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似云来。人山人海,掌柜的笑眯了眼,伙计的跑断了腿。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白桃,端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常鹤洛来时,众人一片哗然,对着她指指点点。白桃向常鹤洛行礼,尽量不让自己被旁人抓着把柄:“常四姑娘,这是太子妃娘娘的嫁妆单子,共计二十六万两银子。”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常鹤洛含笑,跪坐在案前,手一扬,玉盘打开盒子,把银票拿出来,算了算,推到白桃面前:“这里共计二十六万两。”白桃眼角抽抽,主子让她来时,已是把嫁妆往上报了。可是常鹤洛这个盒子里,居然还有银票没拿出来。岂不是比主子的嫁妆还多?白桃接过银票,递给帐房先生,帐房先生立马数了数,点头,对了。“常四姑娘好阔气,除掉嫁妆二十六万两,箱子里居然还有银票?”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说了这么一句。刹时,气氛尴尬僵硬。白桃面露不善,朝众人扫去,却找不出那个人来,气的脸都白了。常鹤洛没出声,玉斗却出声了:“什么阔气,连我家大公子二公子的压箱底都拿了出来。哼,你们……”“玉斗!”玉盘喝道,玉斗立马闭嘴。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钱家人来了。”钱夫人带着钱敏宜,对着白桃歉意道:“白桃姑娘,我府上实在是拿不出二十六万两银子。”她刚才听说是二十六万两银子,双腿一软,差点摔倒。白桃冷声道:“我只负责收钱。”钱夫人把盒子递到她面前,讪笑着:“白桃姑娘……”白桃打开盒子,自里面拿出银票,递给帐房先生。帐房先生数了数,摇头:“还差二十万两!”钱夫人脸都红 :“我们侯府真没那么多银两。而且,先前不是说,捐嫁妆吗?我家姑娘的嫁妆,就是六万两,真的是再也拿不出来了。”钱敏宜的脸,火辣辣的直烧。常鹤洛能捐二十六万两,而她只能捐六万两,人家一套头面,就花了两万两,这中间的差距,犹如一把刀,狠狠的插在钱敏宜胸口,痛的喘不过气来。……晚饭过后,常鹤洛在院中消食,沿着雪地,踩出一张笑脸。突然,她感觉一道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回头寻找,又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很不好,常鹤洛回屋,那种感觉才消失。她看了会书,才上床躺着,玉盘和玉斗睡在外面,只要她叫一声,她们就会进来。突然,一道陌生的气息,朝鼻中钻来,常鹤洛心惊,刚起身,一道冰冷的剑锋,架在她脖子上。“常四姑娘!”萧星沉压低声音,双眸冰冷,“别喊。”常鹤洛闻言,点头。萧星沉在她点头间,迅速抽离剑锋,不然,这剑锋就得划破她喉咙。“什么事?”常鹤洛记得他的声音,“杀人灭口?”剑锋再次压在常鹤洛喉咙上,声若九寒,杀机涌现:“你很聪明。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