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扔到刑部大牢里去,那么户部尚书还是有机会被张东阳捞出来的。但宗人府专管皇家事务,外臣是不能轻易干涉的。同理,宗人府也不会轻易干涉外臣事务。双方各有所属,互不统御。像行刺太子这种事情,宗人府是肯定要出面的。而户部尚书被关进宗人府以后,张东阳就是想伸手也不行。看着李啸在一旁奸笑,户部尚书觉得自己进去后下场肯定不会好。于是户部尚书连忙磕头:“太子殿下,侯爷!下官错了!微臣错了!”“只要你们能放了我,让下官做什么都可以啊!”李啸摸了摸太子的头,笑道:“怎么,你不是想从我这里拿润笔费吗?”户部尚书磕头如捣蒜:“不要了!不要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侯爷,请侯爷恕罪,恕罪啊!”他怎么也想不到,才短短几天的功夫,李啸竟然已经成了太子身边的红人。要知道太子背后除了皇上外,那就是太后了!而张东阳一家势力能如此强大,也有太后的功劳在。所以他是绝不敢得罪太子的!见差不多了,李啸对户部尚书说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错,那知错就改吧。我这折子……”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地过去,双手接过李啸的预算草案:“侯爷稍等,我马上就批!”话完,他又匆忙地往尚书台里赶。一进办公的大堂,郎官就迎上来:“大人,太子找您说什么?”尚书正觉得憋屈,一看到他就抬起脚,朝他窝心踢过去:“你这个王八蛋!都他妈的怪你!”再次被打的郎官被踢翻在地,滚了几下才停止。他不解地捂着胸口:“大人……为什么……”李啸拉着太子的手走进来,说道:“呵呵,怎么样,我说过了吧,你们会心甘情愿地给钱的。”随后,户部尚书把预案批红,签字盖章地递给李啸:“侯爷,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李啸心满意足地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嗯……可以可以。我说尚书大人,你早点这样不就好了?省得大家脱裤子放屁的。”他又看向太子:“殿下,这尚书大人这么听话,依我看就不要追究他了,好不好?”太子非常乖巧地点点头:“宇儿一切都听师傅的安排!”“乖啦~”宇儿?太子的名字就叫萧宇川。在李啸面前,太子竟然用了这么亲昵的称呼?户部尚书都看呆了:为什么李啸和太子的关系这么好啊?这李啸未免太妖孽了吧?张东阳最后真的是他的对手吗?李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今天在尚书台的一闹,弄得朝堂的风气也有了一丝松动。离开尚书台以后,李啸给了太子一块红糖:“殿下刚刚辛苦了。怎么样,微臣打得不疼吧?”太子笑呵呵地吃糖:“师傅原来是要利用我来教训那些狗奴才,早说嘛!我也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李啸觉得而这孩子还真是可爱。但没想到太子随后又说道:“不过师傅,你要这一百多万两干嘛啊?”李啸随口一答:“赈.灾啊。过两天就要出发了。”虽说吐蕃使臣还没到,但吐蕃难民已经来得很快。其中五六千人已经深入西境,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太子立刻抓住李啸的衣袖:“那你带上宇儿一起去好不好?”李啸愣住了:“啊?赈.灾有什么好玩的?殿下还是在宫里好好读书吧,微臣很快就会回来的。”谁知太子不干了,指着自己被打紫的手臂:“师傅,你要是不带宇儿一起去,那宇儿可是要去父皇和奶奶面前告你的哦!”嘿呀……李啸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八岁的小孩给将了一军!这太子,前途无量啊!……最后,李啸还是答应了太子。以见习实践的名义让太子跟自己去赈.灾。乾德帝虽然是有些担心的,但自己已经给了李啸军权,而且太子外出历练也不是坏事,就应允了。于是李啸带着年幼的太子,还有若干侍卫与接待使团出发了。太子出宫后就很兴奋地问道:“师傅,咱们是不是要去西境啊?”李啸摇摇头:“干嘛一下子去那么远?咱们先到云城看看。”云城离炎京城不远,往返只需四天的路程,快马加鞭的话有一天就到。但这里已经聚集了两万多吐蕃难民,都是吐蕃内乱开始后就深入大夏国境的。太子有些不解:“这么近啊?不是说大部分难民都在西境吗?”李啸解释道:“越早出来的难民受灾越重,而且很容易成为后期难民的榜样。只要管控住他们,不仅能稳住京城周边,还可以给后来者树立典型。”“这叫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懂吗?”太子似懂非懂,又问道:“那师傅你要怎么……抓住主要矛盾吗?”李啸翘起嘴角:“很简单,先让他们去盖茅厕!”太子则愣住了:“啊?盖茅厕?”上次赈.灾时李啸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灾民的卫生意识。自己给他们粮食和工作解决了吃喝,但拉撒又成了新难题。炎京城的卫生措施本来就不够健全,平日里就有公开释放天性,或者是在草丛树下排泄的。数以万计的灾民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排泄起来更加肆无忌惮。要不是李啸之前就在自己的煤矿地区搞了公共厕所,还兴建了水利,否则那一座座煤山铁山都要变成“屎山”了。一行人走了两天后,终于到达云城。不出李啸所料,外城里到处臭气熏天,在他们车驾快入城的时候,还看到十余个难民在外面公开上大号!等李啸见到云城太守后,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不单单是针对难民,李啸还要整个云城百姓也参加到盖公厕的行动中去,一定要整顿一下这里的卫生情况。太守一听,苦笑道:“我的侯爷哟,要是真能这么做,下官早就这么干了。”“恕臣直言,您的方案恐怕不可行,而且还容易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