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到山上找个地方躲起来。”唐汉把丁如风的狙击步枪往白合的手里一放,人已经出了山洞,往山下跑去,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和一个从山下如飞一样奔上来的人几乎撞在一起,两人手里的枪不越而同地对准对方,一起喝道:“什么人?”唐汉立刻看清楚是一个年龄不大,身材矮壮,面孔黝黑,一双眼睛闪亮,背上披着蓑衣,端猎枪,赤脚的小伙子。“我是八路军战士。”唐汉放下枪。“我叫石头,鬼子进村了,我是来找黑叔帮忙的,我刚才有看见旋风的,我黑叔呢?”石头忙说。“黑叔已经被鬼子杀了,带我下去,我们杀鬼子。”唐汉来不及解释什么,石头犹豫了一下,转身下山。“来了多少鬼子?”唐汉问。“大概十多个,还有十多个伪军。”石头说。村子里,日本士兵如狼似虎,他们把七八家所有的人赶在一起,男女老幼,近三十人。“村子里没有发现八路军。”一个日本士兵向小队长报告说。“统统死啦死啦的!”小队长黑着脸,把指挥刀拔了出来,他现在执行的是日军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日本士兵们一起怪叫着,端起刺刀对手无寸铁的村民乱刺,在哭喊声中,仅仅几分钟,三十来个村民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房子统统烧掉,粮食统统抢光。”小队长一声令下。在日本鬼子烧房子抢东西的时候,唐汉,石头,旋风进了村,唐汉已经看见所有的村民都被刺刀杀死,怒火中烧:“小日本鬼子,我饶不了你们这些畜生。”两个日本士兵刚刚点燃了一间草房,站在房子前欣赏,唐汉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跃出,大刀狠狠地劈下,喀嚓一声,一颗脑袋飞了出去。另一个日本鬼子只听耳朵边有风声,一扭头,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撕裂,脖子中间的血喷出来。唐汉看得清楚,扑上去的是旋风,快如闪电一般,如猛虎一般凶狠,一口咬住了鬼子的脖子,把脖子撕开了一半……“八路!”在另一间草房前的一个日本士兵发现了唐汉,一声惊叫,他刚刚端起枪,石头早一枪打中他的眉心。石头用的是火药猎枪,里面填的是铁砂,那个鬼子脸上中了一枪,虽然没有致命,却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见。旋风早就扑了上去,把日本士兵扑倒,咬住鬼子的脖子,撕下一大块肉来……“石头,把枪拿起来,旋风,和石头在一起。”唐汉一边说,一边翻滚到一堵残缺的墙壁后面,只见一群鬼子和伪军往这边扑了过来,唐汉果断地扔出了两颗手榴弹,轰轰!爆炸之中敌人倒了一地,鬼哭狼嚎。然后唐汉挺身而出,冲锋枪怒吼着,敌人一个个地倒下。余下的几个掉头就跑,唐汉在后面紧追不舍。石头端起枪,一个鬼子后脑上中了一枪,立刻扑倒,但是他再一次瞄准的时候,枪却没有再响。原来他只会用猎枪,却不知道三八步枪每发一颗子弹之后要拉动一下枪栓,他就把枪上的刺刀取了下来,把枪丢在一个角落里,自己躲在一边往猎枪里填火药铁砂。剩下七八个鬼子和几个伪军在村子一边依靠几间房子,架起两挺机枪。胡乱地扫射一番,他们根本不知道八路军来了多少人,唐汉跃到一堵墙旁边,忽然听到后面石头的吼声,回头一看,白合端着狙击枪来了。“唐汉,我和你一起杀……敌人。”白合气喘吁吁地说。“简直是胡闹。”唐汉板着脸,眼睛却一亮,现在白合的狙击步枪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唐汉回头对石头招了招手,石头立刻跑到他的身边,唐汉问:“你的枪法打得有多准?”“我七岁上山打猎,已经打了十年,在五年以前,撞在我枪口下的猎物就没有逃脱过一个……”石头骄傲地说。唐汉点点头,把狙击步枪的基本操作方法对石头演示了一番,石头接过枪,眼神刚毅如铁。“你先找一个有利的位置,把鬼子的机枪手干掉。”唐汉一边说,一边把头探出墙角,只见几个鬼子正向这边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唐汉一梭子弹,打中了一个鬼子,其余的鬼子不敢乱动,最后面的两个鬼子机枪又疯狂地向唐汉这边扫射。石头爬上一个屋顶,把狙击枪架好,这枪比他的猎枪不知道好了多少,略略瞄准,冷静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从鬼子的眉心穿了进去,鬼子的人往后一仰,一命呜呼。石头心里一喜,这把枪简直太神奇了,他立刻移动了一下枪口,又锁定了另一个机枪手,这一次,子弹是从鬼子的右边眼睛穿进去的。鬼子的两个机枪手一死,后面的伪军回头就跑,唐汉不失时机地又扔出一颗手榴弹,炸飞了一个鬼子,冲锋枪愤怒地扫射之后,趴在地上的三个鬼子也爬起来,往回跑。在屋顶的石头又准确地打中一个鬼子。鬼子小队长挥动指挥刀,吼道:“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不许后退。”两个鬼子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两边,端起枪,一边吼,一边往石头所在的方向射击。唐汉用冲锋枪又打中了一个鬼子,小鬼子队长吼起来:“八路军什么部队的干活?”“386旅尖刀血魂团。”唐汉一声怒吼,站了出来,一手把追魂刀抽了出来,高高地举过头顶。“386旅尖刀血魂团?”这个小鬼子队长显然对这个名字很熟悉,浑身微微颤动了一下,旁边的鬼子一声怪叫,端起刺刀冲了上来,唐汉不慌不忙,等刺刀到了腹部,他才迅速地闪到一边,让过刺刀,把鬼子的人让到自己的身边,扬起的大刀落下来,正中鬼子的脖子。鬼子已经无法躲闪,只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冷,脖子被切断了大半……“呀呀!”鬼子小队长瞪着怪眼冲上来,但是唐汉身后忽然响起了枪声,那个鬼子小队长的手上中了一枪,指挥刀就掉在地上,与其同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把鬼子小队长扑倒在地上。是旋风,旋风来了。它并没有一口咬断鬼子小队长的脖子,而是在鬼子小队长的脸上撕下了一大块肉。鬼子小队长嚎叫着,踢打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他的每一次努力都被旋风扑倒,每一次,旋风都咆哮着,在他身上裸露的肌肉上撕下血淋淋的一块……鬼子小队长的挣扎缓慢了下去,只发出凄惨的哀叫声。“旋风。”唐汉喊了一声。旋风立刻退了回来,唐汉看见日本小队长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睛里是惊恐万分的神色,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唐汉端起冲锋枪,对准小鬼子打了几枪,这个小鬼子队长头一歪,才断了气。唐汉回头,只见白合还端着一把步枪,刚才是她开的枪,她只会开枪,枪法不好,所以只打中了小鬼子的胳膊。此时她微微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身体也在微微颤动……“这些罪恶的侵略者……”白合脸色苍白,喃喃地说。太原,日军部队医院。岩松义雄脸色阴沉,他的身边是一群日军高官。