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冷海军事作品纪念合集;包括:《血魂团》《军刺》《重装女战警》《苍狼特种兵之枪刺》《苍狼特种兵之弯刀》《战马》《追风骑兵》《军锋》《无人区》《鲁班书密码》《地下赌王》《最后的战士》;题材涉及抗战、禁毒、特种兵、特警、盗墓和赌王传奇等……最血性、最纯爷们儿、最铁血精神的小说尽在于此;侠骨与愁肠糅合;正义与邪恶对抗;英雄不死;浴血归来!

作家 冷海 分類 出版小说 | 252萬字 | 208章
苍狼特种兵之枪刺 第一章 硬汉枪刺2
单坤和钱梁微微变色。
王龙淡淡地道:“这是什么兵器?”
“枪刺。”杨风有些得意;“其实就是三棱刺刀和棍的结合体,三棱刺刀狠毒,扎人一下,几分钟之内,就可以放干敌人的血,非死不可!但三棱刺刀有一个弱点,就是只能刺,扎,而在后面加了一根铁管,就有了棍的作用,可挡,可劈,可砸,威力增大了一倍……”
“这种兵器我倒是第一次看见!”王龙有些惊讶。
“当然,这是我当兵的时候就想出来的,退役之后,我带回了一把军刺,然后才造出了这把枪刺!”杨风眉飞色舞:“如果是对付敌人,它才会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你当的什么兵?”王龙随便问了一句。
“特种兵。”杨风补充了一句;“就是特别有种的兵!”
宜城,位于花城下游两百多里,人口一百多万,以煤炭著名的城市,煤炭,俗称黑金,可见值钱。但煤炭同行之间的竞争也惨烈异常,打打杀杀那只是家常便饭。
杨风来到了宜城。
他来自然不是挖煤的,而是为了刺杀宜城黑老大熊兵。
这是王龙给他的一个机会。
王龙为什么要刺杀熊兵,杨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王龙给了他十万块现金,以及熊兵的详细资料。在杨风的眼中,杀一个人比去收保护费容易多了。杀一个人,只需要想个办法杀人就可以了,那只是一抬手之间的事情,而收保护费还需要多费口舌。
杨风今天穿的是笔挺的西装,黑色的皮鞋,雪白的衬衫,墨镜自然必不可少,因为戴墨镜有利于伪装自己,更有利于自己观察别人的动静,而别人却无法察觉自己的眼神。
一个眼神,足以出卖自己。
杨风曾经当过特种兵,特种兵,严格意义上就是经过特殊训练,擅长破坏,渗透,出击之兵,成功之后,能够迅速撤退。
在宜城两天,杨风已经摸清楚了熊兵的基本活动规律,他有一个煤炭公司,有一个别墅,别墅里有老婆孩子,随身有五个保镖,他还有一个情妇,长住在蓝天酒店808房间。熊兵每天晚上十点钟左右,都会到蓝天酒店和情妇幽会,十二点钟准时回家,这个时候,只有他贴身的两个保镖会在八楼的电梯口等候。
杨风决定在蓝天酒店之内下手。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停车场内,一高一矮两个保镖先下车,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拉开车门,肥头厚脑,大腹便便的熊兵悠然地下了车,高的保镖在前面开路,矮的在后面,三人进了酒店大厅,上了电梯。
此刻,杨风提着一口密码箱,不紧不慢地到了电梯口,按了上升键。
一分钟之后,电梯下来了,杨风进了电梯,到了八楼,电梯门开了之后,杨风大摇大摆地走出电梯,只一眼,就发现站在电梯门边的高个子保镖。
矮的保镖不在。
杨风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手中的箱子就无意之中碰到了高个子保镖的身上,那个高个子保镖并没有躲闪,而是用手一推。杨风手一松,手里的密码箱就掉到地上,而他的人如豹子一般迅捷,左右两拳快如闪电。高个子保镖有所反应,但杨风的动作太快了,他能双手挡住杨风的左拳,却挡不住杨风的右拳,冬!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高个子保镖的胸口,他的人身不由己,后退了一下,人已经靠在墙上,没有退路。口一张,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而杨风的人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上,膝盖猛地一顶,是顶在高个子保镖的两腿之间,高个子保镖喉咙之中发出呼呼的声音,人已经软成一团,沿着墙壁滑到地上。
杨风跳起来,跃到八号房间门口。
与其同时,八号房门内,矮个子保镖走了出来。
杨风当头就是一拳,那一拳快如电光石火,矮个子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头上已经挨了杨风一记铁拳,砰!矮个子保镖仰面朝天地倒下。
熊兵正坐在沙发上,一见有人闯了进来,本能地跳了起来,杨风嗖地一声从腰上拔出枪刺,噗嗤!刺入了熊兵的肚子之中。
熊兵惊叫了声:“兄弟,别杀我,别人给多少,我出十倍……”
杨风一声冷笑,枪刺在熊兵的肚子之中一搅,拔出之后,人跳到一边,三股血箭喷射了起来!
