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27师团总部,所有的军官肃立在总部门外,因为他们接到消息,赤木大佐已经死亡,他的尸体在野外被日军巡逻骑兵发现,正运送回来。原田熊吉面无表情,内心凄凉。两辆汽车如飞而来,汽车停在门前,车上的日军士兵抬下两口棺材,放在地上。原田熊吉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把棺材盖移开,所有的日军军官围了过来,他们看过之后,军医过来仔细检查了两人的伤口,进行鉴定。棺材之中,还有一块白布,上面有一行红色的字,很显然是用人的血写成的:日本侵略者的下场……“八嘎!”原田熊吉师团长终于发出了一声怪叫:“江铁弓,死啦死啦的!”旁边的日军军官们一起并了并脚,立正,等候原田熊吉下达的命令。“消灭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嗨!”日军第27师团总部,经过紧急商议,原田熊吉下达了作战计划:由步兵本田相吉大队和铃木启久骑兵联队联合对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进行扫荡。本田相吉的军队一路烧杀抢掠,这也是执行日军“无人区”计划。本田相吉的军队已经到了五指山下。本田相吉大佐正用望远镜观察情况,旁边是他的部下里奈大雄,赤坂三郎,安西义夫三个中尉,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本田相吉不慌不忙地放下望远镜,道:“把孙六顺叫来。”孙六顺被江铁弓放了一条生路,跑回去报告铃木启久联队长,他自然没有说自己落入八路军的哨兵手中,反倒添油加醋,大吹自己如何神勇,被八路军追赶,如果钻进树林,摆脱八路,然后回去报告消息,等等。虽然他并没有救出赤木,但至少带回八路军很多有用的消息。赤木一死,日军就再无顾忌,发动步兵进攻,命令孙六顺前面带路。“太君,什么的吩咐?”孙六顺天生就是一个狗腿子的命,点头哈腰,一脸媚笑。“孙的,八路的,藏在山中的干活?”本田相吉用艰难的中国话问孙六顺。“嗨!八路的统统藏在山里的干活,八路军有三个连的,一连二连还有预备连。”孙六顺指手划足,滔滔不绝。本田相吉小眼珠溜溜一动:“你的,亲眼看见的?”孙六顺连连点头:“亲眼看见的?”本田相吉还在疑惑:“可我没有发现一个八路的影子……”孙六顺忙道:“八路躲起来的干活……埋伏……”里奈大雄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日本话,孙六顺只听明白了几个字:包围,消灭。本田相吉点了点头,让里奈大雄带领自己的中队,绕到山后,自己继续前进。山林之中,果然有八路军战士埋伏着,是元勇带领的一个排的战士和预备连的几十个战士,他们按照江铁弓的作战计划,在此吸引敌人,之后往山后撤退。“连长,敌人……鬼子……来了。”元勇右边是一个刚刚入伍的战士田春林,十八九岁,身体单薄,颤声对元勇说。“你害怕了吗?”元勇笑了笑。“我……不害怕……我……有点紧张。”田春林的手微微哆嗦着,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安。元勇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认真地道:“第一次打仗都这样,经过这一仗之后,你就习惯了,什么也不怕了,明白吗?”田春林脸色微微煞白,点了点头说:“明白。”元勇左边是副排长叶大强,也是此地唯一的轻机枪手,他的手已经稳稳地搭在扳机上,瞄准了鬼子。元勇早看到了日军,他回头看了一下埋伏在草丛之中的战士们,低声道:“大家不要慌,等我的命令再开枪……”他的话刚落,枪声却响了起来,是田春林开的枪,因为他听到元勇最后的两个字开枪。手一哆嗦,就扣动了扳机。枪声一响,埋伏的战士们就一起开了火。叶大强的机枪也吼了起来。最前面几个日军士兵被打中,后面的日军一听到枪声,本能地卧倒,翻滚,寻找可以掩护的地方,然后举起步枪,循着声音还击。日军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单兵作战能力不可小视。本田相吉一听到密集的枪声,心中狂喜。他不怕八路军和自己死战,就怕八路军埋伏,那样防不胜防。而枪声一响,八路军的火力全部暴露了出来。八路的火力远远无法与日军的火力相比。本田相吉一声吼:“迫击炮,准备!”一般日军大队有一个炮排,十到二十门迫击炮,两门75口径的步兵炮。因为此次战斗是在山区,步兵炮不容易携带,所以,本田相吉的大队携带了二十门迫击炮。炮排一般在部队的中间。就是遭受到突然袭击,也没有什么伤亡。这些炮兵一接到命令,立刻架起迫击炮。而步兵则或蹲或趴在炮兵两侧,进行保护。“开炮!”本田相吉拔出指挥军刀,往前一指,日军炮兵立刻把炮弹滑入迫击炮膛里,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入山林之中,轰!