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军人被推进急救室抢救。“武宫正夫君是大日本帝国军人最大骄傲,他的特战部队仅仅一百人,却能深入八路军总部,打得他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八路军主力部队已经全部败出了山西,武宫君功不可没……”岩松义雄严肃地对他的军官们说。“哈依。”日本军官们一起低头,庄重地应答。“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岩松义雄命令说。太原医术最精湛的军医都已经赶到,紧急抢救武宫正夫。几个小时之后,岩松义雄和他的军官们都静静地站在急救室外面,一动不动。“阁下,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武宫雄夫不安地对岩松义雄说。“不,教官阁下,我要在这里等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军人醒过来。”岩松义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是。”武宫雄夫退到一边。两个小时之后,急救室里的军医出来报告:“司令官阁下,武宫君已经脱离危险,支那军人的子弹从武宫君的心脏缝隙之间穿了过去,没有伤及重要的部位。”“大日本帝国幸甚。”岩松义雄激动的喊了一声。“大日本帝国幸甚。”所有的日本军官一起高呼……“这里叫什么名字?”唐汉和石头把受害的乡亲们埋葬之后,唐汉沉重地问石头。“这里叫野狼岭。”石头说。“以前来过鬼子吗?”唐汉问。“这里偏僻,很少有鬼子来。”石头说。“鬼子这次扫荡很残酷啊!不知道有多少同胞会倒在鬼子的刺刀之下……”唐汉咬着牙,恨恨地说。“大哥,我已经没有家了,让我跟着你,参加八路军,打日本鬼子,给乡亲们报仇……”石头噙着热泪对唐汉说。“不,兄弟,你还有家,中国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们的家,每一个中国人都是我们的亲人,我答应你,参加八路军,我们一起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唐汉激动地说。这几天,唐汉并没有离开野狼岭,因为现在鬼子在扫荡,封锁严密,不易出去。他在山上训练石头使用各种武器,最主要的是训练他用狙击步枪。“这把枪以后给你使用。”唐汉对他说。“这把枪以后给我使用?”石头惊喜地反问。“对,因为要你用它射杀更多的日本鬼子……”唐汉点点头。“是!”石头果断地回答。白合也在认真地练枪,她看唐汉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份歉意,唐汉知道她的心里难过什么!在唐汉教她使用枪械的时候,她咬着唇,轻轻地说:“我现在是一个八路军战士的妻子,我也是一个八路军战士,在为我们的祖国而战斗……”唐汉没有看她的眼睛,他在心里说了两个字:谢谢!十几天之后,三人和旋风,昼伏夜行,往八路军总部突围的方向前进,他们要突出日本鬼子的重重包围,找到八路军总部,找到386旅,继续和日本鬼子战斗。一弯如钩的残月高高地挂在清冷的天空上。远山神秘莫测。旷野之中一片静谧。在前面的旋风忽然掉转身来,跑到唐汉的面前,低低地吼了一声,那声音虽然很低,但却有一种狼王一样的雄威。“有情况。”三人悄无声息地躲进茂盛的草丛之中,隐藏了起来。旋风趴在唐汉的身边,唐汉用手摸了摸旋风的颈部,这条狼狗有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它是不让人轻易摸他的脑袋,就是唐汉要摸的时候,它也会躲开,眼睛里是不容侵犯的威严。唐汉已经了解了它的习性,而旋风更能懂唐汉的意思。唐汉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白合。旋风懂事地过去趴在白合的身边,一双眼睛警觉地注视着。唐汉用望远镜观察,从对面来的有近十个人,他们穿的是普通的老百姓衣服,但是有几个背着冲锋枪,这不是平常的人,平常的士兵都不可能有冲锋枪,有两个肩上扛着机枪,他们悄无声息地往这边走来。石头全神贯注地用狙击步枪瞄准,如果他开枪,可以在瞬间解决掉两个人。对方越来越近,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唐汉忽然惊奇地叫了声:“我们的人……”白合激动地爬到唐汉身边,惊喜地问:“是不是老肖他们?他们应该来接应我们的。”唐汉点点头,再认真地观察了他们后面,确信没有日本鬼子跟踪,才对石头说:“是八路军战士。”石头缓缓地放下了枪。唐汉对旋风招招手,旋风立刻就过来,唐汉微笑说:“来的是我们自己人,你可不要冲上去啊!”旋风没动,眸子冷冷冰冰地看了唐汉一眼,白合用手搂住旋风的脖子,温柔地拍拍它的背说:“大哥哥胡说呢,不要理他,旋风不要生气……”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等那些人距离不远的时候,唐汉先喊了声:“老肖,我是唐汉……”“唐汉?”肖中雄惊喜地叫了起来,几个人忙跑了上来,大家抱在一起。之后,唐汉才看清楚这些人有肖中雄,张弩,纪德,黄月,另外有几个在386旅组建尖刀血魂团的战士林子聪,何家栋,卫之城。“老丁呢?”张弩和黄月问了声,唐汉没有回答,两人的眼睛都落在石头的枪上,石头把枪往怀里抱了抱,挺直了身体。两人都明白了。唐汉没有说。默然。“八路军总部已经安全转移出山西,现在抗日的形式非常严峻,旅部首长告诉我,如果能找到你,你们最好留在山西境内,开辟根据地,以游击战术抗击日本鬼子,日本鬼子扫荡之后,八路军总部和主力部队会相继回到山西境内,继续抗日,直到把鬼子全部消灭或者赶出中国……”肖中雄传达了旅部的命令。原来肖中雄带着反战同盟的战士们找到旅部,又挂念唐汉一行的安危。旅部就派遣他们一行九人来找寻唐汉。“在哪里都是杀鬼子,就上野狼岭,建立我们的根据地……”唐汉立刻就决定了。冬天,一场大雪之后,千里茫茫一片。李家坡是一个小山坡,光秃秃的没有几棵树,树上的叶子早掉光了,树枝上裹满了雪。李家坡,唐汉和近20名尖刀血魂团的战士潜伏在雪地里。几个月以来,唐汉在野狼岭发展了五十多人,他们的活动,一般都选在五十里外,神出鬼没,打汉奸,消灭鬼子。李家坡距离野狼岭有近两百里,唐汉此次行动,是为了消灭河源县一个日伪军的骑兵队伍。最主要的是唐汉需要一些马匹,他想组建一个快速的突击队。唐汉的身边是石头,旋风,张弩,纪德,黄月,林子聪,一共是二十人和一条狗,全身的伪装都是披着油布,埋在雪地里,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李家坡没有更好的埋伏场所,只能这样。他们已经埋伏在雪地里四个小时,虽然冷,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此时的肖中雄带着二十人在一里地外的地方负责接应。得!得!远处,传来马踏雪地的声音。一队人马从远处走来,最前面是一匹白色骏马,马上是一个日本士兵,高高地举着一面太阳旗,耀武扬威。中间是一些马匹,两边是负责押送马匹的日军和伪军,最后面是几个日军断后。这是河源县城的鬼子押送到日军骑兵总部的马匹。日本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光秃秃的李家坡袭击他们,当他们的队伍完全处于尖刀血魂团的枪口下时,唐汉的枪响了,所有人的枪一齐响了。