“啊……”卫生间门口,一个裹着浴巾的年轻女人出来,一见这个场面,一声惊叫,人居然被吓昏迷了过去。
杨风冷冷地看着熊兵在血泊之中挣扎。
熊兵无力地看了杨风一眼,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
杨风站在屋中间,一眼就看到茶几边有一口黑色的密码箱,还有一串车钥匙,一声冷笑,把密码箱和车钥匙都拿走,出了门。
两分钟之后,杨风驾驶熊兵的宝马车出了蓝天酒店,十分钟之后,他已经开出了城,他并没有往花城方向,而是往重庆方向。在车上,他拨通了王龙的电话:“龙哥,熊兵已经被我干掉了,而且我抢了他的宝马车和一口箱子,箱子里有很多钱……”
王龙淡淡一笑:“钱都是你的,车绝对不能要,记住,不能留下任何尾巴,后面的事情就看你怎么做了……”
杨风哈哈一笑:“龙哥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些小事情的!”
几天之后,杨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花城。杨风成功刺杀了熊兵,自然得到了王龙的信任,杨风才成功进入了王龙的犯罪集团。
半个月以后,深夜,杨风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他现在住皇家酒店,忽然电话响了,一看,居然是王龙打开的。
“龙哥,有什么事情吗?”杨风一跃而起。
“开门,我在你房门外!”王龙说。
杨风披了件衬衫,开了门,门外居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王龙,一个是王丽。王龙脸色平静沉稳,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而王丽先探头进来看了一下,才跟了进来。
“大哥……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吧?”杨风胡乱地穿了衣服,继续说:“你说一声就行,用不着亲自跑一趟!”
王龙神色严肃:“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跑一趟。”
“行!”杨风道。
“立刻出发。”王龙道。
“好。”向风已经穿戴整齐,先把枪刺插在腰上,又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把手枪,那是上次杨风缴王彪的手枪,之后他并没有藏在家中,而是藏在屋外,所以,警察并没有搜到,而后,王龙就给向风使用了。
“需要带枪吗?”杨风问王龙。
“你觉得呢?”王龙反问杨风。
“我有一把枪刺在手,带不带枪都无所谓。”杨风骄傲地道。
“你跟丽丽一起去。”王龙说。
杨风把手枪又放回了枕头下面,王丽已经出了门,杨风才发现,她的手里只提了一个坤包。
两人在酒店停车场,杨风以为要上王丽的保时捷,但王丽却上了旁边一辆普通的桑塔纳轿车,而且坐在副驾驶上。这个意思很明显,要杨风开车。
杨风坐上驾驶室,看了王丽一眼,犹豫了一下:“丽姐……”
王丽双眉微微一蹙:“我有那么老吗?”