轰!轰!炮弹爆炸声此起彼落,震天动地。“趴下!”元勇回头看到几个战士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忙吼了一声。炮声湮灭了枪声。八路军战士们趴在地上,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日军的迫击炮整整轰炸了二十分钟,本田相吉得意地吼了一声:“停止射击,步兵冲上去,消灭八路军部队。”安西义夫吼了一声:“帝国的勇士们,跟我冲!”日军士兵们立刻端起步枪,往山林里冲锋。炮声停止了,炮弹的爆炸声还在耳朵边轰鸣。元勇抬起头来,甩掉了满头的泥土,吼道:“兄弟们,起来,打日本鬼子……”叶大强也抬起头来,他刚才把轻机枪压在自己的身下,机枪没有损坏,但他的胳膊,后背却被弹片擦伤,浑身鲜血淋漓。活着的战士们纷纷从泥土之中抬起头来。元勇迅速地查看了一下,在鬼子的炮轰之中牺牲的战士过了一半。“打!”元勇吼了一声。砰!砰!砰!战士们一起开火。冲上来的日军三人为一小组,人人之间距离五六米,交替掩护,很快就已经冲到两三百米距离。叶大强怒吼着,机枪不停地扫射,连连打翻了几个鬼子。“把八路的机枪炸掉。”安西义夫早已经看清楚了,八路军对自己部队最大的威胁就是一挺轻机枪,立刻吼了起来,旁边一个携带掷弹筒的日本老兵拿起掷弹筒,对准叶大强射了一颗手雷。嗖!手雷落在叶大强附近。叶大强,元勇立刻卧倒,轰的一声,手雷爆炸了。硝烟还没有散尽,元勇抬起头来,吼了一声:“排长,你怎么样了?”叶大强脖子,脸都被弹片削破,鲜血淋漓,他大吼一声:“连长,你带领兄弟们撤退,我断后。”他把轻机枪一举,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又是一梭子弹,一个鬼子士兵一个踉跄,中弹倒地。“撤退!”元勇吼道。战士们开始按计划撤退,元勇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田春林,用手推了推他,喊道:“小子,起来呀!”田春林没有动。元勇把他拖了起来,田春林浑身是血,软绵绵的。叶大强道:“连长,小田已经牺牲了,快撤退吧!”元勇把田春林放在地上,把驳壳枪插在皮带上,拿了他的步枪,吼道:“撤!我和叶排长掩护。”“不要让八路逃跑了。”安西义夫一看到八路撤退,立刻发出了一声兴奋地怪叫:“统统消灭!”日军士兵也发现八路军的人数并不多,很显然不是日军的对手,个个精神大振,嗷嗷怪叫着,争先恐后地往前追赶。叶大强,元勇一边还击,一边撤退,战士们受伤的有一大半,撤退起来缓慢,而敌人越来越近,甚至连鬼子狰狞的面孔也可以看清楚了。“连长,后面也有大队的鬼子拦截!”一个战士报告元勇说。“后面有鬼子?鬼子怎么到后面来了?”元勇吃了一惊,忙回头一看,果然,树林里钻出了大批的的鬼子,正散开包抄过来。这些鬼子正是孙六顺带领的里奈大雄中队。“往北面撤!”元勇本能地吼了一声。“北面是悬崖,断魂崖,几十米高,无路可走。”叶大强道。“就是撤到北面悬崖顶上……老子今天不走了,就和鬼子决一死战。”元勇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人也就三十人左右,而三面的鬼子至少有几百,三面包围得如铁桶一般,根本无法突围出去,只有一战。断魂崖上,乱石嶙峋,寸草不生,后面是一个陡峭如壁的悬崖,就是猿猴也无法攀越,更何况是人。“找隐蔽射击点,清点武器弹药,和鬼子拼了。”元勇一声吼。叶大强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他把轻机枪架在石头上,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弹药,只还有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元勇则清点了一下伤亡,还有二十六个战士,其中有四个重伤,已经昏迷,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旁边的战士正在给他们包扎伤口。大队的日军围了上来。“太君,八路已经逃到了悬崖上,现在是插翅难飞了。”孙六顺忙对里奈大雄中尉喊道。里奈大雄早看得清清楚楚,心头狂喜,另一边本田相吉,赤坂三郎,安西义夫的队伍都围了过来。里奈大雄走到本田相吉的面前,道:“大佐阁下,八路军已经被我围在悬崖顶上,不知道江铁弓有没有在里面?”赤坂三郎也奇怪地道:“大佐阁下,不是说此刻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根据地吗?可我怎么连一匹战马也没有看见?”本田相吉斜眼扫了孙六顺一眼:“八路军的骑兵跑哪里去了?”孙六顺忙凑过来:“太君,八路骑兵大大的有啊!八路的战士大大的有啊!这里只是八路军的防线,还不是主要的驻扎营地……”本田相吉点了点头,觉得孙六顺说的有道理。