧嘴,使劲抓了半天头,头皮屑纷飞。冯彪举起手来,吹了两吹,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们,等什么呢?老规矩,先打二十鞭子正面。” 拿鞭子的特务吆喝了一声,啪啪地拿着鞭子走了过来。 A看着他走过来,撇了撇嘴,低声说:“你们要干什么?我是中校军衔,动刑是必须上层批准的。” 冯彪把抓着头的手放下来吹了吹,说道:“你当这里是哪里呢?打你一顿消消你的锐气,这是此地的规矩,不用批准。”说着头一低,嘿嘿笑了两声,啪地把桌子重重地一拍,恶狠狠地骂道:“张海峰,在外面你是爷,人人都给你面子,可惜你进错了门!” A撇了撇嘴,慢慢地喘了口气,轻轻说:“既然是规矩,来吧。” 冯彪笑了笑:“好!有骨气!给我打!” 拿鞭子的特务应了声,手上一抖,那鞭子就如同一阵黑风一样甩了过来,刷在A的胸脯上面,一阵火辣辣的疼痛,A身上一紧,顿时觉得食道中的牛皮纸团往下滑动了一下。 A意识到继续几鞭子下去,可就糟糕了。 鞭子继续无情地刷在A的身上,A只能尽力放松,不让自己的身体被鞭子抽上时太紧张,但是无法控制,那牛皮纸团还是随着每次鞭子的甩动向下一点点地滑动。A心中叹道:“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冷汗从额头上一滴滴地流了下来。 “慢着!”门被推开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一个人脚步沉稳地走了过来,A余光一瞥,居然是和孙德亮在一起的张顺民。 冯彪手一压,特务手中的鞭子没有挥出,略略退后一步。 张顺民冷冰冰地说:“冯彪,孙馆长不是说了吗,不要给他动刑。” 冯彪连忙站起来,说道:“孙馆长只是说不让他躺着进去,我只是想打几下就好了!” 张顺民继续冷冰冰地说道:“打几下?再打就躺下了。只有顽固分子才给予惩罚。” 张顺民没理冯彪,走到A的身边,看了看A的伤口,说道:“给张处长上药,带他进牢房去。” 冯彪应了声,吩咐道:“还不给张处长松绑,上药!” 几个特务应了声,连忙上来给A松绑。 张顺民看着A缓慢地穿着衣服,在A身边小声地说道:“张处长,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孙馆长不放心,怕冯彪乱来,专门叮嘱我来看看。孙馆长还说了,哪天单独请你喝一杯压压惊。” A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孙馆长好意。” 冯彪见A穿好了衣服,吩咐几个特务带着A出去。 冯彪从桌子抽屉中掏出一包烟,恭恭敬敬地递给张顺民一根,并给张顺民点上,觍着脸说道:“张头,我这恶人当得还成吧。” 张顺民深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口烟气,烟雾在地下室中弥漫着。张顺民说道:“如果过一段时间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孙馆长嘱咐了,那时就随便你怎么当恶人。” 冯彪点了点头,说道:“谢孙馆长了。” 张顺民又抽了一口,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烂,还是冷冰冰地说:“要是我,早就一枪一个毙掉,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