“你一点不老!”杨风忙说。
“那你喊我什么丽姐?”王丽横了杨风一眼,不满意地道。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杨风咧开嘴一笑。
“叫我王丽,也可以叫我丽丽!”王丽大方地说。
杨风发动了车,王丽笑了笑:“到宜城,上国道,到云南昆明,再到保山……”
“明白了!”杨风一松油门,车就驶入了沉沉黑夜之中。
一路高速,行车如飞,第二天下午,就已经到了保山市,全程都是杨风驾驶。王丽在丽京宾馆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杨风刚刚躺下,就接到了王丽的电话,让他立刻到王丽的房间。
杨风进去,王丽对他说了句:“老汤很快就要来谈生意,我介绍你们认识,下次你好来找他。”
杨风点了点头。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王丽示意杨风打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胡须花白,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穿着灰色夹克的老者,身后是一条粗壮,黝黑的大汉。
那个老者一见杨风,顿时警惕起来。
“老汤,请进!”王丽笑吟吟地道。
“这位是……”老汤还在打量杨风,拖长了声音。
“这位是我们的兄弟,叫杨风。”王丽介绍说。
老汤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那条粗壮,黝黑的大汉瞪着杨风,杨风看了看他的胳膊,比自己的胳膊粗了三分之一。浑身上下,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杨风关上门,站在王丽的身后。
老汤又看了一眼杨风:“王丽呀!现在风声紧,满大街都是条子(警察),你居然带一个陌生人来,真有点让人放心不下!”
王丽笑了笑:“我两位哥哥不能离开花城,一旦离开,就会引起警察的注意,我一个女人,做这样的大事情,有心而余力不足,我哥只能培养一个能干的兄弟出来,独当一面……”
老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这次要二十公斤货。”王丽说。
“二十公斤?”老汤捻着花白的胡须,笑了笑:“王丽呀!现在别说二十公斤,两公斤的货都没有,边防警察查得那么严,风险太大,我们都好久没有过去运货了……”
王丽笑了笑:“老汤,你就是一只老狐狸,还是信不过我们,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陈老板,他手上有的是货物,我不过多跑点路而已!再说了,我哥以前和你合作的时候多,和陈老板合作的时候少,既然财路送给你,你不要,就不要怪我们不够意思了……”
老汤叹息了声:“年轻人啊!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怕有命赚钱,没命花呢!”
结果谈不了几句,老汤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老汤,杨风有些焦急地道:“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生人,他不和我们谈生意了?”
王丽一声冷笑:“不是,这个老狐狸,总是疑神疑鬼的,而且总会坐地起价,这次,我才不会上他的当,我们和陈老板谈……”
“陈老板?”杨风迟疑了一下。
王丽抬头看了一眼杨风,忽然严肃地道:“忘记了告诉你,做我们这一行,有些事情,该问才问,不该问的,绝对不要问。”
“是。”杨风道。
“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喊你。”王丽道。
第二天一早,王丽叫了杨风,吃了早餐,开车直奔东山镇。在车上,王丽主动告诉了杨风,说老汤是王家起家的时候接触的上家,合作了很多次了,但如果货要得多,和陈老板联系,会省一大笔钱。
杨风只是听,什么都不问。
保山距离东山也就一百多公里,一个小时就到了,照例,王丽在一家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杨风以为要多住一会,但王丽喊他出去走走。杨风看王丽已经换了双运动鞋,牛仔裤,黑色的小夹克,背着一个小包,宛如邻家小妹一样。
杨风暗想:是不是和陈老板接头呢?如果是谈生意,应该带大笔现金的,但随即又想,可能是初谈,总要谈好了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两人刚出宾馆,走在街道上,一辆摩托三轮车上探出一个瘦小的脑袋,一双溜溜乱转的眼睛:“王小姐,坐我的三轮车吧?”
杨风正在奇怪,王丽已经走了过去,上了三轮车,杨风只好跟了上去。这种三轮车后厢里有两排直凳子,后面有一块遮挡的帆布。王丽等杨风上了车以后,就把帆布挂上,这样从车后面就看不清楚车里面的情况,但从车里面可以从缝隙之中看到后面大概的情况。
三轮车轰隆隆地开了一阵,杨风看到处都是田野,树林,心中暗想:难道这是要偷渡出国境?