他望了望悬崖上,吼了一声:“里奈大雄阁下,命令你的士兵冲上去,消灭八路……”里奈大雄“嗨”了一声,吼道:“大岛曹长,带领你的队伍冲上去,消灭八路。”里奈大雄战斗经验丰富,知道这样的地势,如果发动密集的进攻,自己的人则成了八路的靶子,而是需要出动奇兵。大岛是里奈大雄中尉的属下,一个曹长。一接到命令,立刻带领自己的小队,猫着腰冲锋,一边冲锋,一边开枪。“打!”元勇一声吼,他奋力扔出了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一个鬼子的身边爆炸,把这个小鬼子掀到空中,再摔下来。大岛的两个部下也用掷弹筒往上面发射手雷,几个战士也在手雷的爆炸之中流血牺牲。大岛发动了两次进攻,都被打退了下来,伤亡了几个日军士兵,其余的龟缩在乱石后面,不敢抬头。本田相吉远远地用望远镜观察着,他冷冷地道:“里奈大雄中尉阁下,让你的人后退,另外换一支小队进攻!”里奈大雄吼道:“大岛,带你的人撤退下来!”大岛正趴在地上,和另外两个日军士兵商量如何进攻,听到下面的撤退声,大岛吼了一声:“中尉阁下,请让我再冲锋一次!”大岛翻身而起,吼道:“为了帝国军人的荣誉,冲!”几个日军士兵翻身起来,手中的手雷纷纷扔了上去。在爆炸的硝烟还没有散尽,大岛端着步枪,一边不顾一切地往上冲,一边开枪,几发子弹居然都没有击中他。元勇瞄准了大岛,一扣动扳机,喀!没有子弹了,而大岛还在怪叫着往上冲。叶大强移动了一下机枪口,元勇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老子活劈了这个日本鬼子!”元勇跳了起来,唰地拔出军刀,一声怒吼,冲了下去。大岛步枪里的子弹也已经打光,这个疯狂的军国份子,对自己的生死丝毫不顾,一见到元勇冲了下来,顿时双眼血红,吼声如雷。上面的八路军战士们没有开枪,下面的日本士兵也没有开枪,两人已经冲杀到了一起。大岛的步枪刺刀贴着元勇的身体插过去。元勇让开刺刀之后,已经和大岛的身体撞在一起,他双手握着军刀,横劈过来。军刀如一道疾风,一闪,喀嚓!大岛的脑袋横飞了出去,脖子之中一股鲜血冲天而起……天地之间一片静寂。陡然,上面八路军战士们发出欢呼声,而下面的鬼子却发出了一片惊叫。元勇顶天立地,一手横刀,气壮山河。几个日军士兵从乱石后面探出头来,眼见大岛被砍了脑袋,这些鬼子本能地举枪,砰砰!几声枪响,几颗子弹都打在元勇身上……叶大强和战士们也一起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得几个鬼子血肉横飞。元勇的身体一阵摇晃,他用军刀撑住身体,坚强地抬起头,傲然而视。叶大强扔下机枪,冲了下来,旁边几个战士也冲了下来。“连长。”叶大强一声吼,半蹲在元勇的身边,把他硬扛了起来,几个战士掩护着他们回到悬崖上。里奈大雄中尉黑着脸,吼了一声:“谁带人继续进攻?”话音刚落,本田相吉却伸出一只手阻挡了他,并道:“阁下,八路军的弹药已经不多了,我要活捉这几个八路军士兵,我要从他们的口中了解更多的情况。”里奈大雄中尉“嗨”了一声。本田相吉对孙六顺道:“孙,你的劝降的干活……”孙六顺满心欢喜:“太君,这种事情我最拿手。”孙六顺往上走了几步,拿起一个喇叭,吆喝了起来:“上面的八路军兄弟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大日本皇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投降吧……”“八嘎!”本田相吉骂了一句。孙六顺知道本田相吉是骂自己,诧异地回头,只见本田相吉一脸怒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八嘎,你应该如此如此……”本田相吉又骂了孙六顺一通。孙六顺心中一惊:狗日的小鬼子,花花肠子还不少。心里乱骂,脸上堆满了笑容,也换了喊法:“上面的八路军兄弟,大日本皇军本田相吉大佐很欣赏你们的勇敢,希望你们和大日本皇军合作,大日本皇军承诺,让你们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砰!砰!砰!回应他的是枪声。孙六顺吓了一跳,忙跑回来报告本田相吉:“大佐阁下,这些土八路大大的不识抬举,统统该死啦死啦的!”本田相吉脸色一沉。里奈大雄中尉一把夺过孙六顺的喇叭,怪叫一声:“上面的八路士兵听着,最后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考虑,大日本皇军的耐心是有限的……”悬崖顶上,叶大强正在给元勇包扎伤口。元勇把叶大强的手抓住,冷静地道:“没有这个必要了,扶我起来。”“连长!”一个战士哽咽道。“我们是八路军战士,即使战死,也绝不投降!”元勇哈哈一笑。“绝不投降。”身边的战士们一起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最后一战!就是死,也要死出八路军战士英勇顽强的样子。”