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又问道:“可是一下子取出两百万两的话,皇上到时候问起来可怎么办?这预算里一下子多出八十万两,我也不好提啊。”户部尚书又笑了:“侯爷,您都是要赚大钱的人了,还纠结这个?咱们这个润笔费可以用很多办法支付,刚刚我这郎官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办法。八十万两也不一定都要从国库里拿,对吧?”其实所谓的“润笔费”并不用那么多,平时有个一两万也就差不多了。但既然李啸是张东阳打了招呼要“照顾”的对象,行情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你不给钱,我不批复。就是闹到御前,张东阳还可以去攻击你的预案,搞持久战,让你拿到钱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李啸此时也明白过来。八十万两不从国库拿,不就要从自己这里出?还想让我出血?李啸收起折子,问道:“那……我要是不出这笔钱呢?你们就不批了?”户部尚书与郎官互相看一眼后哈哈大笑。郎官说道:“侯爷,这只是个规矩,大家都这么做!您要是不理解,可以去和皇上说啊。到时候首辅大人会和皇上商议,到时候您的预算再送到朝堂审议。至于下官……随时听候发落!”送朝堂审议?朝堂上还不是张东阳说了算?李啸起身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见李啸表情没有丝毫为难的神色,户部尚书和郎官有点失望。李啸又勾了勾手指,对那郎官说道:“你,过来一下。”郎官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过去了。“啪!”来到还有两步距离时,李啸上去就是一巴掌。郎官被打得两眼冒金星,转了两圈后自己就倒下去了。户部尚书大惊:“侯爷,你……你这是干嘛?”李啸背过手去:“我乃是皇上钦封的忠义侯,你们算什么东西啊,竟然敢跟我开口要钱?”户部尚书一下子怒了:“李啸!你竟然敢在户部动手,信不信本官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李啸瞪了他一眼:“干嘛?你也想挨打吗?”“你们就是张东阳养的狗啊,被打不是活该?告诉你们,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但你们还是要乖乖拿钱出来!”户部尚书怒了,指着李啸喝道:“李啸!你痴心妄想!只要本官还在,你就休想从这里拿出一分钱!”“哪怕你去和皇上说,本官也不怕!”在他看来,李啸不遵守官场潜规则,最后输的人肯定是他。但户部尚书忽略了一点。李啸不是守规矩的人,他是定规矩的人!“我们走着瞧吧!”李啸一甩袖子后就走了出去。六部办公的地方就在宫内,离詹事府也不是特别远。李啸没费多长时间就回到了詹事府,刚一坐下他就直接找到了太子。“殿下,臣有个事情想请太子帮忙,如果殿下肯帮忙,我明天给你讲个剑术高手西门吹雪的故事好不好?”太子听后立刻拍手叫好:“行!李师傅请说,是什么事?”李啸拿起了桌上的藤条,笑道:“殿下可能要受点委屈,没问题吧?”太子用小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知恩图报!李师傅帮我在父皇面前争光,又是我的恩师。现在需要我帮忙自然要义不容辞,受点委屈算什么?”李啸拿起藤条走向太子,呵呵道:“行,那微臣就不客气了!”“等等……李师傅,你干嘛……”……那一边,户部尚书还在生闷气。他万没想到李啸竟然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直接把矛盾给公开了。本来他还计划着两边不得罪,自己在中间收点钱就好,没想到李啸连价钱都不谈,直接动手!现在搞得他也卷了进去,真是麻烦死了!郎官此时站了出来,对户部尚书说道:“大人,不用跟李啸那种人怄气。当初皇上要调用一百万两扩军,咱们不也是没给吗?他李啸再厉害,能比得了皇上吗?”户部尚书一想也是,反正只要有张东阳当自己的天,那么一切都不用担心。这时,门外的侍卫进来说道:“大人!太子殿下在外面,说是要见您。”太子?户部尚书纳闷:“殿下找我做什么?”太子不过八岁孩童,怎么会到尚书台来?但太子发话了,该去还是要去的。户部尚书整理一下衣冠,然后在门外见到了太子。“微臣参见殿下!”太子的表情有些怪,一直龇牙咧嘴的。他递过去一根藤条:“你!站起来,拿着这个!”户部尚书有些懵圈,但还是照做了。就在他拿到藤条的一瞬间,李啸忽然从后面站了出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户部尚书行刺太子了!”户部尚书慌了:“你……你胡说什么?本官怎会行刺?”太子此时也露出被打出紫色伤痕的手臂,哭着跑到李啸身边:“李师傅!你终于来了!他刚刚要打死我了!”几个东宫的侍卫也跑了过来,指着户部尚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里行刺太子殿下!”户部尚书欲哭无泪,他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啊!太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帮李啸撒这个谎?等等,李啸什么时候成了太子党的人?当看到李啸那得逞的笑容那一刻,他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了。若是太子帮他说瞎话,自己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李啸走向户部尚书,笑道:“尚书大人,你刚刚问我要润笔费,现在我也来找你要一笔封口费吧?”“你说,行刺太子的事情,要多少钱才能不让人知道啊?”户部尚书把藤条一扔,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你……你休想栽赃本官!首辅大人一定会救我的!”李啸拍了拍太子的后背。太子马上走过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你个大胆的狗奴才!竟然连本太子都敢打,一会儿宗人府就来拿人,看你怎么办!”一听到“宗人府”三个字,户部尚书就萎了。要是进了那地方,太子又咬死自己行刺,那……李啸此时又和善地问道:“尚书大人,您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