真想着,车停了下来,前面的驾驶员跳下车,尖声说:“王小姐,好久不见了,这位兄弟从来没有见过哟!”
王丽笑了笑:“猴子哥,我们的兄弟,你没见过的可多呢?现在风声紧,带些熟悉的面孔,容易被盯上,明白吗?”
猴子打量了杨风几眼,杨风不冷不热地看了他几眼,想他这个绰号真贴切:猴子,名副其实,真像!
猴子拿出电话,打了个电话之后,说了句:“小心行得万年船,跟我走吧!”
猴子在前,王丽在中,杨风最后。
这次走的是山林,荒草蔓延,依稀可见一条小路。一路上不见一个人影,但偶尔可以看见草丛之中有人丢弃的香烟盒子或者一两个烟头,以及一两张口香糖纸。
这说明,这条路是有人走的。
山林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杨风甚至可以听到王丽砰砰的心跳声,猴子在前面却显得轻松自若,他甚至回头安慰了一下王丽:“王小姐,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你放心,不会有事情的!”
王丽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猴子又转过身去。
杨风可以确定,现在是偷越国境,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王丽身上怎么看也不像携带有钱的样子,这怎么去谈生意,如果生意谈成之后,又怎么交货?
果然,前面山坡上有一块界碑,一面是两个红色的大字:中国,另一面肯定是缅甸了。
猴子示意两人趴在草丛之中,他静静地观察了好大一阵,才松了一口气:“过了那道界碑,就是若康的地盘,就安全了!”
杨风知道,若康是缅甸一个大毒枭,拥有一支数百人的武装力量,其爪牙更是遍布各地。
“走。”猴子忽然跳起来,闪电一般向国境碑掠去。
王丽站起来,跟在后面,杨风自然不会落后,很快,三人就越过国境碑。猴子得意地道:“虽然有边防警察巡逻,但我们的兄弟比边防警察还要厉害,边防警察才出动,我们就已经完全了解了他们的东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哈哈哈……”
王丽笑道:“猴子哥就是厉害!”
猴子谦虚地道:“我有什么厉害的,只不过是给陈老板打工的,赚点小钱而已!比不上王小姐,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依然是山林,但猴子一路上话多了很多,而且再不躲躲闪闪,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走到一条简易公路上,早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在路边等候,猴子远远就喊:“狼狗哥,我是猴子……”
狼狗从车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双眼放光,因为他看到了王丽,开玩笑说:“王小姐,多日不见呀!好想你哟……”
很显然,他和王丽也是熟悉的。
王丽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王龙,王虎哥怎么没来呢?”狼狗问了一句。
“不方便。”王丽说。
狼狗自作聪明:“听说现在风声紧,是不方便。”
猴子说了句:“哪一天风声不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三人上了车,猴子一上车,就躺在一张凳子上,舒服地睡起大觉,杨风和王丽坐在另一边,王丽累了,手抓着车栏杆,头靠在手背上。杨风暗暗叹息了一声:王丽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这么危险的事情也能应付过来……
三轮车一路颠簸,杨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路边的情况,渐渐地,路边有了一些低矮的房屋,甚至有一些人,和中国任何一个乡间老百姓没有两样。其实缅甸北面,当地的语言主要是云南方言,通讯是中国移动和电信,和中国任何一个内地小城镇没什么两样。
三轮车进入一个小镇,三一栋两层楼的白房子前停了下来,狼狗回头喊道:“猴子,王小姐,到了哟!”
猴子翻身爬了起来:“到了呀!好好好!”