元勇在叶大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战士们纷纷站了起来。“我还有五发子弹!”“我还有一颗手榴弹!”“我没有子弹了……”元勇放开叶大强的手,挺直了脊梁,大声道:“兄弟们,我曾经是个汉奸,替鬼子做事情,那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后来跟着江营长参加了八路军骑兵营,重新做人。今天,我要用日本鬼子的鲜血洗刷身上的耻辱……”叶大强吼了一声:“杀日本鬼子!”战士们一起大吼:“杀日本鬼子!”山崖下边,本田相吉阴冷地看着上面挺立的十几个八路军战士,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勇敢的对手就能赢得尊重,懦夫匍匐在地,也不能博得同情。本田相吉一声吼:“战斗!”日军蜂拥而上。断魂崖上,杀声震天,元勇,叶大强带领十几个八路军战士冲进了敌人群中,一个战士被几个日军士兵的刺刀穿透了身体,在日军士兵的刺刀还没有拔出的那一瞬间,他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轰!几个人一起腾飞了起来。元勇被一个日军士兵的刺刀穿透,他一声吼,自己的军刀也刺进了鬼子的身体,那个鬼子万万想不到元勇如此顽强,身体一软,就扑了下去,元勇也倒在他的身上。叶大强挥舞着一把军刀,左劈右砍,身边的战友渐渐全部倒下了,而四周,全是狰狞的鬼子和寒光闪闪的刺刀……叶大强被围在核心。他一手握着军刀,浑身血污,圆瞪着一双怒眼,顶天立地。“八路军勇士阁下,请放下武器,和皇军合作!”里奈大雄中尉还想做最后一次的说服。叶大强挺直了脊梁,哈哈大笑:“只有战死的八路军,没有投降的八路军,小鬼子,来呀!”一个日军士兵一声怪叫,端起步枪刺了过来。叶大强根本就没有躲闪,双手抡刀劈砍下去,鬼子的刺刀刺进了他的身体,他的军刀也劈在鬼子的脑袋上……后面几个鬼子士兵乘机把刺刀刺进了叶大强的身体里。那个被劈中的鬼子倒在叶大强的脚下,后面几个鬼子士兵把刺刀拔了出去,叶大强嘴角泛起胜利者的微笑,慢慢倒下,军刀上一滴血顺着血槽滚落下来……崖上的战斗结束了,日军士兵虽然得胜,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大佐阁下,这里发现有四个八路军战士!”一个负责搜索的日军士兵惊叫起来,所有的日军士兵循声望去,只见悬崖边,四个血肉模糊的八路军战士正在往悬崖边爬去。原来是几个重伤的战士,他们无法参加战斗,又不当鬼子的俘虏,爬到悬崖边,一个战士翻滚下去……“八路军战士,大日本皇军不杀你们……”本田相吉喊了起来。但剩下的三个战士一个接一个翻滚下悬崖。悬崖无声。崖上的日军士兵也无声。“真是一群英勇的八路军战士!”本田相吉叹息了一声:“可惜……”他一低头就看见元勇的军刀,不禁微微变色。一个日军士兵明白他的意思,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元勇的军刀拿了起来,用布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双手奉上,道:“大佐阁下,中国士兵的战刀。”本田相吉从士兵手中接过刀,感觉比较沉重,这刀柄是用木头夹住,上面有一些纹路,刀背厚,刀锋雪亮,但从刀的工艺上看,非常粗糙。里奈大佐也在旁边看了几眼,不以为然:“阁下,八路军铸造刀的工艺,远远不及我们大日本帝国。”本田相吉却摇了摇头:“阁下,战场上,刀的美观没有用,能够斩杀对手的军刀就是最好的军刀……”里奈大雄中尉怔了一怔。本田相吉轻轻叹息了一声:“阁下,这就是一把好的军刀,我亲眼所见,最少有两个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死在这把军刀之下!”里奈大雄中尉无言以对。本田相吉把军刀给旁边的卫兵,吩咐道:“把这把军刀带回去!”然后下达命令:继续前进……但本田相吉的队伍再没有发现一个八路军战士。那么,江铁弓的骑兵队伍究竟在什么地方呢?江铁弓的骑兵队伍正埋伏在黄土崖山谷外的树林之中,等待铃木启久的骑兵队伍。黄土崖山谷口,赤木大佐的骑兵队伍在此被江铁弓大败,而江铁弓特意选择了这个地方,他要在同一个地方,打败同样的日军骑兵,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日军骑兵联队长铃木启久亲自率领的骑兵队伍,比上一次更多,也比上一次更艰难……江铁弓率领的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所有的骑兵,甚至连伙夫也跟在队伍了。本田相吉的步兵大队从山谷口耀武扬威地走过去的时候,江铁弓,张大海,杜子明都在树林之中用望远镜观察。之后断魂崖上激烈的炮声传来,很显然,日军和元勇交上火了。江铁弓冷静如铁,他知道,日本的骑兵一定在后面,他要等的就是日军的骑兵队伍。