枪口瞄准的是日本鬼子,先打日本鬼子,再打汉奸,这是唐汉部署的作战方法。十几个鬼子同时从马上栽倒下来。八路军战士们忽然从雪地里跳了出来,有的负责拦截受惊的战马,有的对残存的鬼子开枪,同时怒吼道:“我们是八路军战士,放下武器投降,不投降的立刻消灭……”几个伪军立刻跪在地上,双手把枪举过头顶,瑟瑟发抖:“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投降啊!”日本鬼子本来和唐汉的人数想差不多,但是他们被忽然袭击,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就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这些伪军一点战斗力也没有,更何况尖刀血魂团的装备比鬼子更好。胜利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后面几个鬼子顽抗,一个鬼子端起枪冲向唐汉,唐汉的冲锋枪挂在脖子上,只要他动动指头,小鬼子立刻完蛋。但是他并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而是用手。等鬼子的刺刀扎向他的时候,他忽然伸出左手,闪电一般抓住小鬼子的枪头,往下一按,那个鬼子的刺刀就刺向了雪地。与其同时,唐汉的右拳重重地打在鬼子的面门。砰!皮开肉绽,鬼子嗷地一声怪叫,丢下枪,人倒退着飞出去几尺,仰面朝天地躺在雪地上,还没有爬起来,早被冲上来的旋风一口咬断脖子……后面三个鬼子被石头,张弩,纪德一人一枪全部解决。有三个伪军分三个方向逃跑了,石头不慌不忙地端起狙击枪,三枪连发,三颗子弹如长了眼睛一般,都是命中后脑勺,三个伪军扑倒在地。受惊的马匹往前乱窜,被前面等待的肖中雄等人拦截下来,有一匹白色的骏马折了回来,独自往一条小路跑了上去。“旋风,把它拦住。”唐汉对旋风喊了一声,旋风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上去,一黑一白两道闪电,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立刻带着马匹转移。”唐汉命令肖中雄带着大部队先走。“这些伪鬼子怎么办?要不要一刀砍了,鬼子可恨,帮鬼子打中国人的伪鬼子更可恨!”纪德怒火中烧。石头铁青着脸,他已经冷冷地端起枪,那几个汉奸跪在地上,磕头作揖:“八路军爷爷,饶了我们狗命,我们再也不当汉奸了。”“中国人的脸就是被你们这些没有骨气的人丢尽的,下次如果再碰见你们,一个不饶,滚!”唐汉绕到几个汉奸后面,在他们的屁股上都踢一脚,全部踹趴在雪地里,几个伪军拣了条小命,连滚带爬而去。“怎么旋风还没有回来?”纪德看时间都过去了十几分钟,看了看唐汉,焦急地问。唐汉和石头都不慌不忙,石头平静地说:“旋风一定会把那匹马撵回来。”唐汉用望远镜看了看,微微一笑:“果然回来了……”只见白马回来了,旋风就在旁边,白马跑得快,旋风也快,白马慢,旋风也慢,始终和白马齐行。“旋风把白马搞定了。”石头说。唐汉迎上去,从侧边飞身上马,抓住马的缰绳,往上一拉,白马就乖乖地停了下来。“中国的马,帮着鬼子打中国人,那就是汉奸马,中国的马要帮着中国人打日本鬼子,那才是中国的马……”唐汉一本正经,惹得纪德哈哈大笑起来。三人三骑,往根据地走了十来里,忽然就听到有枪声,还隐隐有马蹄声。石头立刻把枪端在手中,唐汉沉着地说了句:“到山上去看看……”三人纵马上山,唐汉用望远镜往枪声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四五匹快马,中间一匹红马,马上一个穿红色衣服,披红披风,长发飘飘的女人,双手各持一把短枪。后面是一大队骑兵,有日本士兵,还有高举大砍刀的地方民团,有几十人之多。红衣双枪女人不时回头,双枪频发,几个追兵从马背上栽了下去。“不要放走了女贼王云豹子。”后面的日本骑兵很少开枪,他们显然是要抓活的。双方都经过长途奔跑,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是日本鬼子在追中国女飞贼,要不要去帮一下?”纪德说。唐汉放下望远镜,双眉一扬,毫无惧色:“只要和日本鬼子战斗的,无论是什么人,我们都要帮。”三匹马如风一样卷了下去。他们很快就拦截上去,前面几个被追赶的汉子不知道唐汉是敌是友,都把枪举起来。唐汉大吼一声:“是中国人就把枪口掉转回去,对准日本鬼子。”气吞山河。前面几人一震,果然把枪口掉转回头,对准日本鬼子。石头,纪德已经对准后面的日本鬼子开枪,砰砰!两声枪响,两个鬼子被打中,从马上栽倒下去。唐汉一手高举大刀,如风一样卷入后面的追兵之中,眼前却是一些挥舞鬼头大刀的中国民团。唐汉怒吼道:“不要逼我杀中国人。”他用刀身把两个民团大汉横扫下马,直冲一个持刀的日本鬼子。这个日本鬼子嘴里呀呀地嚎叫着,挥刀向唐汉劈来。两马相交,唐汉一刀撩开鬼子的刀,反手一刀,把鬼子拦腰砍成两半。石头和纪德也冲进去,他们举枪,专找日本鬼子,一枪一个,旋风在马群之中穿插,它也是专认准日本鬼子,高高跃起,把日本鬼子从马上扑下来,倒地的鬼子来不及爬起来,就被马蹄踏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些民团纷纷闪开……前面被追赶的红衣双枪女人也掉转马头,冲杀回来,一边问唐汉:“好汉,感谢搭救,请问您尊姓大名?”“一个中国人,八路军战士。”唐汉大笑。大笑声之中,又把一个鬼子砍于马下,那些民团退到一边,有的端枪,有的举刀,却对唐汉的神勇心有余悸,不敢上去。唐汉勒住马,双目如电一般冷冷地扫过那些民团,喝道:“如果你们还是中国人,就不要再给鬼子卖命,如果下次碰到你们,定杀不留……”石头端起枪,对准一个民团开了一枪,把他头顶上的帽子打飞,这个民团脸色惨白,立刻勒转马头,落荒而去……“好汉,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那个红衣双枪女人对唐汉一抱拳,唐汉看她居然很年轻,一张脸也俊俏,只是一双眼睛多了几分冷酷。“后会有期。”唐汉点点头。双方分道扬镳。唐汉和石头,纪德三人赶回去,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在距离野狼谷五公里外的暗哨之中,却跳出了白合,惊喜地喊了声:“唐汉。”“你怎么在这里?”唐汉勒住马问。“我在这里等你。”白合过来拉住马的缰绳,却被唐汉弯腰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前面,白合惊叫一声:“我不会骑马的。”顺势就躺在唐汉宽阔的胸怀里。唐汉哈哈一笑,纵马如飞:“如果我们是狼,那么,马就是我们的翅膀,能飞的狼你见过吗?”河源县城,日军指挥部。这里驻扎的日本36军团百代大郎大队。百代大郎大队是日本36军团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此人凶残,脸黑心更黑。他的身边是中队长千家冢,牛头四夫。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有一个一头汗水,点头哈腰的中国人刘福贵。“八嘎,连大日本皇军的军马也敢抢劫?统统的死啦死啦的!”百代大郎怒目圆睁,双手按在桌子上,问刘福贵:“女贼王云豹子真的那么厉害?”