杨风不慌不忙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一家重庆川菜馆。门口站着一个女服务员,正在和狼狗打情骂俏:“狗哥,你来了呀!好久没来了,我好想你哟!陈老板已经在楼上等你们了……”
“等办完了正事,我们再好好办私人的事情……”狼狗色迷迷地道。
“真坏!”服务员娇滴滴地道。
“王小姐,楼上请。”狼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四人上楼,包厢里,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国字脸,四十多岁,魁梧的男子,双目灼灼有神。他的身边站着一条大汉,一脸络腮胡须,双目凶狠,他的胸前,居然挂着一把冲锋枪,皮带上插了几个弹匣。
“陈老板!”猴子,狼狗必恭必敬地喊道。
“王小姐请坐,两位兄弟辛苦了,大家一起坐!”陈老板哈哈一笑,一边喊上菜,眼光在杨风的身上扫了几下。
“这位是杨风,以后提货主要是他了!”王丽看陈老板在打量杨风,也就先给他介绍。
陈老板点了点头:“杨风兄弟,一看就是好身手,好胆识呀!”
杨风笑了笑:“陈老板,小弟刚入行不久,以后要靠陈老板多多关照呀!”
陈老板友好地笑了笑:“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赚钱嘛!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王丽道:“陈老板,我怕夜长梦多,我来的目的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哥有没有和你通过电话?”
陈老板连连点头:“有,我和王龙兄弟一切都谈好了,货也带来了,你先验一下……”
站在陈老板身后那个挂冲锋枪的人把一个尼龙口袋提起,放在桌子中间,打开一看,里面是用塑料口袋装得整整齐齐的一些白色砖块状,王丽打开一个,用手指头沾了一些,放在鼻子之下吸了一下。
“王小姐,我们是老熟人了,货的质量和重量,任何差错,缺一赔二。”陈老板信誓旦旦地道。
“收起来。”王丽对杨风说了句,然后她给王龙拨了个电话。
杨风也就把那个尼龙口袋提到了自己身边。
“现在吃饭。”陈老板喊上菜,陈老板,狼狗喝了点啤酒,杨风,猴子没有喝酒,陈老板也没有劝,杨风吃了几大碗米饭,就看到陈老板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信息,估计是王龙的款已经打了过来。
杨风不知道这些毒品价值多少,但肯定不少,这么大笔的生意,居然如此简单就完成了。
吃过饭之后,狼狗继续开三轮摩托车送三人回去,到边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狼狗给三人各送了一支手电筒,照例是猴子在前,王丽在中间,杨风背着尼龙口袋走在最后面。
杨风发现,回去的路和来的路不同。
但他什么也没有问,这不应该问。
天上一轮圆月,丛林之中,万赖俱寂,只有三人沙沙的脚步声。
“唰……啊……”陡然之间,走在最前面的猴子瘦小的身子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口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手中的电筒则高高地抛起,没入草丛之中。
与其同时,王丽的人也扑倒在地上,口里也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杨风本能地在在地上一个翻滚,他已经翻滚到王丽的身边,手中的电筒也灭了,一双眼睛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阵,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人的动静,才拿起电筒,照了一下猴子,只见他的腰上被几根削尖了的木棍穿透,几乎是被钉在一棵树上,鲜血淋淋,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是不行了。
杨风又很快地照了一下身边的王丽,只见王丽半跪在地上,左腿小肚子被一根削尖的木棍穿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别动……”杨风冷静地道。
“我……没……动……”王丽的声音哆嗦着。
“这是别人布下的机关。”杨风用电筒沿着木棍来的方向照去,这只是一次性的机关,如果自己在前面,是绝对伤不了自己的,但猴子却没发现,结果送了性命。
杨风把王丽小心翼翼地拖到一边,拔出枪刺,在她的牛仔裤腿上一划,然后撕开,只见那根木棍几乎穿透了王丽的小腿肚。
“杨风……救救我……”王丽已经疼痛得死去活来。
杨风脱下自己的衬衫,先用枪刺划破,撕成几大块,用其中的一块缠住小腿上,阻断血脉,一边从草丛之中扯了一些杂草,放在口中大嚼,忽然就拔出了那根木棍,吐出口中嚼的杂草,敷在伤口上,并用布条把伤口包裹起来……
忙完了这一切,杨风背起尼龙口袋,把王丽抱了起来,一头扎入树林之中,他并没有走远,而是把王丽平放在一片杂草丛中。
王丽低低地呻吟了声:“杨风……不要丢下我……”
杨风把一根手指头举在她的眼前,低声道:“丽丽,我不会丢下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让你活下去,你忍耐一下,有人想杀我们……”
“什么?”王丽花容失色。
“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杨风几乎是附在她的耳朵边说;“你必须忍耐一下,否则,我们都活不下去!”