日军的骑兵队伍果然来了……铃木启久骑兵联队接到步兵本田相吉大队的报告,他们已经与八路军激烈交火了。藤井一郎的骑兵队伍在前面通过了山谷。山本大佐与铃木启久来到山谷外。“阁下,赤木大佐就是在此遭受到八路军的突然袭击,队伍被八路军截断,遭受到八路军骑兵的猛烈攻击……”山本大佐向铃木启久报告说。铃木启久抬头看了看山谷的地型,怒道:“愚蠢,简直就是愚蠢,此地地型险要,易守难攻,天然的伏击场所,赤木他的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居然在此地中了八路军骑兵的埋伏,要是我,就绝对不会中八路的埋伏……”山本大佐一脸惭愧:“八路军的确诡计多端,特别是江铁弓,此人,是我军头号劲敌。”铃木启久一听到江铁弓,浑身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本能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一只耳朵,顿时羞愤难忍,失声吼道:“江铁弓!江铁弓!大日本皇军骑兵队伍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山本大佐“嗨”了一声。树林之中,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队肃立着。人人头上都戴着用树枝做的伪装。“鬼子的骑兵还真不少!”张大海放下望远镜,对江铁弓道。“不管敌人有多少,刀就是我们的语言,杀!”江铁弓坚毅如铁。“杀!”张大海也是一字如铁。江铁弓道:“我带一连冲断鬼子的队伍,你带二连,预备连在鬼子队伍缺口处拦截回援的鬼子……”“是。”张大海斩钉截铁地回答。江铁弓回头扫了大家一眼,一声怒吼:“骑兵营!向敌人进攻!”骏马奔腾,地动山摇。铃木启久和山本大佐听到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山坡上,一支八路军骑兵队伍如疾风一般卷了下来。铃木启久张着嘴巴,喉咙里如被塞入一个馒头,什么也说不出来。山本大佐惊恐地叫了一声:“八路军骑兵!”日军队伍已经开始乱了。铃木启久终于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居然问了句:“八路军……骑兵……怎么来的?”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山本大佐拔出军刀,焦急地道:“阁下,你命令前面藤井一郎大佐的骑兵回援,我去挡住八路军骑兵!”铃木启久猛地拔出军刀:“迎敌!传令藤井一郎的骑兵全部回援,传令本田相吉步兵大队回援……”江铁弓一马当先,他的手中是两颗手榴弹,弦都已经套在指拇上,他的后面紧跟着蓝飞龙和蓝雨……日军的骑兵队伍本能地准备迎战,八路的骑兵突然出现,让这些鬼子骑兵猝不及防,更令人不可思意的是八路军的骑兵手上居然看不出武器。也就在日军吃惊的那一瞬间,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手榴弹如漫天飞蝗一般落了下来。轰!轰!轰!日军骑兵队伍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江铁弓左手驳壳枪,右手斧头,一声怒吼:“骑兵营,向敌人进攻!”身后面是排山倒海的怒吼声:“向敌人进攻!”只一瞬间,日军骑兵被冲成两段。硝烟还没有散尽,八路军骑兵已经冲进日军骑兵之中,如猛虎扑羊。一颗颗头颅翻滚,一只只胳膊断落,一片片鲜血横飞,一声声凄厉惨叫……江铁弓驳壳枪连扬,已经把几个冲过来的日军骑兵打落于马下,更多的鬼子骑兵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抡起斧头,横劈竖砍,所到之处如疾风扫落叶一般。左右两边蓝雨与蓝飞龙一手驳壳枪,一手军刀,枪打远处,刀劈近处,无人能敌。八路军战士个个奋勇当先,面对敌人,刀锋说话。张大海带领的第二连冲断鬼子骑兵队伍之后,立刻压住阵脚,轻重机枪架了起来。刚刚回援的鬼子骑兵被暴风骤雨一般的子弹打倒了一大片……张大海回头看了一眼江铁弓,正在敌人之中冲杀,大吼了一声:“老江,你杀鬼子,我挡住鬼子!安定国,带人往前推进两百米。”“机枪跟我来。”安定国大吼一声。骑兵战士们纷纷下马,端起武器往前推进。机枪手迅速地占领了山谷两边的有利地型。山本大佐带领一支队伍赶回来增援,却发现八路军骑兵居然下了马,而且有好几挺轻机枪和两挺重机枪,强大的火力密集如网一般,冲前去的日本骑兵人仰马翻,无法前进。铃木启久也正用望远镜观察战场上的情况,自己的骑兵被切断了一部分。他不得不承认,八路军的这个打法是成功的,集中优势兵力,对付自己一部分骑兵,而以强大的火力压制增援的队伍,骑兵的目标大,距离远,优势完全变成劣势。铃木启久吼了一声:“小炮,重机枪进攻!”日军骑兵纷纷下马,在地面进行进攻!被江铁弓截断的日军骑兵已经被砍杀大半,有一部分还在拼死搏斗,有一部分已经落荒而逃。