“太君,女贼王是真的厉害,大大的厉害,云雾上的土匪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有了,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从前的国军,前任的太君,我的保家大刀民团,围剿过多次,统统无功而返呀!”刘福贵对云雾上的土匪简直是头疼。“一个女流之辈,如何这样的厉害?”百代大郎瞪了一眼刘福贵,不解地问。“太君有所不知,云雾上从前的土匪头目名叫云老大,云豹子是他的独生女儿,云老大死后,云豹子就成为新的土匪头目,此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如果不除,河源县城就无宁日……”刘福贵忙说。“大队长阁下,云雾上的土匪战斗力极强,而且他们的装备也很精良,有冲锋枪,有狙击枪……”中队长千家冢说。“阁下,难道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被几支冲锋枪,几支狙击枪就吓倒了吗?”百代大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会。”千家冢立刻挺直了身体,大声地回答。“不过,我很有兴趣见见这个女贼王。如果她能和我们大日本皇军合作,对付八路军,岂不是大大的好?”百代大郎眼睛一转,想了想:“阁下,你带领你的部队,和刘福贵的保家民团,前往云雾上,如果她愿意和皇军合作,朋友大大的,如果她不愿意和皇军合作,统统地消灭。”“哈依。”野狼岭上,肖中雄,唐汉,张弩正在谈论女贼王云豹子的事情。肖中雄严肃地说:“根据我们的了解,云豹子是云雾上的土匪,这股土匪已经有十多年,盘踞在云雾山上,国军,日军,地方武装都曾前去围剿过,却没有一次成功。许多地方的土匪都被日本人收买成了汉奸,可是这股土匪不卖日本人的账,说明他们还有民族大义,中国人的血性,如果能争取过来,参加八路军,打日本鬼子,也是相当有战斗力的部队……”唐汉说:“我到山上去试一下,尽量争取过来,即使争取不过来,也不能让他们成为与八路军为敌的队伍。”“现在抗日的形势严峻,一定要争取过来,团结一切能打击日本侵略者的力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地把日本鬼子消灭……”肖中雄正在说的时候,外面有战士喊了声:“报告。”“进来。”进来的是负责打探情况的八路军战士:“河源县日军出动了一个中队和民团,三百多人,携带精良武器,往云雾山方向去了……”“日本人对土匪的一贯做法是先拉拢,拉拢不成就消灭。如果云雾上的土匪成了汉奸,我们就多了一个敌人,如果云雾山的土匪被日本人消灭了,我们就少了一点抗日的力量,所以,我必须先上山一趟……”唐汉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上山之后见机行事,多加小心。我后面派一些人马接应你……”肖中雄说。唐汉上了白马,往云雾山如飞而去。云雾山距离野狼岭两百多里,路途崎岖。到了云雾山,只见山峰突兀,险峻陡峭,云遮雾罩,果然是一个险要之地。唐汉打马上山,在经过一个半崖的时候,头顶上呼地一声响,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唐汉和白马一起罩住。唐汉早拔出大刀,左右挥砍几刀,把罩在自己身上的网砍破,人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他刚落地,一个土匪已经窜到他的面前,手里的枪刚刚端起,就被唐汉的刀压了下去,唐汉从土匪的头上翻过,跃到他的后面,把他的衣服一提,就把这个土匪提了起来,挡在自己的前面,喝道:“我是八路军,是上山拜访你们大当家云豹子的,兄弟们不要误会……”旁边也跃出几个土匪,端着枪,其中一个黑脸的问:“既然是上山拜访头把子的,就把你的枪和刀交给兄弟们,兄弟们自然会带你上山……”唐汉果然把冲锋枪和追魂刀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土匪,笑着说:“兄弟,这些家伙可不能丢,我还要用它们杀日本鬼子……”这个土匪见唐汉的枪和刀都奇特,谈吐不俗,顿时肃然起敬:“小弟我叫陈二宝,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八路军战士,唐汉。”唐汉说。“八路军?八路军是哪个山头的把子?”陈二宝忙问。“八路军是专打日本鬼子的人民军队。”唐汉微微一笑。“人民军队?”陈二宝咧开嘴憨憨一笑。两个土匪在前,两个土匪在后,几个人徒步上山,唐汉暗暗注意,很多路口都有一两个暗哨,如果有一挺机枪,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寨门是厚重的石头墙,山上的房屋都倚山势而建,雄伟大气,颇有规模。唐汉被带到聚义大厅,大厅里一个黑脸粗壮的大汉拿眼一瞪唐汉:“只要是鬼子一路的立刻宰了,带上来做什么?”“我是八路军战士,是专打日本鬼子的人民军队。我要见你们的大当家云豹子。”唐汉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说。后面一个土匪把唐汉的武器交了上去,大黑一看唐汉那刀,刀锋雪亮,刀背上的锯齿血迹隐隐可见,一股杀气扑来,顿时一惊,又见唐汉气宇不凡,堂堂一表,平静沉稳,立刻多了几分敬佩之意:“英雄大名。”“唐汉。”“幸会,我叫大黑,云雾上的二当家。请坐,上酒来。”这个大黑是一条血性汉子,虽然是土匪,但是却从不卖日本鬼子的账,而且对八路军也有所闻,知道八路军和国军,保乡团是完全不同的部队。虽然他是一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但是他认理:小日本跑到中国的土地上来杀人放火,抢粮食,糟蹋中国姑娘,禽兽一般,这种东西就该杀。如果是中国人,不杀小鬼子反倒帮小鬼子,那这种中国人难道不比小鬼子更可恨?更该杀?大黑是一个性情中人,对看得顺眼的人就是上酒,而且是烈酒,唐汉和他对喝了一碗,面不改色。“看兄弟这把刀,就知道兄弟杀过的鬼子不少,怎么样,到云雾山来,和我大黑一起杀鬼子?烈酒管喝,大块的肉管吃,逍遥自在,神仙一般……”大黑哈哈一笑,把唐汉的刀和枪都还给了他,一边吩咐身边的一个小土匪:“快去叫大当家的,又有一个好兄弟投山来了……”唐汉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自己的本意是来动员他们参加八路军的,可是自己还没有开口,对方居然动员起自己参加土匪了……但是他不动声色,一切只能见机行事了……“黑哥?什么人来了?这么高兴?”一个娇爽的女人声音传了进来,然后四个人进来了,前面一个红色衣服,红色灯笼跑裤,红色皮靴,披着红披风,腰上交叉插着两把二十响驳壳枪,一张脸俏丽如桃花一般鲜艳,一双丹凤眼,妩媚之中带着几分杀气。他的后面是两个粗壮后生,一个脸白净,斯文,另一个憨厚老实。再后面一个穿长衫,留山羊胡子的老者,摇把扇子,显然是个师爷。两人的眼睛一对,云豹子就惊叫起来:“是好汉你呀!”忙回头对大黑说:“黑哥,这位好汉就是我给你说过,帮助我们,杀日本鬼子身手不凡的那个中国军人,八路军战士……”她后面的几个字是以当时唐汉的口吻说出来的。“唐汉。”大黑忙补充了一句,“原来都是老相识,现在更成了一家人了,快点摆酒,好好招待唐汉兄弟。”然后给唐汉介绍云豹子后面的三个人,白净斯文的叫小三,是云雾山的三当家,憨厚老实的叫阿四,后面的是乔师爷。“先感谢唐汉兄弟相助。”云豹子和唐汉对干了一大碗酒。