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醒来,大脑还处于昏沉中。 “呕!” 一阵呕吐感,从胃传达到脑。 方庚当即起身,抱着脚边,那不知哪里的小桶,吐了起来。 吐完一阵酸味、锈味,冲入鼻腔中。 定睛一看,周围尽是些被拷住的人,地上全是污秽的呕吐物。 “这是哪儿?” 方庚想站起身,但手脚被拷,且麻劲还未过去,虚弱不堪。 “这是一艘渔船,而我们正在海上。” 顶上,突然一亮,天光从上照了下来,一个耳熟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刀,拉他上来。” 这声音又道。 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冷笑一声,并将一个钩子,勾在方庚的拷上。 “拉!” 这叫小刀的人,拍了拍舱壁,沙哑道。 方庚就这样,被倒吊着,从那天光下照之处,给拉了上去。 “麻醉效果还没过呢! 那人可真专业,不愧是公司从黑市中,花了一个金币请的。” 有声音道。 “船上不是有冷水池,让他泡一泡,很快会清醒过来的。” 另一声音,夹杂着刻骨的恨意,吩咐道。 方庚勉强睁开眼,盯着面前,那正坐在一轮椅上的…疤面。 “是你。” “对,是我。” 轮椅上,疤面脸色苍白,他举起左臂,一条仿生的义肢。 “看,这是什么? 一条仿生手,肌电假肢,价值三十多万,配备一条传感环。” 他坐着轮椅,被秃老刘推了过来。 “我得感谢你。” 疤面让秃老刘,帮助他卸除那一条义肢,露出萎缩的肌肉末端。 那末端上套了一个生肌电传感环。 “你给我留了一小截,不然的话,我这感应环都穿戴不上。” 疤面笑道。 他先是一阵冷笑,继而低笑,持续不断,如鬼似魔一般的。 “命运真是公平,让我等到了这一刻。” 疤面长吐一口气,将心中积压的郁结,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大哥,还和他废话什么?” 王小刀走了过来,他带了半张般若面具,遮挡住下巴和嘴。 他伸手,一把揪住方庚的头发,拉扯上去。 “看!” 他将般若面具一拉,露出内里中,密集的,交错的缝合疤口。 “拜你所赐。” 合上面具,王小刀沙哑的道。 他手上用劲,揪住方庚的头发,生生揪拽着,拽入了冷水池中。 这船上的冷水池,用于存储捕获的海鱼。 方庚噗通一声,落在池中,且双手双脚被牢牢铐住,伸张不得。 他如虾一般,在冷水池中弓着,拼命动着,被求生欲刺激着。 “救我…” 被冷水一激,方庚彻底清醒过来,张开呼喊,但口中冷水直灌。 “咕噜噜…” 冷水池中,大量气泡翻滚,人如虾动。 方庚感觉他快死了,一种莫大的恐惧在心中横冲直撞着。 冰冷的,咸酸的海水,从口灌肺,自鼻冲脑,在这巨大的压力和刺激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我不想死。” 真切的死亡,将方庚拉入深渊,令他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大哥,好像快死了。” 秃老刘半蹲在这冷水池边,摸了摸头发,有些忧心的道。 疤面坐在轮椅上,死盯着已毫无动静的池面,半晌道:“拉上来。” 几个被雇佣的外籍渔民,听到这一声吩咐,就要下池捞人。 “大哥,在等会儿,死不了。” 小刀冷声道。 “小刀,不要任性,上头吩咐不要出人命,难道你忘了。” 疤面耐心劝道。 “好!” 王小刀转过头,却不再理会这事。 方庚被打捞了上来,整个人如溺水死尸一样,湿漉漉的。 “咳!” 忽然,他咳嗦起来,弓着身子,吐着腹中咸冷海水和胃液。 “关起来,吹半天风,保准就剩半天命,不死也是残了。” 疤面低笑着,对王小刀道。 “这主意行。” 王小刀当即点头,十分快意的道。 船上的吊臂机,转了过来,并伸展拉臂,将吊钩降了下来。 那吊钩上,勾挂了一个大铁笼。 这时,船舱之中,一个青年男性,梳着油背头,打着西装革履,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铁笼上的铁丝网,笑道:“这可是给你专门的待遇。” 这锈迹斑斑的甲板上,方庚颤抖着,抽搐着,试图蠕动着。 他微抬头,无神的看向这一位青年,颤声道:“你是陈宇。” “真是风水轮流转。” 陈宇仰头,轻叹一声,忽得飞踢一脚,硬质鞋头正中方庚的额头。 “真准!” 一旁,有喝彩声起。 听到喝彩,陈宇踢得更猛烈,每一脚都直冲着方庚的头颅。 “咚! 咚! 咚!” 踢声不断,好半晌,踢得累了,脚酸了,这才喘几口气。 “关起来。” 见陈宇踢完,那轮椅上的疤面,吩咐着一众的雇佣者道。 “先等等,你们玩好了,我还没玩呢!” 阵宇没理会这疤面难看的脸色,转头就喊来了一位壮汉。 这个壮汉,套了一深色的防水渔民服。 他肤色黝黑,头发短寸,眉目短小,典型的南次陆的相貌。 光站那里,就给人一种精悍气质。 “宇先生。” 这精壮的汉子,恭敬的走过来,双手合十,礼貌的拜道。 “阿猜,我就喜欢你的礼貌。” 陈宇一副拉拢的模样,客气的拉来这个雇佣的罗国渔民。 “听说你练过拳,不如让我们过过眼。” 陈宇道。 阿猜点头应了下来,这顺从的样子,让陈宇好感更增几分。 他刚当成这‘清道夫’,一直没得力干将,便看上这一位罗国渔民。 可惜,这阿猜没有夏国的公民身份,不然就更值得拉拢了。 陈宇让人将方庚架了起来,以充当作肉桩子。 “有人想玩吗?” 陈宇站在一个铁桶上,举起手来,宛若“众”国的一个选举议员。 可现实,无人响应,除了那个阿猜。 “不是吧! 小刀,难道你也不想玩一玩,你忘记他怎么对你的吗?!” 陈宇对着嘴巴一顿比划,道。 “我想玩你。” 见陈宇这一副嚣张的嘴脸,王小刀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 “我们走。” 疤面对身后的秃老刘,道。 三个清道夫,一一回返了舱室之中,没理会甲板上的游戏。 “阿猜,你一个人玩吧!” “啪!” 陈宇刚一说完,这阿猜便摆出拳架势,并一记扫踢过去。 这一记扫踢,正中柔软腹部。 方庚虽紧绷肌肉,但这一记扫踢,就像个实心铁棍抽过来。 这踢得他大肠小肠,好像乱绞在一起,吃痛之下,直接喊出声来了。 “你可以喊出来,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瓦解意志的第一步。 更残酷的现实,正在等你。 看到那些渔民了吗? 因为是非法偷渡者,常年待在海上,压抑本性,可是荤素不忌的。” 陈宇笑着,凑近一点,捏住方庚的脸,小声的道:“今晚,接下来的每一晚。 他们一个个的,都将是你的新郎。 方庚,你会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