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提问,李啸自然不敢不答应:“太后想问什么,臣知无不尽!”太后翘起嘴角,问道:“既然你说刚刚的绝对是你所创,那你可曾知道下联?”刚刚的对联实在太过精彩,也确实精妙绝伦。如果说李啸年纪轻轻就能想出如此绝对,那他确实是个人才。但也不能排除这绝对是他道听途说的可能。对于皇孙的教育,太后也不敢掉以轻心啊。李啸看了一眼乐华,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恶趣味。他故意躲开乐华审视的眼神,叹息一声:“太后,微臣可是皇上钦点的太子洗马,您这样是不信任皇上吗?”乐华果然上当,以为李啸心虚了,立刻开喷:“李啸,你这是没真本事在这里欺君吧?这上联肯定不是你想出来的,你也根本不知道下联,是吧?刚刚竟然觍着脸这是你的创作,简直荒唐!”“太后,我看这李啸胆子也太大了,分明是沽名钓誉,还欺君罔上!可不能让他这种人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太后双手交叉放在前面,一脸阴晴不定地看着李啸。李啸此时才笑了出来,说道:“郡主,臣只是希望太后可以多多信任陛下,郡主怎么就能说出欺君这种话呢?这对联确实是臣想的,臣也知道下联的。”乐华看李啸这样,更加确定李啸是在虚张声势,于是喝道:“好哇,你既然说你知道,那你就说出来让本宫和太后瞧瞧!”想到自己很快就能为自己,为父亲报仇,乐华心中那叫一个痛快!但李啸立刻笑道:“那这样,微臣可就要献丑了!”“烟锁池塘柳的下联,便是‘雾笼灵城钟’!”话音刚落,太后就拍手叫好道:“好好好!这对得好啊!这雾笼灵城钟里也有五行的偏旁部首,而且意境也都相差无几。同样是绝对!”连杜太傅此刻也茅塞顿开:“果然是绝妙!竟有如此绝妙的对联,老夫真是不枉此生啊!”他看李啸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还上前作揖行礼:“少年俊才啊!李大人,刚刚老夫唐突了,还请李大人见谅,不要怪罪呀!”灭高人有罪。杜太傅到底是个有节操的文人,对于有才华的人都相当敬重。想起自己刚刚差点因为态度轻慢而错过一个大才,心中那叫一个愧悔。而乐华则彻底懵了。李啸还真的能对上来啊?看到李啸那得逞的笑容,她立刻发现自己被耍了。合着他早就知道,就是不肯早点说出来,为的就是让自己上套!乐华气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太后在这里的话,她都想过去和李啸拼命了。太后欣慰一笑:“既然李大人有真才实学,那就好好教导太子吧,哀家也能放心了。”接着太后带着乐华离开,让李啸继续教书。太后前脚刚走,太子立刻就虎头虎脑地凑了过来:“李师傅,你是不是跟乐华郡主不对付啊?”李啸有些意外:“哟,殿下怎么知道的?”太子笑道:“本太子一眼就看出来了。李师傅好像不喜欢郡主,郡主跟你也有仇一样,我说的对不对?”李啸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还挺聪明,孺子可教呀!太子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那我记住了。今后我会帮李师傅注意的,等我当了皇帝,也一定让她好看!”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如今太子说这些也都发自真心。李啸真切地明白为什么古代太子党的实力和势力那么大了。这可是未来的皇帝,不出意外就要君临天下的人。他记你的好,那就是一辈子的事。而且小孩子的善恶观太简单了,那就是非黑即白。跟我喜欢的人作对就都是坏人,什么复杂的利益博弈都可以不管。李啸现在觉得这差事有点意思了。于是他问道:“殿下,臣再教您一点诗词如何?”太子露出一张苦脸:“啊?我最讨厌那些了!李师傅,你还是继续跟我讲陈平安的故事吧!”李啸说道:“那样的故事要多少我这儿有多少,但您不能把这些跟陛下讲啊。如果殿下还想我留在您身边的话,多少还是学一点吧。”乾德帝不是傻子,万一自己这边能稳住太子,但拿不出教学成果来的话,他照样会把自己从太子党里开除出去。所以还是要给点真功夫太子,让乾德帝和太后继续对自己放心的。太子一听这话,也若有所思道:“那……李师傅你要我怎么做呢?”李啸想了想,随后俯身在太子旁边耳语了两句。……乾德帝那边在忙完以后,也派人打听了李啸的情况。得知他已经顺利安抚了太子,还通过了太后的考验,乾德帝还是比较开心的。朕这次果然是没有看错人啊。于是很久不去学宫的他决定去看看太子。没想到刚进了学宫没多久,乾德帝就看到太子和几个王子郡主正在打闹。“看我的,剑来!”太子指天长啸,然后举起一根藤条冲向自己的陪读伙伴。至于李啸则完全不见了踪影。乾德帝气得脸都蓝了。李啸,你就是这么教朕的儿子的?内监连忙高声喊了一嗓子:“皇上驾到!”学宫里的众人连忙朝着门口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跪在最前面:“儿臣参见父皇!”乾德帝指着他呵斥道:“你……你……李啸呢?他去哪儿了?你又在干嘛?”太子一脸无辜:“父皇,李师傅说他有事,布置功课后先回去了。我刚刚做完功课,正在和大家一起休息呢。”乾德帝一看外面的日头,说道:“现在刚刚过了午时,你就做完了功课?李啸给你的什么功课啊?”这个李啸,不会是应付了太后就撒手不管了吧?太子连忙起身去桌上拿起一首刚刚写好的诗:“父皇,师傅说了,让我今天背下这首诗就算做完了功课。”乾德帝更气了:“背一首诗就算一天的功课?什么诗这么厉害?”李啸啊,你真是够糊弄的!但当他看完那首诗后,立刻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