江铁弓看到两个鬼子骑兵正左右冲向蓝雨,一声大吼,纵马过去,从旁边一斧头劈下,将一个鬼子劈落于马下。另一个鬼子骑兵和蓝雨对砍了两刀,鬼子骑兵的刀法凌厉,呼呼生风。但总砍不到蓝雨,而蓝雨不慌不忙,忽然虚晃一刀,本来是劈的招式,但在半空之中却忽然变成了直刺。那个鬼子骑兵慌忙来挡,但已经慢了半分,蓝雨的军刀刺向鬼子的脖子。鬼子本能地一闪,已经来不及了,蓝雨的军刀横斩在鬼子的脖子上,一股鲜血就飞溅了起来。鬼子骑兵翻身落马。蓝雨抬头看了江铁弓一眼,嫣然一笑。江铁弓热血沸腾,大吼一声:“你没事吧?”蓝雨策马冲向另一个鬼子,头也不回:“我没事,你要多小心!”那边王二楞吼声如雷,他已经连砍了几个鬼子,一抬头,发现一些鬼子骑兵正落荒而逃,立刻大吼起来:“营长,鬼子骑兵逃跑了,鬼子骑兵逃跑了……”“蓝飞龙,你带领一排,二排消灭残敌,打扫战场,迅速撤退!第三排,跟我追杀逃跑的鬼子骑兵!”江铁弓一声吼。“小鬼子,哪里逃?”王二楞大吼一声,最先追杀上去。江铁弓纵马如飞,蓝雨左手驳壳枪一扬,就把一个鬼子骑兵打落马下,然后跟了江铁弓,一边道:“营长,我跟你一起追杀鬼子骑兵……”王二楞已经追上了几个鬼子骑兵,王二楞本来也配备有一把驳壳枪,但是他嫌驳壳枪麻烦,居然不用,而是挥舞军刀砍杀。左右两个鬼子骑兵一边逃跑,一边夹攻他。王二楞以一把军刀队伍两个鬼子,丝毫不惧,三匹战马并头本跑。江铁弓在后面看得真切,害怕王二楞有什么闪失,想催马上去干掉一个鬼子。蓝雨看透了江铁弓的心思,把缰绳一提,说道:“黄风,快点!”黄风陡然就加快了速度,如一道黄风,很快就追上了王二楞三人。蓝雨一声娇叱,手起刀落,前面的鬼子骑兵听到身后有人喝声,忙回头一看,一把军刀已经落在头上,哪里还能躲闪,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滚落下去。王二楞少了一个对手,精神大振,一声大吼:“小鬼子,下去!”猛地一刀劈了下去。那个鬼子骑兵挥刀来拦截,当!军刀从中间折断。鬼子骑兵一声惊叫,王二楞的军刀已经剁在鬼子的肩膀上,一个肩膀差一点就掉了下来。王二楞哈哈大笑。一个鬼子骑兵一边逃跑,一边回头用枪瞄准王二楞。江铁弓吼道:“王二楞,小心!”王二楞一抬头就看到了鬼子的步枪,他的人忙往马脖子上一扑,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王二楞的肩膀上擦过去。王二楞大怒:“狗日的小鬼子,敢用子弹打老子!”前面的鬼子骑兵本来还想瞄准的,忽然见到王二楞抬起头,咬牙切齿,怒气冲天的样子,手一哆嗦,居然回头打马狂奔。“狗的小鬼子,莫跑!”王二楞怒骂道。江铁弓一边飞马赶来,一边骂道:“王二楞,小鬼子用枪打你,你就不知道用枪打鬼子吗?”王二楞如梦初醒,一边拔出驳壳枪,一边喊:“小鬼子,吃我一颗子弹。”枪响出,一梭子弹对准鬼子背心射出,前面的鬼子骑兵一歪,居然没有倒下,而是被拖在马鞍上。那马受惊,往旁边一窜,王二楞赶上去,挥起军刀,砍了鬼子一刀……江铁弓吼道:“把鬼子骑兵统统消灭,一个不留!”追赶的八路军骑兵战士们喊杀声震天。蓝雨眼前前面有三个鬼子一边逃跑,一边回头惊慌失措地张望,对黄风道:“黄风,拦住鬼子,千万不能让鬼子逃跑掉了……”黄风一声长嘶,撒开四蹄,风驰电擎一般。江铁弓担心蓝雨,也猛地抽了一鞭战马,白龙跟了上去。鬼子的三匹战马在大路上狂奔,黄风选择的是小路,逢沟就跳,遇壑就跃,腾云驾雾一般,很快就超过鬼子的三匹战马,横在大路上。蓝雨右手军刀高举,在鬼子最前面的骑兵距离自己十几米的时候,才抬起左手,砰!一颗子弹,准确地射进鬼子的脑袋,那匹军马前蹄高高扬起,把后面的两个鬼子骑兵拦住。两个鬼子骑兵慌忙勒住了马。后面江铁弓吼声如雷,如飞杀来。两个鬼子骑兵一个举起军刀扑向江铁弓,另一个举起军刀扑向蓝雨。江铁弓担心蓝雨的安危,怒目圆瞪,一声大吼:“下去。”斧头一举,当的一声,就把鬼子的军刀砸飞,两马相交的那一瞬间,他反手一斧头,砸在鬼子的背上,通!一声闷响,鬼子的身体横飞了出去!另一个扑向蓝雨。蓝雨不慌不忙,头往马脖子上一扑,就让开了鬼子的军刀,自己的军刀早横斩在鬼子的腹部,那个鬼子冲出去了几米,腹部才裂开,肠子,鲜血滚落一地。江铁弓飞马赶来,蓝雨笑吟吟地望着他。“鬼子都消灭了,让大家撤退!”江铁弓牵了鬼子的马,回头一看王二楞和一个战士正在赶来,吼了一声。此刻,黄土崖边,张大海也指挥战士们撤退。山本大佐忙对铃木启久道:“指挥官阁下,我们的炮火已经发挥了优势,八路支持不住,开始撤退了,我们要不要乘机追赶?”铃木启久黯然失色,微微叹息了一声:“阁下,八路军进攻有章法,撤退井然有序,必定有埋伏,如果我军贸然追赶,必然再一次中了八路军的埋伏,伤亡惨重啊!”山本大佐默然不语。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山本大佐心中一阵阵疼楚,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八路军战士消失在树林之中。