王丽点了点头。
杨风把她的头轻轻放了下去,起身,只一闪,就不见了……
树林之中,两条黑影出现了,前面一个用电筒照了一下,发现了被木棍钉住的猴子,说了句:“是猴子……可还有两个人呢?”
“难道跑了?我明明布置了两个机关的,怎么也该还有一个人受伤才对。”后面的人说。
杨风躲在一棵树后面,他悄悄探出头,看得清清楚楚,前面一个不认识,后面一个居然是昨天才见过面的人,也就是跟老汤一起来的那个黝黑健壮的家伙,杨风听王丽说过,这个家伙叫黑子。
现在杨风明白了:一定是王丽没有和老汤合作,而老汤知道他们必定会到缅甸境内买货,所以,在半路设下圈套,准备杀了王丽和杨风,夺下他们手中的货物。
黑帮之中,黑吃黑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
“狗日的想黑老子……”杨风心中怒火直冒,但他一动不动。
“咦!你看,另一个机关也被触发了,地上还有血……”黑子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一边拿电筒四处乱照;“这个机关肯定也击中了一个人,不知道是女的还是男的上了当?”
前面那人也看了看,喜出望外:“不管是女的还是男的,只要有一个人受了伤,就难逃出去,反正这几条路上都有我们的人,这一次,我们又发财了……”
杨风怒火中烧:这些杂种,居然黑吃黑不止一次了。
黑子道:“快点通知他们,到我们这条路拦截!”
前面那人压低了声音说:“兄弟,别急,我们两个人难道不能应付?二十公斤货呢,够我们兄弟俩好好享受的……”
黑子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老六,你他妈的真有些花花肠子。”
老六嘿嘿一阵奸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兄弟,如果那个女人还活着,咱们可要好好利用一下资源,不能浪费哟!”
黑子哼了一声:“老六,那个姓杨的,一看就不是盏省油的灯,就怕你有贼心,没贼命……”
老六不以为然,右手挥舞着一把手枪:“那个姓杨的,哼!又不是三头六臂,老子就不信弄不死他!”
谁弄死谁还不一定!杨风心中发狠。
两人一前一后,一边说话,一边用手电筒光四处扫射,他们不止一次地照到杨风藏身的树上,就是没有看到杨风。
而且两人距离杨风藏身之处也就只有十几米远了。
“我们怎么追呢?”老六问。
黑子正用手电筒照着地上的血迹:“如果是白天就好了,我们可以沿着血迹追踪。”
老六说:“天黑,我们不好追踪,他们也不好逃走,再说了,带路的猴子已经死了,姓杨的有什么本事?能逃多远?王丽更不用说了吧?”
黑子肯定地说:“他们一定走不远,我们搜!”
话音刚落,杨风的人已经如闪电一般掠了出来,更快的还是他的枪刺,他的人掠到老六的身边,枪刺如一条毒蛇一般无声无息地扎入,猛地转了一下,再拔出,三股血箭喷射了出来。
老六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一股寒气冲进了身体之中,但他明明看到一个人影掠了过来,口里惊叫了一声:“有人……”
他本能地举起右手,扣扳机,但是扳机仿佛千钧一般,无法扣动,而且他手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黑子的反应也快,他举枪,开枪,一气呵成。不过杨风更快,他的左手往上一磕,黑子手中的手枪就抬高了几分,砰!子弹射出,没有打中杨风。而杨风手中的枪刺正好扎进了黑子的胸口。
杨风和黑子的所有动作都停止了!
