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团锦簇的芳草地,蜂蝶的羽翼搧起甜蜜的春息。一股溪流挣脱了山的霸绊,叮叮咚咚,撒着欢儿溜到这里。没有喧哗,但闻远处偶而飘来鸽哨一缕,没有人影,只有柳荫,断续漏出哪位姑娘笑语……这是何处?如此生疏又如此谙熟。真想问湖心那对扑翅嬉戏的天鹅,又不忍搅散它们的雅趣——那么我呢?如何来到这美妙的境地?哦,果然是春梦的又一次游戏,醒来,唯见窗外圆月那迷一样的脾睨。这一回,我却不能付之一笑再沉沉睡去,凝注晨曦,心翼翩翩飞起……谁无追求,谁无向往?谁没有无穷无尽的美妙希翼?幼苗热烈地期待着风调雨顺,大雁执着地追寻温馨的节气。我们却有过痛苦而荒诞的逻辑,不怕丑恶,却怕那美妙的梦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呵,一句呓语,便可能泄露心底的秘密……且喜,而今我们终于开始明白:可耻的不是梦,而是灵魂的沉溺;荒唐的不是欲望,而是梦的窒息,合理的永远是合理的,美丽的永远美丽……