硝烟还未散尽,战场上血腥正浓,满地的残骸。铃木启久和日军骑兵们肃立在战场边沿,良久,铃木启久才悲痛地说了一句:“各位,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骑兵?”山林之中,八路军骑兵正在撤退,江铁弓和王二楞走在最后面,王二楞眉飞色舞,乐不可支:“营长,今天劈鬼子太痛快了!”江铁弓点了点头,纵马到一个高处,用望远镜观察后面的情况。王二楞在下面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道:“营长,不用看了,小鬼子被我们劈砍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只恨他妈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有勇气追赶?”江铁弓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回答他:“你晓得个球!日本鬼子狡猾着,又凶狠,像毒蛇一样,虽然我们打了它,但不小心这毒蛇就会弹起咬你一口!”王二楞哼了一声:“营长你就是小心嘛!”江铁弓放下望远镜又骂了一句:“你晓得个铲铲,小心行的万年船,给老子滚……”王二楞在前面又问了句:“营长,不知道张营长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回去增援一下?”江铁弓道:“你少给老子瞎操心,你龟儿子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明白吗?你放心,鬼子多的是,砍鬼子少不了你……”王二楞立刻一脸堆笑:“这才是我的营长!”“蓝雨呢?”江铁弓忽然发现前面的战士队伍之中不见了蓝雨,心中一惊,忙问道。“蓝雨,我刚才还看见的呢!怎么就不见了呢?”王二楞也是一惊。“你到前面看看,我到后面看看。”江铁弓勒回马头,心焦若焚,一边赶马,一边大喊:“蓝雨……蓝雨……”忽然瞥见黄风在一片树林之中探出头来。原来黄风听到了江铁弓的喊声,就从树林之中出来。江铁弓不见蓝雨,心中一惊,飞身下马,大喊一声:“蓝雨……”只见草丛之中蓝雨闪了出来,一脸慌乱的神色,她的绑腿也已经松开了,裤腿高高地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上面有些血迹。“蓝雨,你受伤了?”江铁弓大急,一边问一边就要闯过去了。“我没有受伤。”蓝雨忙喊了起来:“不要过来!”江铁弓迟疑了一下:“都流血了还没有受伤?”“不许过来!”蓝雨弯下腰,胡乱地扎了下绑腿,起身也不看江铁弓一眼,抱住黄风的脖子,在黄风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句话,翻身上马,黄风立刻撒开四蹄就跑。“黄风……”江铁弓喊了一声:“等等我呀!”但黄风居然没有等他,江铁弓翻上战马,早不见了黄风的影子,气得江铁弓破口大骂:“这个狗日的黄风,简直是重色轻友,连老子的话也不听了,老子要扒了他的皮……”路上,江铁弓看到不时回头张望的王二楞,王二楞回头就问:“营长,蓝雨同志刚刚跑过去了!”“看到了。”江铁弓应了一声。王二楞把马停在路边,等他走过之后,才跟着一起走。王二楞在后面问江铁弓:“营长,你怎么不追蓝雨同志啊?”江铁弓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追她?”王二楞奇怪地道:“你不追她为什么要找她?”江铁弓双腿一夹战马,战马立刻又飞奔起来。很快,在一条小河边,江铁弓就看到蓝雨已经下了马,正在河边洗脸。黄风也在河边低头饮水。江铁弓把马骑到河边,蓝雨听到马蹄声,抬头看了江铁弓一眼,一张脸忽然变得绯红,她又低下头去,两根指头夹着手帕在水中轻轻搅动,搅得江铁弓心荡神驰:“蓝雨……”“啥事?”蓝雨慢慢地抬起头,用手指头拢了拢额头上的秀发。江铁弓迟疑了一下,忽然问:“你刚才在黄风耳朵边说了什么?他现在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蓝雨扑哧一下就绽开了笑脸。江铁弓浑身一震。蓝雨微微一笑:“你真的很想知道吗?”江铁弓立刻回答道:“想,做梦也想。”蓝雨又看了江铁弓一眼,认真地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江铁弓连连点头:“你问嘛,就是一百个,一千个问题,我也如实回答。”蓝雨严肃地道:“八路军营长不许撒谎!”江铁弓伸起右手,握紧拳头:“我向蓝雨同志保证,不说一个谎话,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蓝雨微微咬着唇笑,脸上露出一对醉人的小酒窝:“以前黄风不让别人骑的,你在黄风耳朵边说过一句话,黄风就让我骑了,也听我话了,我就想知道你究竟在黄风耳朵边说过一句什么话?”