“都是自己家兄弟,谢来谢去干啥呢?”大黑对唐汉很有好感,唐汉现在不好说什么,只能和大家尽情喝酒,不久就假装喝醉了,大黑也有几分醉意,他没有尽心:“哎呀!这个唐汉兄弟喝酒,赶我大黑差了一点点……”云豹子让两个小土匪把唐汉扶到客房休息……唐汉一被扶走,小三就阴沉着脸对云豹子,大黑说了:“大当家的,大黑哥,这个八路军来历不明呀!”“老三,就是你那点花花肠子,你说人家有什么来历不明了?人家能喝酒,能吃肉,更关键的是能杀鬼子,这就是条好汉……”大黑有点不满意了,事实上,他对这个老三一直都不太满意,总感觉他口里说一半,心里还藏一半,不是正人君子坦荡胸襟。“大黑哥,我们是在刀口上讨生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小三表面上对大黑很尊敬,事实上,他的心里根本瞧不起大黑,这种人头脑简单,只知道打打杀杀,能有什么出息?“我们中国人现在防日本鬼子,不防中国人……”大黑说。“都不要说了,这个人为什么要到云雾山来,我会弄清楚的,而且,我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云豹子有些不悦,双眉一扬说。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唐汉就醒了,昨天夜里虽然没有喝醉酒,但是头有点疼,是喝多了一点,想到外面去走走,一开门,意外地看见云豹子就站在门外,一见了他,脸微微一红,就把头扭到一边问:“醒了,睡好了吗?”唐汉看她身边没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点了点头。“那天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云豹子看了唐汉一眼,小声地说。“只要是和日本人战斗的人,无论是什么人,八路军都会帮。”唐汉忙说。“哦!对了,你跑到云雾山来总有什么事情吧!”云豹子说。“根据我们八路军的情报,河源县的日本部队出动了大批的人马,我估计今天就有可能到云雾山下……”唐汉一边看她的脸色,一边不慌不忙地说。“日本部队?我和日本人又不是第一次交手,怕小鬼子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云豹子不以为然:“以前国民党军队也来攻打过云雾山,河源地方民团也来打过,可是没有一个不是完败回去的。”“我知道云雾山的兄弟都是好汉,可是,这次,日本鬼子兴师动众,是志在必得,怕对云把头不利呀!”唐汉说。正说着,轰轰!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唐汉和云豹子只感觉一阵摇晃,忙跑了出去,才发现山寨的大门被炮轰踏了一角。然后是几个土匪连滚带爬地进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日本鬼子开炮了……”土匪们被惊醒,纷纷跑了出来,乱成一团。“全部回去,拿起枪,准备战斗。”云豹子一点也不慌忙,她厉声对从山下爬上来的土匪喝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山下的兄弟,在天刚亮的时候,发现了大批的日本士兵,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架好了大炮,现在开始放炮了……”山下的土匪说。日本鬼子只放了几炮,就停止了炮击。唐汉感觉到这是鬼子在示威,果然,不多久,山下的土匪又带着一队人上来,最前面一个挎着军刀,昂首挺胸的日本军官,后面是十几个中国人抬着一些东西。“小日本鬼子收买土匪来了,该怎么办呢!”唐汉想。“山下来了一个鬼子军官带着十几个中国人,抬些礼物,不知道鬼子在耍什么花样。”大黑说。“小鬼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乔师爷深沉地说。“先把鬼子一刀宰了,兄弟们再提枪冲下山去,和鬼子痛快地杀一场。”阿四立刻说。“不行,日本人势力强大,我们没有一点胜算,更何况现在日本人以礼相待,我们不能失去礼数。”小三立刻说。“等日本人上了山再说。”云豹子冷冷地说。回到大厅,日本人也上了山,一脸倨傲。目中无人,他的一张黑脸如锅底,一双小眼睛溜溜一动,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日本语言,唐汉却听得很清楚。大黑早跳了出来,吼道:“小鬼子,放啥狗屁呢?老子不懂你那鸟语……”一个汉奸翻译忙说:“皇军说,皇军是大大的友好的,皇军久仰云雾山各位弟兄的威名,希望和各位交个朋友,现在送上来大洋五万块,子弹五万发,军装若干套,还有礼品若干,另听闻云雾山大当家云豹子乃是巾帼英雄,特赠布帛若干,金银玉器首饰若干,以示友好……皇军承诺,如果云雾山和皇军友好合作,皇军提供粮食,钞票,美女……另,太原日军总部将封总把头以下各位官衔,与日军部队同等待遇……如果各位兄弟拒绝合作,皇军不得不动用大炮,机枪……皇军希望,云雾山的兄弟们为了自己的前途,好好想想……”“罗嗦半天,就是叫我们中国人当汉奸嘛!我操你小鬼子的妈呀!”大黑怒吼一声。“你的,说什么的干活?”这个狂妄的日本鬼子看大黑不友善的神色,瞪了他一眼,问。“小日本鬼子,我日你妈呀!”大黑凑到小鬼子面前,骂了句。日本鬼子一手按着指挥刀,那边大黑也准备掏枪了,汉奸翻译忙挡在两人之间,点头哈腰地说:“两位息怒,两国交战,不斩使者,我们是使者。”“滚,走狗。”大黑怒目圆睁,吼道。“黑哥,这个事情轻率不得。”小三忙拦住他。“你们先回去,明天中午准时给你们答复。”云豹子冷冷地看了日本人一眼,汉奸恨不得立刻下山去,那个骄傲的日本鬼子对云豹子说:“皇军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过了明天中午,情况将大大的不妙……”“小日本鬼子,砍头也不过碗大个疤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云豹子轻蔑地一笑。日本鬼子听不懂,眼睛一动问汉奸翻译:“她的,说什么的干活?”“太君,她的说好好商量,商量的干活。”汉奸忙转了话题,日本鬼子和汉奸门下了山去。“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云豹子对大黑,小三,阿四说,然后看了一眼唐汉:“你也可以在里面听一下……”唐汉一怔,这个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至少说明,云豹子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我们当土匪的,不就是为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称分金银?日本人势力多强大呀!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几百万大军也抵挡不住日本人,凭我们一百个人的性命,几十条破枪,和日本人作对,简直是一只小蚂蚁挡一头大象,自寻死路……”小三说,“如今,日本人给我们钱,给我们粮食,这么好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干?”“当土匪也不能忘了祖宗呀!