“噗噗”!是黑子胸口之中的鲜血往外溅,被杨风的右手挡住,顺着黑子的衣服往下流淌。
“砰!”身后的老六一头栽倒在地上。
黑子的眼神之中是无限的恐惧和绝望:“杨风……你好狠……”
杨风一声冷笑,人往旁边一闪,拔出枪刺,黑子的人也一头就扑倒在地上,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杨风把两人的手枪拿起来,插在自己腰上,回到王丽躺着的地方,王丽惊喜地道:“刚才有枪声……”
杨风提起尼龙口袋,说了句:“别动,等我回来。”
王丽还没开口,杨风已经闪入树林之中,不见了。
杨风只是找个地方把那一口袋的毒品埋藏起来,因为他知道,枪声一响,必然引来黑子他们的同伙,王丽受了伤,行动不便,自己带着一个伤者,还有那么多毒品,根本无法脱身。
杨风埋好毒品之后,回到王丽身边,王丽已经坐在地上,当她看到杨风的身影时,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奇特的情愫。
杨风搀扶王丽站起来之后,蹲在她前面说:“我背你,快点。”
王丽趴在他的背上,心中一酸,眼眶之中的泪水就滚落入杨风的后颈之中。
杨风背着她,行走如飞一般,王丽仿佛腾云驾雾一般。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月亮隐入云层之中,天地之间一片朦胧。
王丽低声说:“杨风,我们能回去吗?”
杨风没有回头:“能,相信我!”
王丽“嗯”了一声:“我们的货呢?”
杨风迟疑了一下:“在王龙大哥的心中,你比货物更重要,所以,我先救你,至于货,也不会丢,等我把你安顿好之后,再回去拿那些货!”
王丽有些担心:“会不会被他们找到?”
杨风安慰她:“应该不会,这荒山野岭的,有意藏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被找到?真被找到了,也是运气。”
王丽默默地点了点头。
天渐渐亮了,杨风感觉王丽的头贴在自己脖子上,火辣辣地烫,显然是发烧了。
他把王丽轻轻放了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心中微微一沉,但什么也没有说。
王丽昏昏沉沉地靠在杨风的身上,问了句:“现在是什么地方?”
杨风随口说了一句:“应该快到国境线了,只要过了国境,我们就安全了!”
王丽迷迷糊糊地说:“我好想睡觉……”
杨风背着她走了一夜,自己也很累了,就抬起胳膊,把她搂在怀里,自己半躺半靠着一棵树,想歇息一会。
正闭目养神,耳朵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杨风睁开眼睛。
“别动!”草丛之中,两个举着手枪的人站了起来,枪口对准杨风,相隔不过二十来米。
杨风没有动。
两人举着步枪一步一步地逼近。
“杨风……我好口渴……”王丽喃喃地说。
杨风说了句:“等一下我给你找水喝……”
两个逼近的汉子三十多岁,面目狰狞,眼神之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一个在杨风左边,一个在杨风右边,左边的对右边的说:“兄弟,老大的计划真好,轮到你我兄弟发这笔大财,哈哈哈……”
“谁在笑?”王丽睁开眼看了看,但她的眼皮如山一般沉重,立刻又合了起来,杨风苦笑,没有回答。
“这小子腰上有枪。”右边的已经距离杨风不过五六米,左边的提醒他说。
“放心,他的枪拔不出来。”右边的人得意地笑道;“我缴他的枪,你对准他脑袋,他一动你就开枪,把他脑袋打烂……”
他其实是在提醒杨风别乱动,一动后果很严重。
“货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左边的汉子说了句。
“先控制人,再找货。”右边的汉子说。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逼近,两把手枪对准杨风,杨风果然一动没动。左边的汉子得意地奸笑道:“小子,算你识相,等一下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哈哈……”
他俯身下来,来抽杨风腰上的手枪,一眼就发现杨风的眼神如狼一般凶残,冷酷,这个人感觉一股寒气从地下直窜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也就在那一瞬间,杨风一手推开了王丽,左手闪电一般捣出,抓住了面前这个人的腿,把他往上一掀,右手闪电一般从腰上拔出了枪刺,嗖地一声,枪刺直飞扎向远处的那个人。
噗嗤!枪刺正中那个人的喉咙,从前面插进,至后颈中穿出。
那个被杨风一掀的汉子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的人刚落地,杨风的身体弹起,左手胳膊狠狠地击在这个人的胸口上,喀嚓嚓!骨头断折的声音。
那个喉咙被枪刺穿透的汉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眼神绝望,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人已经慢慢地跪倒在地上……
杨风跳起来,双眼如电,冷冷地道:“就凭你两个小鬼,想对付老子,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个被杨风一肘打断胸骨的汉子挣扎了几下,杨风几步过去,拔出自己的枪刺,回来蹲在那人身边,冷冷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这个人没有回答。
杨风枪刺一举,嗖地一声,就扎进了他的大腿之中,喝道:“再不说,老子废了你的大腿?”