“啊……”江铁弓脸色大变,张口结舌:“这个……你也想知道?”“想!”蓝雨目光紧紧地盯着江铁弓,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甜蜜。江铁弓迟疑了一下,为难地道:“不说……行不行?”“不行,必须说,必须老实说!”蓝雨绷紧脸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江铁弓眼睛转动了一下,还在犹豫。“我不生气!”蓝雨嘴角微微含笑。“我真说了?”江铁弓不再紧张。“真罗嗦!”蓝雨哼了一声。“我对黄风说:蓝雨是我老婆……”江铁弓大声说了出来。“啊……”蓝雨刹那羞红了脸,双手捂住脸,想去抓黄风的缰绳,却被江铁弓一手拦住,江铁弓喊了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蓝雨依然用双手捂住脸,回答了一句:“我对黄风说,江铁弓是个笨蛋!”江铁弓忽然把她拦腰抱了起来,一低头就吻了她的脸,大声说:“蓝雨,做我的老婆吧!”蓝雨在他的怀里无力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抱住江铁弓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放我下来!”江铁弓没有放她下来,只把她抱得更紧。沉默,好一阵甜蜜的沉默。“你娶老婆也要上级批准吧?”蓝雨在他的怀里柔柔地问。“上级不批准我也要娶你,大不了把我这个营长给撤了,老子……我还是一个八路军战士……”江铁弓斩钉截铁地道。蓝雨在他的怀里幸福地闭上眼睛……路边,王二楞看得真切,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营长硬上弓!哼!我要回去告诉全营的同志们……”江铁弓回到根据地,日军已经撤退。侦察兵丁小栋来报告道:“营长,不见元勇和预备连的战士们。”江铁弓心中一惊:“一个也不见?”丁小栋道:“一个也没有看见!”江铁弓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张营长,杜子明,你们各带一路人马,沿着元勇队伍可能撤退的地方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两人一起回答道。江铁弓一马当先,蓝飞龙,王二楞紧紧跟随。张大海,杜子明各自带领一支队伍,开始搜寻。断魂崖山林之中。蓝飞龙忽然叫了起来:“那里有人……”江铁弓抬头一看,一个抱着一把步枪的八路军战士正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去看看。”江铁弓纵马过去,那个八路军战士也看到了江铁弓,一边大喊:“营长,营长……”王二楞喊了起来:“是预备连的田春林!”江铁弓的马刚跑到田春林面前,田春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营长,你枪毙我吧!我没有听元连长的命令,先开了枪……”“不许哭!”江铁弓一声怒吼。田春林浑身一颤。“立正。”江铁弓吼道。田春林立正。“把眼泪给老子擦干净,八路军战士不准哭……”江铁弓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给老子说清楚……”田春林浑身血污,他用手抹了抹眼泪,才断断续续地道:“敌人来的时候,连长让大家不要急忙开枪,可我就先开了一枪,然后就和敌人打了起来,后来撤退的时候才发现另一股鬼子已经堵住了我们的退路……一颗炮弹在我身边爆炸之后,我就昏迷过去了……等我醒过来之后,我才发现,大家都已经牺牲了,只有我还活着……”“他们呢?”江铁弓问了一句。“很多躺在断魂崖上,有几个战士跳了崖……”江铁弓带领大家上去,只见满地的战士残骸,可见战斗惨烈无比。江铁弓心中一酸,回头对丁小栋道:“立刻联系张大海,杜子明到断魂崖,清点战士们的尸体……”经过仔细清点,预备连负责狙击的战士只有田春林活着,其余的全部英勇牺牲。田春林站在战士们的尸体前,悲痛欲绝。江铁弓把他拉到一边,田春林呆呆地道:“营长,我违反了军纪,你枪毙我吧!”江铁弓严肃地道:“田春林同志,你是新兵,那是战斗的经验不足,你有错误,但不能全怪你,要怪就要怪日本鬼子,明白吗?”“明白!”田春林回答道。“预备连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性的战士,宁死不屈,他们虽然牺牲了,但为我们的胜利赢得了时间和机会,我们八路军不会忘记他们,中国人民也不会忘记他们,我们要为他们报仇,打击日本鬼子……”江铁弓对田春林道。“我也要为大家报仇。”田春林咬紧牙齿:“营长,让我参加突击连吧!”“好,我批准你加入突击连,刻苦训练,日后为牺牲的战士们报仇。”江铁弓道。“是。”田春林大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