给日本鬼子当走狗的事情,老子宁死也不做,虽然我们是土匪,是强盗,可是面对外面的强盗来临的时候,我们除了拿起刀,把他们杀掉或者赶出去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小三,老子早就看你他妈的不是个好东西,我呸!你给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大黑怒急攻心,恨不能一刀宰了他。“师爷有什么看法?”云豹子问。“自古忠孝难两全,小三说的有理,黑哥说的也有理。”师爷为难地摇摇头。“你呢?”云豹子问阿四,阿四憨憨一笑:“我是云当家的人,云当家说怎么,我就怎么?”“你呢?”云豹子把目光落在唐汉的身上,她的眼睛莫名其妙变得柔和了起来。唐汉看了几人一眼,严肃地说:“我是一个外人,不便参与你们山寨的事情。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的土地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世世代代的家园,国之不存,何以为家?我们每一个中国人应该团结起来,和日本鬼子战斗,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重建我们的家园……”“对,这才是中国人说的话。”大黑冲唐汉高高地伸出了大拇指。“八路军会团结我们土匪吗?”云豹子问唐汉。“只要是中国人,只要有心打日本鬼子,我们都团结。”唐汉说。“好,我决定,愿意留下打日本鬼子的就留下,愿意到山下和日本鬼子走的就下山去。”云豹子一口决定。然后召集所有的兄弟,把话一放出,有十几个人愿意和小三一起下山,多数愿意留下来和日本鬼子一拼。“从此以后,分道扬镳,兄弟恩怨,一碗酒勾销。”云豹子端起一碗酒,和小三以及十来个土匪喝了绝别酒。“兄弟们,和我下山享受荣华富贵去了……”小三喜形于色。在他们刚刚转身的那一瞬间,云豹子把酒碗摔碎在地上,一声大吼:“干掉这些狗汉奸……”双枪出手,砰砰!两枪,小三腰上中了一枪,扑倒在地。旁边大黑,阿四和几个土匪一起开枪,十几个土匪片刻就倒在血泊之中……小三被大黑拖到云飞扬的面前,他的一张脸痛苦地扭动着,艰难地说:“大当家的,你说话不算数?”云豹子冷冷地说:“我和人说话算数,和狗说话不算数。”“这就是想做汉奸的下场。”大黑一脚踏在小三的胸膛上,一刀切下了他的头。“兄弟们,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当了汉奸就会来杀我们,和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是中国人,绝对不做汉奸,还要和鬼子拼到底……”云豹子说。“杀得好。”土匪们一起喊。然后唐汉,云豹子,大黑,阿四商量如何对付山下的日本鬼子。唐汉说了一个计划,三人都觉得可以。唐汉要亲自下山一趟。云豹子就把他从后山一条偏僻的小路送了下去。“只怕一去不复还呀!”乔师爷不安地说了句。云豹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师爷,此人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如果他不回来,我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乔师爷脸色顿时大变,默不作声。半夜,唐汉就带领十几个人上了山,这些人是肖中雄派来接应唐汉的。唐汉在山下遇到他们,派了两个骑快马回去搬兵。第二天上午,野狼岭上的尖刀血魂团战士全部到位。云雾山下,日本中队长千家冢用望远镜往山上观察,保乡团团长刘福贵哈着腰站在他的旁边。“太君,山上的土匪怎么还没有动静?”刘福贵小心翼翼地问。“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所向无敌,区区几个土匪,算得了什么?先警告他们一下。”千家冢不以为然,然后回头对炮兵吼道:“山炮,警告的,开炮……”几发炮弹又炸在山寨的大门上……“他们下山了……”千家冢再一次举起望远镜,哈哈一笑,只见山上一片白色的旗子飘扬,一大队人马缓缓地下来了。“土匪大大的狡猾,要提防有诈。”刘福贵小心地说。“你的,胆小的,女人一样的。”千家冢狡黠地望着刘福贵,用手一指身后的机枪,山炮:“大日本帝国的枪炮,大大的厉害,作对的,死路一条,和皇军合作的,钞票,美女,大大的有,他们聪明人的,明白……”“明白,大大的明白。”刘福贵堆着笑脸,心里却把这个小鬼子祖宗毁骂:“人头猪脑,怎么死的都不晓得,老子可要多加小心……”云豹子,大黑,阿四,师爷,唐汉,在日本部队前面下了马,他们看得很清楚,十几挺机枪一字排开,后面的土匪也慢慢地靠近了。“我代表大日本帝国皇军欢迎你们加入皇协军……”千家冢以为事情就这么顺利时候,只见前面的一排土匪侧了身子,从他们的身体空隙之间,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忽然升了出来,吐出了火舌……手榴弹铺天盖地地落入了日本士兵丛中……千家冢惊恐地睁大眼睛,他的一只手按在指挥刀上,却久久地拔不出来,他的嘴巴大大地张开,好久才吼出了一句:“狡猾,中国人大大的狡猾。”然后他看见如雨点一般密集的子弹扫射在日本士兵身上,手榴弹在日本士兵头上爆炸……千家冢的指挥刀拔出了一半,一把锋利的刺刀从他的胸口深深地刺了进去,从他的后背穿了出来,是大黑的刺刀,耳边是一个中国人愤怒的吼声:“中国人只和有诚信的人讲诚信,日本鬼子你有诚信吗?”日本人什么时候有诚信了?千家冢开始倒下了,在倒下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个英勇顽强的中国人冲进了日本士兵群中,冲锋枪,轻机枪怒吼着,他不明白,这是一支什么部队?有如此强大猛烈的火力……日本士兵前面一排的机枪手是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全部被消灭的,然后的焦点就是双方争夺机枪阵地,在尖刀血魂团强大的火力扫射之下,日本士兵无法靠近那些机枪,尖刀血魂团的战士和云雾山上的土匪已经冲入了日本士兵群中,双方绞杀在一起,日本人的炮彻地失去了作用。“杀日本鬼子,一个不留。”云豹子双枪在手,左右开弓。她跟在唐汉身后,唐汉如下山的猛虎,一手大刀,一手短枪,远的用枪打,近的用刀砍,所到之地,血肉横飞,锐不可当。大黑,阿四左右保护云豹子,他们也看见唐汉冲在最前面,勇猛无比,无不佩服。刘福贵的大刀保家团勉强抵抗了几下,刘福贵第一个掉头就跑,他一跑,后面的兄弟也争先恐后地逃跑。跑到一个小山包上,后面一个心腹追上来说:“团长,太君还没有撤退,我们就跑有些不太好吧!”“小日本准完蛋,你没有看清楚那些土匪全他妈玩命地干吗?那些土匪主要是杀小日本,要不?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早他妈玩完了……妈的!老子聪明,跑得快呀……”继续跑,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面对奋不顾身,武器火力又比自己强大若干的尖刀血魂团,残存的日本士兵开始溃败……一个鬼子也不留……唐汉吼道。“杀!杀!杀!”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一个尖刀血魂团的战士冲在前面,他的冲锋枪忽然没有了子弹,他在换弹匣的时候,一个鬼子从他的后面刺了他一刀。可是他浑然不觉,端起枪继续对前面的鬼子扫射。后面这个日本士兵又刺了他一刀。