他的枪刺一转,下面那人立刻大叫起来:“好汉饶命,是老汤派我们来的,他说你们一定带了大批的货……”
“老汤人呢?”杨风喝道。
“不知道,我们分成五路,在不同的地方拦截你们!”这个人不敢隐瞒,如实回答。
地下的王丽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杨风……”
杨风拔出枪刺,缴了他的手枪,抱起王丽,如飞而去。
半天之后,杨风偷越过国境,一路上虽然遇到几路巡逻的边防官兵,但杨风都巧妙地躲过了,他到了一个乡镇,先把王丽送到一个诊所包扎了一下,然后租车,赶到东山镇,把王丽送进医院急救,之后才给王龙打了电话。
一天之后,王龙和钱梁驱车赶来,王丽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腿伤行动不便。
“龙哥,你先带王丽回花城,我去把货带回来!”在医院的走廊之中,杨风对王龙说。
“货还在吗?”王龙有些惊讶。
“一定在,我藏在山林之中,不会被人发现的。”杨风肯定地道。
“我让钱梁和你一起去?”王龙道。
“好。”杨风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些,现在的条子非常厉害,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就会揪住不放,一个人出事情,大家全部会被牵连。”王龙认真地告诫说。
“是。”
王龙带王丽走了之后,杨风和钱梁连夜潜入缅甸,找到了埋藏的毒品和两支手枪,几天之后,两人已经开着车进入花城高速公路。
现在是钱梁开车,杨风在副驾驶座上,正看着一张花城的地图。
“前面是不要是要经过一个高架桥?”杨风忽然问钱梁。
“是。”钱梁有些奇怪;“怎么了?”
“在高架桥上停一下,我带货和枪下车,你直接回城,我会自己想办法回去。”杨风道。
钱梁一怔:“为什么?”
杨风道:“为了万无一失。”
钱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在高架桥上,杨风下了车,从高架桥上翻了下去,钱梁一边开车,一边给王龙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王龙却觉得杨风这么处理事情有头脑。
钱梁却觉得是多次一举:两人一路回来都小心翼翼,有这个必要吗?简直是多次一举。他在下高速公路的时候,进入收费车道,钱梁正在拿钱的时候,前面一辆小车从外面飞速而来,挡住去路,后面也堵了几辆小车。
几条大汉拉开车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钱梁,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例行检查,请你配合……”
钱梁自然没动,心中却吃惊不小:倘若杨风不带着毒品和枪支下了车,自己和杨风岂不完蛋了?这警察的鼻子果然有些灵……
“双手抱头,下车。”一个警察喝道。
钱梁双手抱头,下了车,立刻被几个警察牢牢控制住,钱梁哼了一声:“警察同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你们凭什么这样野蛮地对待一个公民?”
几个警察把钱梁带进一辆警车里,另外几个警察开始搜查钱梁的车,然后也对他全身进行搜查,自然是一无所获。
折腾了两个小时,钱梁的人和车被放行。
等他回到皇家酒店,惊讶地发现,杨风正和王龙在一起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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