这个士兵掉转枪头扫射了鬼子一梭子弹,又继续往前冲,身后流下一条血路……当所有的子弹打光之后,勇士的鲜血也流光了……鬼子越来越少,逃得最快的四五个鬼子已经跑到一个小山之上,距离几百米。唐汉一声怒吼:“旋风,马呢?”一道黑色的闪电掠向山上的鬼子,一道白色的闪电掠到唐汉的身边,唐汉飞身上马,冲了上去。此时几个惊慌失措的鬼子一边逃窜,一边回头张望,远远的只见一人一马追了上来。慌忙举枪射击……唐汉伏在马上,用手枪射击,却没有一颗子弹了。“唐汉没有子弹了,兄弟们冲上去。”云豹子一声大吼,带着大黑,阿四冲了上去。旁边石头对前面一个血魂团战士说:“不要动,借你的肩膀。”把狙击枪架在他的肩膀上,准星已经锁定一个鬼子,枪声一响,鬼子倒地。一个逃命的鬼子被旋风从后面扑倒,他刚刚抬头,脖子就被旋风撕开……唐汉飞马到处,大刀从鬼子的脑袋正中劈下,鬼子的脑袋被劈砍了一半。最后一个鬼子只听后面一声怒吼:“哪里跑。”只听脑后一阵疾风,回头一看,一把大刀已经飞到了他的眼前,来不及躲闪,从他的脖子中间穿了过去……刘福贵如丧家之犬,逃回了河源县城,慌忙去见百代大郎哭诉:“云雾山上的土匪和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合围,皇军一个也没有回来……”刘福贵何等狡猾之人,现在这种情况,死无对证,自己一定要把云雾山的情况说的严重一些,才对自己有利。“八嘎。”百代大郎暴跳如雷:“八路,你亲眼看见?那里八路的有?”“有,八路大大的有,机枪大大的突突,人,多多的……”刘福贵胡乱地吹嘘一番。“皇军一个没有回来,你的怎么回来了?”百代大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的拼死杀了出来。”刘福贵慌忙说了。“皇军大大的神勇,皇军的不能杀出来,你的能杀出来?你的逃兵,胆小的,死啦死啦的!”百代瞪着眼睛,一声怪叫,拔出指挥刀,不由分说,一刀劈在刘福贵的脖子上。刘富贵哪里料到日本鬼子如此,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一颗脑袋飞了出去……“出发,向云雾上出发,扫荡云雾山……”百代嚎叫起来。在距离云雾山十多里的一个山坡上,有四个人埋伏在山坡上,唐汉,云豹子,大黑,石头,在山坡的背后,五匹马拴在树下,纪德端着枪守在一边,他的脚下静静地趴着旋风。一双眼睛如狼一样警觉。唐汉正用望远镜注视着山坡下的一条路,这条路是通往云雾山的毕经之路,唐汉决定在这里狙击一下日本头目。“他能确定日本鬼子一定会来?”大黑疑惑地问云豹子。“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云豹子的眼睛一直盯在唐汉的身上。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移开过。“大当家的……”大黑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以后不要叫我大当家的,唐汉说,八路军战士叫同志,以后你也叫我同志好了……”云豹子的嘴里咬着一根小草,微微一笑,脸色微微绯红。“大当家的……”大黑迷惑了,自己看着她长大,二十多年了,却始终无法看透她的心,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叫同志……”云豹子终于把头扭向大黑,看他一双不解的眼睛,忽然脸一红,莫名其妙地问了句:“我怎么啦?”大黑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云豹子轻轻地说:“你不要动,我去问问唐汉……同志。”然后她就悄悄地爬到唐汉身边,唐汉还在用望远镜观察。云豹子问:“小日本鬼子来了吗?”唐汉放下望远镜,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来了。”石头埋伏在唐汉身边,他的眼睛始终在瞄准星里,手指搭在扳机上,一动不动。“唐汉……同志,你知道吗?我差点输了一双眼睛。”云豹子对唐汉说。“什么?”唐汉问。“你去搬救兵的时候,师爷说,你可能一去不回,我就说了,唐汉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如果他不回来,我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后来你回来了,我的眼睛保住了……”云豹子不紧不慢地说。“什么?”唐汉微微一怔,望着云豹子。云豹子也望着他。四目相对,云豹子的心忽然深深地一震,她果断地说:“唐汉,娶我做老婆吧!”“我已经有老婆了……”唐汉忙把眼睛移开。“我做小的也行。”云豹子吃吃一笑,说。“我们是八路军战士,有纪律的……”唐汉忙说。“八路军也是人,难道就不娶老婆生孩子?如果后继无人,怎么打日本鬼子?”云豹子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唐汉还准备说什么。一旁的石头静静地说了句:“团长,日本鬼子来了……”唐汉忙拿起望远镜,果然,一队日本士兵来了,最前面是一队日本骑兵,中间是步兵,步兵中间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日本军官。唐汉仔细地观察了那几个骑马的军官,看了他们肩膀上的军衔标志,果断地对石头说:“放过前面的骑兵,瞄准步兵之中,肩章上两颗星的,最少也是个少佐……”事实上那个人正是百代大郎中尉,日军驻守河源县城最高长官。此刻,日军正在急行军,根本没有提防会有人狙击。石头平静沉稳,眼睛没有眨动一下,他的手指牢牢地搭在扳机上,死神的十字,已经锁定了这个日本鬼子。“开枪。”唐汉冷冷地说。石头的食指轻轻一动,一颗仇恨的子弹从百代大郎的眉心穿了进去,他的脸上炸开了一团血雾,人翻身就倒。石头的枪再次响起,与百代大郎并肩同行的两个日本军官也是眉心中弹,跌下马去……“撤退。”唐汉一声令下,四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到山坡后面,上了马。后面已经有一队日本骑兵呐喊着冲上坡来……“把鬼子引远一些,再把他们消灭掉……”唐汉一声大笑,后面十几个鬼子追出了几里,只见前面山坡上五匹马一字排开,正中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大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一个对两三个,有没有信心?”唐汉喝道。“有。”云豹子,石头,大黑,纪德一起回答。“杀。”唐汉一声大吼,快马如飞,大刀高高举起,向鬼子的骑兵冲了下去。“杀。”日本鬼子一声吼,十几个一起向唐汉冲了上来。“杀。”云豹子和大黑冲了下去。云豹子用的是双枪,左右开弓,这么近的距离,弹无虚发。石头端坐在马上,冷静地把两个鬼子打下马去,后来看到唐汉已经杀入鬼子群中,吼声如雷,就没有再开枪。唐汉冲杀过去之后,勒转马头一看,只剩下两个鬼子。两个鬼子看见唐汉举着大刀,威风凛凛,又看见自己的人倒了一地,顿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应战,掉转马头就跑。“石头,把鬼子打下来,跑了鬼子我踢你屁股……”唐汉吼道。“小鬼子跑不了。”石头不慌不忙地举枪,枪响处,鬼子一头就跌了下来。然后他又把枪瞄准另一个鬼子,枪响,鬼子就落马。“真他妈神枪啊!”大黑看得目瞪口呆。野狼岭上,所有的人集合,唐汉严肃地对云雾上的土匪们说:“同志们,你们现在不是土匪,而是光荣的八路军战士,我们是为中华民族的存亡而战斗,只有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我们才能做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才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和日本鬼子战斗到底……”战士们群情激昂。“只要还有一个日本鬼子在中国,我们的战斗就不会停止,出发!继续和日本鬼子战斗……唐汉的大手一挥动,鲜艳的红旗就飘扬起来,整齐的队伍下山了……太原。水门巷。这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子,宽仅仅两米,长有两百米,一队日军把六名中国国军战俘押到巷口,他们不知道日本鬼子要干什么,脸上是冰冷的,眼睛更是冰冷的。一个小眼睛,八字胡子的日本军官杀气腾腾地站在他们面前,手里高高地举起一把雪亮的军刀,厉声吼道:“你们听着,这是你们最后的活命机会,如果你们投降大日本帝国,皇军大大的优待,如果再不投降,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哈哈哈!”战俘们轻蔑地冷笑起来。“中国军人不怕死……”“中国军人是杀不尽的……”“中国军人绝对不投降……”日军军官走到一个中国军人面前,把锋利的刀慢慢地移动到他的肚子上,凶狠地问:“你!投降吗?”“放你小鬼子妈的屁,给老子来个痛快的,眨一下眼睛,就不是中国人。”这个中国军人挺直身体,迎着刺刀,横眉竖目,一口浓痰吐在日本军官的额头上。中国军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日本军官恼羞成怒,嗷地一声怪叫,刀扎进了中国军人的肚子之中,他的刀在中国军人的肚子慢慢搅动,中国军人挺直如山一样雄伟的身体,面不改色。日本鬼子抽出了刀,中国军人的一腔热血喷洒在地上……“你?要不要投降?”日本鬼子站在另一个中国军人的面前,把带血的刀架在这个中国军人的脖子上,凶狠地问。“死不投降。”这个中国军人伸长脖子,冷笑说:“你以为几把刀就能吓唬中国军人?”这个日本军官狰狞地笑了,他把指挥刀收了回去,大声说:“有骨气,大日本帝国欣赏有骨气的军人,尊重有骨气的军人……”他一挥手,两个日本士兵抬着一个竹筐过来,放在地上,里面有六把刺刀。“中国军人听着,大日本帝国不杀勇敢的军人,只要你们拿起刀,战胜一个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武宫正夫,那么,你们就完全自由,当然,是你们五人一起上,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冲出这条小巷,也是你们的胜利……”日本军官说。“小日本鬼子,太猖狂了,欺负我中国无人吗?”“大家一起上,看看小日本鬼子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三头六臂不成。”“妈的,伸头是一头,缩头是一刀,拼了。”日本军官一声令下,命令士兵把中国军人的脚镣手铐打开,十几个日本士兵站成一排,用刺刀对准他们,日本军官喝道:“中国军人听着,你们的对手就是站在小巷那边的日本军人武宫正夫。”武宫正夫穿着一身整齐的日本军装,他的手里也只有一把刺刀,他的人正冷冷地迎着中国军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这个小日本是个啥东西?这么猖狂?”“就是死,也要咬他几口……”“杀了这个狗日的……”“冲……”纷纷抓起刺刀,向武宫正夫冲了上去。小巷子里,立刻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搏斗。刺刀对刺刀,武宫正夫如一条疯狗,他的刺刀无情地刺进中国军人的身上。中国军人勇敢地冲上来,但是,他们手里的刺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力量,虽然面对着日本鬼子带血的刺刀,他们面无惧色地迎上……五个中国军人,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全部倒在小巷子里。太原日军总部,岩松义雄不安地走动着,终于,他问了旁边的副官:“事情究竟办得怎么样?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阁下请放心,我在中国军人的食物之中掺入了药品,这些药的药性要在剧烈运动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中国军人会丧失大多的力气,武宫正夫是特战部队的精英,以他的实力,对付那些没有力气的中国人,就好像宰杀一些羔羊一般易如反掌……”副官立刻说。“你能保证?”岩松义雄问。“阁下请放心。”副官说。“武宫正夫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一面旗帜,绝对不能倒下……”岩松义雄阴沉着脸。“哈依!”“这件事情必须保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岩松义雄阴险地一笑说。“哈依!”副官弯下腰,外面传来卫兵的报告声:“武宫正夫凯旋归来……”“快请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岩松义雄兴奋地说。武宫正夫昂首挺胸进来:“报告,日本特战部队教官武宫正夫,近闻河源地区小股的八路猖狂,请求出战,把他们一举消灭,以扬我大日本帝国的雄威。”“好,你是勇敢的日本军人,但是你的伤好了吗?”岩松义雄问。“报告长官,那点小伤对于一个日本军人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请允许我为帝国的事业而战斗。”武宫正夫坚决地说。“大大的好。河源地区,还真的需要你和你的特战部队出马”岩松义雄站在地图前面,对他说:“根据我们的情报,河源地区活跃着一股神秘的八路军部队,河源县百代大郎就在此为了帝国的事业而殉国。根据可靠的消息,这股八路军部队就是尖刀血魂团……”“我正要去找唐汉,不消灭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武宫正夫说。桌子上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卫兵接了电话,立刻挺直身体,大声说:“报告,岗村宁次大将紧急电话。”岩松义雄接了电话,立刻紧张起来,一连对着电话说了十几个嗨字,最后他放下了电话,神色凝重地说:“帝国Z号作战计划,被潜伏在北平的中国特工飞鹰盗走,此人一定会到晋南的中国国军部队,如果Z号作战计划到了中国国军手中,那么,帝国的心血将付之一炬,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将决定帝国在华的全面战争形式……”“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武宫正夫忙问。“封锁晋南,全力拦截和追捕,一定不能让飞鹰回到中国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